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小鎮,林若塵五人隨著蘇臨風,前往了麒麟族的所在。
在擎嶽州,麒麟一族並無風聲。縱是兩大巨擘,都不清楚這裡有著麒麟一族的人……倒也正常,麒麟一族繁衍極難,說是千年一傳也不為過。它們的數量,也是所有種族之中,堪稱最低的。
數量極少,但他們的天賦,也是一等一的高。無論從修煉速度、體質、還是元素方麵,都是屬於出類拔萃的,蘇臨風本人便以和散修無異的“平凡”背景,淩駕於獨立種族的各方神子之上,位列神子榜第一位。
如果他生於巨擘,獲得極道天驕一稱,相信不過是板上釘釘的事。
“話說,你沒被巨擘招攬嗎?”
前行的途中,林若塵稍顯好奇地問道:“你在神子大比展露了身份,相信巨擘都會對你丟擲攬枝吧。”
“哈,神子大比還不是被林神子中斷了。”
蘇臨風笑了一聲,斟酌了好一會兒,才選擇用一個怪異的語氣道:“我選擇參加神子大比,本就有你的因素在,在那之前,我也準備了一些脫身手段。被中斷的大比,日後或許還會續上,如今他們也沒有留住我的理由。”
“況且,如今巨擘的目光,都集中在與你的對賭上,像我這種人物,也吸引不了多少目光。”
“這麼說,你能順利離開,還不是多虧了我嘛。”林若塵打趣道:“之前你好意思對我抱怨,是不是多少有點恩將仇報了?”
蘇臨風:“……”
這家夥的臉皮,怎麼總感覺比想象中還要厚?
“……我倒是寧願你能夠按部就班,不要和巨擘哄事。”一聲長歎,蘇臨風也不知該說何話。
一路向北,距離目的地越來越近。
入眼的,是一片枯朽的石林。視線的遠方,佇立著數不清的岩柱,腳下滿目灰黃,攜著寸草不生的砂岩。若是蘇臨風不說,林若塵也不會想到,往日強盛至極的麒麟一族,會藏身在如此枯寂的地方。
風起塵湧,颶風使碎岩翻卷,不時有奇特的封塵獸和吞岩獸遊蕩其中……或許,也唯有這種以沙塵為食的生靈,才會活動在這種荒涼的環境。
“沒想到,麒麟一族,竟生活在這種地方。”
五人遊動在風岩之中,查沃淡淡地道:“為何生活在這種地方,若是不想被巨擘束縛,乾嘛不直接點,遷移到彆的州去?”
雖不像無光塵域那般夾帶著毀滅之息,但如此蒼茫無物的世界,平時自然也不會有誰前來探查,想來也是多得如此,他們才會隱世於此,連兩大巨擘都未曾發現。
可這種選擇,弊端明顯遠大於好處。蒼靈界七州,便有兩州未被大勢力統禦,麒麟一族若選擇到那二州去,或許也不必隱藏得這麼謹慎。
“這些事,是我太爺爺的選擇,具體為何如此,我也不知。”
蘇臨風輕聲道:“查沃族長如果好奇,等下可以直接問太爺爺。以您的體量與年歲,和太爺爺是一個等級的,他或許不會隱瞞。”
“你太爺爺和我的年歲是一個體量?”查沃臉色有點古怪。
蘇臨風這小子不到三百歲,這才隔了數代之差,他的太爺爺竟和他這個九千多歲的老東西一樣?以霍昕為例,若她是查沃的直係血脈,那必須喊個老祖才行。
“說起來,擎嶽州以前並沒有麒麟一族活動的蹤跡。”林若塵道:“你們這一族,是從哪一州遷移至此的?”
“……太爺爺曾言,我們是從天靈界遷移而來。”蘇臨風沉默半晌,道:“在天靈界之時,我們的先祖曾有‘藍玉麟皇’一稱,九千年前,他和擎嶽州的前一任巨擘……荒天教的教主是知己好友。”
“哦?”林若塵眼角微斜。
這些事情,他並不知曉。藍玉麟皇……也就是藍玉麒麟當世之時,他僅是一個不起眼的小輩。兩人未曾有過接觸,他也自然不清楚藍玉麒麟和荒無涯有什麼關係。
而荒無涯……不能說沒有接觸吧,但也不多。在林若塵的印象中,這位荒天教的教主,一直都是個神神秘秘的人。
“九千年前的地獄魔帝橫掃天靈界,先祖為護佑蒼生,率領眾多強者拖延了魔族的攻伐。為保全種族的血脈,他把我們種族交由荒天教,且隱世於擎嶽州。”
蘇臨風目望前方:“你們或許有所不知,這裡……曾是荒天教的地界。在六千年前,荒天教舉教離界,將所有地盤送予擎天槍域之前,我們便聽由他的旨意,遷至此地,他們也未曾將我們的存在泄露給擎天槍域。因此,此方荒涼的地界未被擎天槍域重視,我們種族也就未被發現。”
“當然,也可能是擎天槍域早已發現,但和荒天教達成了某個約定。畢竟巨擘的想法,我也猜不透。”
碎石嶙峋的岩土之間,持續響起他的講述。
“期間,我們種族並非未曾在外遊走,隻是一直不敢表露身份。”
“在這吸納各方種族的巨擘之下,若暴露了身份,我們必然會被盯上。”
“……”
“你們就沒想過,離開擎嶽州,和蒼靈界其餘州的麒麟族彙合嗎?”
查沃問道:“天衡州,不就有麒麟一族之人。”
“查沃族長看來並不清楚。”朱千鈞笑道:“神獸一族,有與生俱來的驕傲。寄同族籬下,絕對是他們無法接受的事。如我神雀族便以我朱雀族為首,其餘神雀若想前來融入吾族,便需將朱雀一族供為主族。”
“切,所以說你們想的太多了。”查沃歎息:“要是有新的精靈族加入我們,我歡迎還來不及呢,麒麟一族的數量比我精靈族還少的多,還擔心起這些有的沒的。”
“競爭與和平,自然有好有壞。”沐菱輕然發言:“所以,喜好和平的精靈族,難以出現頂尖強者。”
“哼。”查沃冷哼一聲,但也沒有反駁。
精靈族大部分人都性情溫和,喜好和平,這是優點卻也是缺點,早就人儘皆知了。
所謂一山不容二虎,這話適用於大部分強盛的種族,比如龍族,或純或雜,血脈分支多如繁星,卻基本都是互不相容。血脈等級相近卻不同種族的龍族見麵,不起衝突都是好事。而精靈族絕對是一介清流,他們的血脈存在等級之分,可在整體的地位上,不會分支出所謂的旁係。
林若塵在南域遇到的精靈王企圖區分出主城和外城,便違反了族人的信條,由此產生了劇烈的內亂。
而麒麟一族……它們的生存之法,明顯偏向於同被稱為神獸的神雀族和龍族。
林若塵顯的不甚在意,笑悠悠的道:“也沒什麼不好的,像魔族那般喜好殺戮,強者眾多,到頭來也不是落得個人見人厭的下場嘛。”
“魔族就是一群瘋子。”朱千鈞冷聲道。
“你說的沒錯,他們確實是一群不折不扣的瘋子,明明整體的實力已淩駕所有的種族,為了更高的境界,仍可以不惜一切。”沐菱道:“或許,他們的實力如此強橫,除了種族特性之外,這種瘋狂卻執著的求道之心也是主要的因素之一吧。”
“也或者,把他們的這種瘋狂,當做是他們的種族特性亦未嘗不可。”
“……”
邁過滄朽的石林,帶領一行人來到一處密集的岩柱群之中,蘇臨風停下了腳步。
“就是這裡,我們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