「金羽大人,您…怎會獨自來此?」
陵玄穩定情緒後,走上前,小心翼翼地好奇問道:「族中是否有什麼急事發生?」
「我奉密令在外執行任務,莫非還要向爾等稟報行蹤?」
顧長青目光掃過淩玄他們三人,聲音平淡,卻帶著一股居高臨下的冷傲。
「不敢!絕對不敢!」
陵玄臉色微變,連忙搖頭否認,心中那點懷疑,早已蕩然無存。
畢竟,能持有這種令牌執行密令的族人,可不是他能夠隨便打聽的!
幸好剛才沒有貿然動手,否則此刻就壞事了!
酒館裡的氣氛依舊有些微妙。
看熱鬨的酒客們雖然收回了目光,但餘光仍時不時瞟向顧長青這邊。
「既然是同族,那便就此作罷。」
顧長青收起令牌,淡漠道:「但今日之事,下不為例,否則…後果自負!」
「是!謹遵大人之命!」
陵玄如蒙大赦般鬆了口氣,另外兩名金瞳男子也鄭重其事地點頭應允,眼中滿是敬畏之色。
然而,他們三個卻絲毫沒有要離開的意思,似乎在等候差遣。
「那下界武者的行蹤…目前可有訊息?」
顧長青抿了口酒,看似隨意地問了一句。
陵玄並未立即作答,而是先取出一枚暗青色的符文玉簡。
「嗡——!」
玉簡引動的刹那,一道半透明的隔絕屏障驟然浮現,將他們所在的這張酒桌籠罩在內。
做完這些,陵玄這才壓低聲音道:「金隕大人已奉族長之命,帶隊去赤炎沙海追蹤一個下界武者,但就在昨日,他的本命魂牌……碎了。」
當說到最後兩個字時,他聲音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顫抖。
金隕,金瞳古族第一戰將,聖境強者,本命魂牌碎了。
這訊息若傳出去,足以在天域外圍掀起不小的波瀾。
顧長青握著酒杯的手指微微一頓,臉上卻沒什麼表情,隻淡淡道:「知道了。」、
他這副波瀾不驚的樣子,落在陵玄眼裡,更添了幾分高深莫測。
想必這位「金羽大人」對族內事務知之甚詳,甚至可能……
本就是為此事而來?
陵玄不敢再揣測,恭敬道:「大人若有用得著屬下的地方,儘管吩咐。」
「不必。」
顧長青放下酒杯,站起身,「我自有安排,那下界螻蟻的事,不可對外泄露半句。」
是!屬下明白!」
陵玄和兩名隨從立刻應聲。
顧長青不再多言,扔下幾塊靈晶付了酒錢,便轉身朝店外走去。
待他的身影消失在門外,酒館裡凝固的氣氛才重新流動起來,細碎的議論聲再次響起。
「剛才那位什麼來頭?這三個金瞳族在他麵前就像孫子似的。」
「不清楚,不過金瞳族這幾天動靜有點異常,極有可能在那個下界武者手裡吃了不小的虧。」
「嘖嘖,這些眼高於頂的金瞳族…竟被一個下界來的人耍得團團轉……這下有意思了。」
陵玄聽著周圍的議論,臉色有些難看,卻又不好發作。
他狠狠瞪了周圍幾眼,帶著兩名隨從匆匆離開了酒館。
今天這臉丟得有點大,但比起得罪一位手持瞳紋金牌的神秘高層,這點麵子又算得了什麼?!
……
離開酒館後,夜色已深。
顧長青走在街道中,腳步不緊不慢,神識卻已悄然蔓延而出,留意著身後的動靜。
不出所料,剛走出兩條街,他便察覺到幾道隱晦的氣息跟了上來。
不是金瞳族的人。
氣息凶悍,帶著股沙漠特有的燥熱和血腥味,竟是戈隆那夥赤角族!
顧長青腳步未停,拐進了一條相對僻靜的巷子。
巷子儘頭是死路。
他停下腳步,轉過身,聲音冷淡,「跟了這麼久,不累麼?」
話音剛落,五道身影從巷口堵了進來,正是以戈隆為首的赤角族。
他們呈扇形散開,封死了退路,眼神像打量獵物一樣盯著顧長青。
「小子,彆裝了。」
戈隆咧了咧嘴,露出兩顆尖銳的犬牙,嗓音粗獷:「你那點把戲,忽悠那幾個蠢貨還行,可瞞不過老子這雙眼睛。」
顧長青立在原地,神色平靜,「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不明白?」
戈隆嗤笑一聲,粗壯的手指點了點自己的額角,「赤角族的精神感應雖比不上那些神器,但看穿你這點粗淺的偽裝,綽綽有餘。」
「你的體內確實有金瞳族獨有的神魂和神格本源之力,但其中還夾雜著不屬於天域的下界武修之力……」
說罷,他往前逼近一步,鼻翼翕動,像是在嗅聞獵物的野獸,「更重要的是,你身體流淌的血液氣味,根本不像以前我獵殺過的金瞳族。」
顧長青沒有說話,眸中的寒芒一閃即逝。
他確實沒想到,赤角族的感知如此敏銳,連血腥氣都能辨出。
看來,天域的異族,各有各的生存本領,小覷不得。
「所以呢?」
顧長青眼瞼輕抬,目光迎上戈隆那雙泛著凶光的暗紅眸子,語氣毫無波瀾。
「你們一路尾隨至此,是想抓我去金瞳族那裡領賞?」
戈隆不屑一笑,「我們最煩的就是那些眼高於頂的金眼人,拿你去領賞,老子還嫌臟了手!!」
隨即他話鋒一轉,露出猙獰的笑容,「不過,你區區一名下界武者,卻能反殺金瞳古族,倒也是個狠人。」
「雖然不知你用了什麼手段,但也確實有點本事。」
「正好,我現在手頭上有一筆買賣,想跟你一起合作……」
然而還未等對方把話說完,顧長青想都沒想,直接出聲打斷:「沒興趣。」
說罷,他轉身就要離開。
跟這種來曆不明,以及敵友難分的異族獵團扯上關係,實在風險太高。
「老子還沒說清楚,你急什麼?!」
戈隆眸光一戾,巨掌猛然淩空一抓,狂暴的能量波動驟然自掌心爆發。
「轟——!!」
刹那間,無數沙塵呼嘯而起,瞬間形成一道沙牆攔住了顧長青的去路。
顧長青身形一頓,目光重新落在戈隆的身上,眼中寒意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