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放手，坐好！”
“好好好。”
見其鬆口，林若塵放手，在葉洺汐身前緩身坐下，還笑悠悠的伸手，拍了拍身邊的草地，向對方示意著。而葉洺汐亦是幽幽打量他兩眼後，在他身旁款款坐下。
“那……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吧。”
麒麟族地的山峰上，每一抹空氣都極具靈韻。葉洺汐眸光泛霧，秋波瀲灩。直視林若塵的視線卻尤為堅定……這個來自天靈界的‘本源’，緩緩開始了她的講述。
“輪回仙帝……誕生於四萬多年前，起初，他隻是一個很普通的天才，唯一的不同，便是他覺醒了萬年不遇的輪回法則。他的天資其實很高，但修煉速度並不算特彆快，性情就像無欲無求一般，修煉至極道之境時，花了足有萬年。”
“而且，他在問鼎極道之後，可稱得上一個剛正不阿的人。無論何時，麵對何種冤情和苦恨，他都能做到以最大程度的公平去對待。”
林若塵靜靜地聽著，這段故事，並沒有特彆出奇的地方……葉洺汐的講述，倒是和輪回仙帝的一些記載相當吻合。不過如今回想起來，輪回仙帝的性情，稱得上無欲無求嗎？
在輪回空間與他的對決之時，林若塵能看出，輪回仙帝確實對很多事情不怎麼上心。就連麵對林若塵，他的情緒雖顯得異常激動，可當遭遇很多超出預想，且無法阻止的事情之時，也並未表現出太大的反應。
包括林若塵要在他自認的‘絕對掌控’離開時，也仍舊如此。可饒是這樣，無論是他那張揚狂妄的個性，還是他的一些談話，都證明瞭其絕非無欲無求之人。
憑他那股陰濕樣，更不可能和“剛正不阿”扯上關係。
就連葉沐曦這種不問塵世的天地意誌，都被他整的懷恨數萬年。如果不是乾了十惡不赦的事，絕不至於此。
這一點，無疑有著很大的怪異。
難道，是他在偽裝，還是在後麵讓什麼因素發生了改變？
至於輪回仙帝乾的惡事，林若塵對其中一個因素，倒也早便能大致猜到。
因為問鼎‘無上’，需要吞噬‘本源’……
“若塵也想到了吧，確實，輪回仙帝絕非無欲無求之人……不過他在天靈界待過的時間並不多，對於他的真實性情，我也不算瞭解。”
葉洺汐淺淺輕述：“但他在蒼靈界也並未發生過什麼重大的變故，這一點，恐怕在蒼靈界這邊‘本源’的認知中，都是如此，我們也隻能根據他生平的作為進行判斷，我和姐姐都推測……他前麵的性情與作為……”
“是偽裝。”
林若塵：“……”
“言歸正傳，那時的天靈界和蒼靈界，除卻勢力的佈局之外，和你九千年前所待的世界並無太大不同。”
“等一下。”
林若塵凝眉道：“洺汐，之前聊到的神族呢？你說和如今並無太大的不同，三四萬年前，也沒有神族的存在？”
神族，是由兩方天地意誌共同創造，供萬族膜拜……而且，和輪回仙帝有關的種族。為何在那個年代，仍不見神族的存在？
“……接下來，便是我剛好要講到的地方。”默然少頃，葉洺汐輕柔道：“若塵，你應該也知道，天靈界有兩位‘本源’，一位主持‘掌控’，一位作為‘備份’。這一點，蒼靈界也一樣。”
“這一點，自然是知道。”林若塵垂眸點頭：“不過，蒼靈界的其中一位，便是被輪回仙帝給吞噬掉了吧？”
“……不錯。”葉洺汐輕輕的回應。
問鼎‘無上’，需要吞噬‘本源’。
這是踏入頂尖層次的大能，基本都會清楚的事實。
輪回仙帝是混沌之內，第一個問鼎‘無上’的人物。有這個事實的存在，而天靈界的兩方本源林若塵都認識，其中一位還在和他說話呢。所以輪回仙帝吞噬的‘本源’源於何處，自然不難猜出。
“輪回仙帝問鼎極道僅過去不到兩千載，他便直麵了‘本源’的存在……那是屬於蒼靈界的‘備份’，它在遊離於外時，無意間來到了輪回仙帝的居所。許是輪回仙帝的什麼特點吸引了它的注意，導致它在那逗留了數日。最終不慎被輪回仙帝有所察覺，並與之直麵。”
“然後，他們偶爾會不時碰麵，再過不到千載，成了共同合作的夥伴。”
林若塵：“……！？？”
合作？
那個輪回仙帝……還有‘本源’的合作？？
“近千載的時間，蒼靈界的‘本源’對輪回仙帝雖稍有防備，但也定下了不少心。而此時，輪回仙帝道出了一個提議……”
沒有解開林若塵的疑惑，她便繼續說了下去：“他說，此方世界太過混亂，‘本源’的存在，亦極易遭人惦記。而天地意誌為‘本源’所持，一旦發生了意外，導致‘本源’不再，整個世界都將坍塌，混沌必將成人間煉獄，生靈塗炭。”
這是常識。不管是天靈界還是蒼靈界，都需要有‘本源’來承擔天地意誌的存在，往世界彙出靈息，衍生法則，釋展道力。不客氣的說，整個世界的存亡，離不開‘本源’。
這確實是常識，卻不會代表它們的存在會安全。
吞噬‘本源’，即可問鼎‘無上’，不僅能立於混沌之巔，更可成就永恒的生命。這個誘惑的力度，讓執掌天地的‘本源’變成了香餑餑。
況且，縱使一方世界崩潰，還有另一方大界。哪怕兩方大界破滅，尚有飄離於混沌的小界。再退一萬步講，混沌之外，或許還有其他的大界。
成就了‘無上’，何處不可去？
幸好，莫說天地意誌所待的規則之地，就連遊離在外的‘本源’，其存在也極難被發現。就算不慎被直麵，它那縱使在極道之中也堪稱頂尖的戰力，亦足以免除幾近所有的危險。
卻也因此，如無必要，它絕不會現身人前。
偏偏，它不僅被輪回仙帝發現，還不知因何緣由，對其誕生了信任？
知道了結果的林若塵，都不禁暗暗懷疑。那個信任輪回仙帝的‘本源’，莫不是腦袋被驢踢了，活了那麼多年，還和輪回仙帝認識了近千年，連對方是否懷有不善之心，都看不出來？
還是說這個輪回仙帝，偽裝的這麼好？
“合作？”林若塵側目發問。
“嗯，合作，是由輪回仙帝提出，得到全體‘本源’確認的合作，其中的內容……是聯合兩方大界，打造一個感情淡薄，但絕對公正，對‘本源’極其忠心的種族……”
葉洺汐幽幽淺言：“此種族，在輪回仙帝的提議中，稱之為……”
“神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