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短短不到半刻鐘，整個冰火聖域已經被道道斬擊轟得幾近分崩離析，域的殘屑凋零，飄落。而那蒼白的火焰，更是在裂紋與縫隙中鑽入，燃燒，使其無法被撤回，更無法修複。
存在道魂加持的域，其威能，絕對毋庸置疑……但林若塵融合後的虛無死光，明顯要更勝一籌！
“道影徹底陷入被動了。”沐菱低聲道。
這種情況，想要獲取勝機，它唯有一種方法。
接連崩裂的域，使冰火聖尊的身影顫蕩了一瞬，旋即他身上雙華耀起，手持相合的陰陽聖劍朝林若塵的法相猛然掠去。
刺耀的鋒芒刺入林若塵的靈覺，他眸光微動，法相大手一抬，直拉白芒的巨劍驟然壓下，攜著燃燒萬生的火焰，傾覆於冰火聖尊的頭頂。
劍臨影下，爆鳴擴蕩。冰火聖尊那渺小的身軀與巨劍相碰，竟是萬丈法相的手臂被震得猛一彈起，就連那柄巨劍的刃鋒之上，都產生了一條並不算大，但尤為清晰的劍痕。
嗡！！
沒有哪怕半息的遲疑，擊退銀光巨劍之後，道影的軀形已一瞬掠過，直刺處於法相內部的林若塵。
林若塵身形一晃，縱身飛出。遊龍劍出鞘，拉開虛芒，與陰陽聖劍當空對碰。刺至半途的冰火元素頓時被白光切裂，連帶著冰火聖尊的軀影亦刹那滯住。
冰火聖尊自身的實力已是登峰造極，具備神獸血脈，相生相剋的雙元素本就極具威能。在此基礎上，他甚至能做到兩種元素的相合，加之領悟了道境纔可衍生的道魂。
雖然他生前近五千歲也仍停留於神明頂峰，並非真正的道境，但相信大部分的黃道境人物，都不會是他的對手。至於真仙境，那更是連他的餘威都難以抵禦……至少，絕對不可能是他的一合之敵。
這個真仙境，可以包含任何人，甚至那位萬古無雙的極光聖帝……
但絕不包括如今的林若塵！
轟！！！
混亂交織的場域，裂開層層音爆。數不清的殘光碎屑飄零於空，二者相退之間，林若塵眼瞳淡漠，卻又似帶有一抹惋惜：“很不錯，但……你終究不是真正的道境，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
無疑，雲莫沉具備了道境交戰的所有條件。
可惜，條件具備完全，並不代表他便是道境。
霧凝成水，也終究是水滴，縱雨下成湖，也不會是真正的大海。
二者的體量差距，仍不是一個級彆的。
冰火聖尊再動，劍指林若塵，雙色貫虹的遊芒如是繚繞交織的龍雀。朱藍神芒依舊璀璨而綺麗，卻再不能將林若塵的瞳眸染上半點異色。
“也算是我以前難得看好的小輩了，你的成就停留於此，倒是確實可惜。”
再度將陰陽聖劍的攻擊阻擋，望著對方那始終不變的滄遂赤眸，林若塵本是略顯凝重的神色，也隨之顯出一抹意味深長的淺歎。
“結束了，在這之前，我也動點真本事吧。”
叮！
嘭！！！
也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隨著覆於遊龍劍之上的虛無死光顫蕩了一瞬，隨著它與陰陽聖劍的再一輪對碰，本是與對方平分秋色的刃芒，卻在此時變得無比凶厲。二者的碰撞間，陰陽聖劍被毫無阻礙地貫裂而開，一截雙色利刃離劍而起，旋射百裡之遙。
而道影，胸前亦被劃開了一道深深的劍痕。
“那……”
“這是怎麼回事？”
天台之上，一個個大能陷入了疑惑。融合之後的虛無死光強橫至極，可對方那加持了道魂的雙生元素，亦是毫不遜色。
結果，這次卻在一個交鋒中，直接被擊潰！
“果然……”
查沃一句暗歎。
林若塵動用了一些手段，導致所有人都看不出裡麵的細節。但清楚他真實身份的查沃，卻多少猜測到了其中的變化。
那十有**……是林若塵也延展了道魂！
那個變態能以神明境衍生道魂，那這個變態中的變態，甚至是曾真正到達過道境乃至無上的變態，以真仙境衍生道魂，也沒什麼好奇怪的。
“哈……再如何，也真是個意料之內的交戰……”
查沃眼眸沉下，其中閃爍著的暗芒，不知是笑意，還是苦澀……
砰！
“喂！你這混蛋，要一直消沉到什麼時候？！”
“是查沃啊……怎麼了？”
塵封的記憶中，暗室陰霾，順著被一腳踹開的門，許久不見的光線斜灑而下，染塵地麵映上淡淡的金黃，顯出雲莫沉頹然的姿影。
他抬起渾濁的眼眸，望著查沃道：“好久不見……你變化倒是不小呢，距上次見麵，是過去了百年，還是兩百年來著……”
“還怎麼了？？你這混蛋，不是說要千年內問鼎極道境嗎？”
查沃怒氣衝衝，上前一把扯住他的衣領，聲音帶著極度的憤然：“如今你還是這個模樣，你這樣，對得起我姐姐嗎？你以為，她希望看到你變成這種鬼樣嗎！？”
“我知道。”提及那個人，雲莫沉的眼瞳閃過了一絲痛楚與追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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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狗混血知道個屁！”查沃怒噴得毫不猶豫，也毫無素質。
“我真知道……我……一直都在想辦法突破道境……我如今，也在尋找突破道境的方法。”
雲莫沉瞳眸並無任何飄移，唇角卻在不自覺地顫嗡，眼神亦再無往日的自信：“但每當我要跨上道境時……總會有一層壁障……卡住了我的腳步……”
“不就是你的道心有問題嗎！”查沃怒聲道。
“是啊，我道心有問題……我什麼都知道……我甚至能夠知道在突破道境之後，如何突破玄道境，地道境，天道境乃至極道境……可……我就是邁不入道境，也想不出如何挽回因我而逝的人，更想不出如何無視這些事，去修複損壞的道心……”
雲莫沉的低念，帶著說不出來的惆悵和悲涼：“哈……想我當初立下的豪言，什麼守護珍惜之人，什麼千年內問鼎極道……真是可笑……仗著有點天資和背景，就自命不凡的真以為能如前人一樣震耀世界……”
查沃恨恨一甩手，將他推開，然後憤然離去。
“真是看不下去了！那你就自甘墮落去吧！”
“……”
對於雲莫沉的性情，查沃自認還是有所瞭解的，如今回想起來，他真的是在自甘墮落嗎……
不，他確實是在苦苦思考著如何才能突破道境。比如查沃都不知道，他到底是何時，竟以神明頂峰的境界衍生了道魂。
這種打破常理的跨越，在另一層意義上，比起問鼎道境還難。
可惜，無法真正修複道心，他的最終成就，仍是卡在了這個不上不下的地步，難以再上一層。或許也是如此，他自認無顏麵對空間聖帝的厚望，無顏讓查沃乃至其餘任何人知道這事。
最終，帶著他那不符常理的境界，在外被崛起之中的九幽魔帝所殺……
“真是諷刺……”望著那顯出敗勢的道影，查沃雙眸半閉，不知在想什麼。
轟————
一道拖著長長轟鳴的爆音，冰火聖域的支撐也終於達到了極限，徹底在蒼穹接連崩潰。爆裂的碎片飄灑，凋零。而林若塵也順著道影那滯住的身形，一劍刺入了它的胸膛。
哢……
裂紋從劍口蔓延，遍佈了它的全身。最終，“嘭”的一聲，冰火聖尊的道影當空爆開，連帶著整個冰火聖域的殘屑，化作點點飄渺如塵的雙色遊光。
至此，證道神劫的第二戰，亦是最後一戰，冰火聖尊……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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