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啊！”
李清風從暗處飛出，狠狠吐出一口血，心有餘悸的說道：“還好，趁著那玩意轟的這麼猛烈的情況，那群人都愣住了，總算是趁機逃脫了。”
一邊說，他一邊四處顧望，低聲喃喃道：“先前那兩股對決的氣息，一個是那個魔傀的，還有一個，怎麼那麼像那小子的？他居然這麼猛？
......此番在南域天天被追，都把我追怕了，滄曲淚、龍萬鈞和獨孤長笑甚至連魔族都特麼盯上我了，這樣下去也不是什麼辦法......回西域？
不行，西域太平靜了，沒什麼意思，而且他們說不定會主動跑到西域找我，要不再去中域一趟？反正那邊猛人多，也沒誰會專門盯著我，對！過段時間就去中域！”
————
林若塵回到遺跡，時間已近天暗。林若塵和一行人彙合，這次的遺跡之行，也差不多算是圓滿結束。
他不但獲得了一條龍傀坐騎，數件仙器乃至神器，把北王拉去當南黎的助力，還和葉洺汐重逢，已經是相當滿意的收獲。
雖然龍軍令沒能搶到，但對林若塵來說，問題不算很大。那位搶走龍軍令的魔君，不死應該也得脫層皮。
“此番事了，我們也先離開吧。”林若塵回來之後，對葉沐曦等人說了一聲，便乘坐石龍騰空飛回。
石龍掠虛，刮開大片氣流，其上的人卻相當平穩。
飛出遺跡，月光格外的皎潔，像是灑下了星辰的光露。夜風亦是出奇的柔和，明明僅是絲絲縷縷，卻讓上麵的眾人泛起淡光，靜謐而溫暖。
“嗯......久違的感覺，又有點困了。”林若塵揉著眉心，低垂眼眸，悠悠歎了口氣。
和魔傀打架，又嘗試融合法則又是神識追尋什麼的，本來已經不會再輕易透支的靈魂力，久違的透支了，雖然沒之前對付魔族殘影來的嚴重，但還是不太好受。
“若塵，你又勉強自己了嗎？”
一道溫和的天籟仙音傳入耳邊，林若塵卻是忽的一驚，下意識轉眸望去。
“怎麼了？”
看到林若塵這個樣子，葉洺汐主動握住他的手，紫眸顯出疑慮而關切的問。溫雅也轉過螓首，略顯擔憂的望來。
“沒什麼，你這話太熟悉了，我還以為又有誰給我安排什麼幻境呢。”
林若塵怔了片刻，柔和又帶有一絲苦笑的回應。
是啊，這次......是現實。
靈魂力透支帶來的混亂逐漸平息，他的眼眸也慢慢變得清明。
“還有人給你設下幻境？”葉洺汐聽到林若塵的話，不由眨了眨柔然明亮的清眸。
“你姐姐搞的鬼。”林若塵沒好氣的回應。
葉沐曦緩緩側過腦袋，輕渺的聲音帶著一絲無辜：“是你發現了我放出去的‘眼睛’，還強行抓著它想要來見我，我自然需要確認一下你的狀態。”
林若塵翻了翻眼皮：“要是平時我肯定好好說你一頓，現在......算了，看在你真的能找到人的份上，我也懶得和你計較了。”
林若塵把多餘的思緒甩掉，徐徐的道：“對了洺汐，你之前是那皇庭的聖女，以後你還打算去那邊嗎？”
“嗯......不清楚。”葉洺汐思索一番，輕輕的說道：“若塵，你在此界，有聽過葉仙人的事嗎？”
“聽過一點，怎麼了？”
葉洺汐眼眸悄然抬起：“你知道葉仙人是誰嗎？”
林若塵想了想，整理以前獲得的資訊：“八千年前掃蕩五大域的魔族，讓世界安定，於七千年前去世的偉人？”
葉洺汐聽到他的話，幽幽歎氣一聲：“若塵果然不知道呢。”
林若塵目光變得疑惑：“怎麼說？而且說起這個，這和你以後去不去中域，有什麼關聯嗎？”
葉洺汐微微抿唇，低聲說道：“葉仙人的名字，是葉嵐天。”
“......”林若塵愣了一瞬，纔出聲問：“真的？不是同名？”
葉嵐天，正是葉洺汐從本源轉生成人後的父親，也是林若塵前世的師父。
不過葉嵐天在從天靈界遷移到蒼靈界的時候，在世界裂縫內死去了。
九千年前死去的人，如今竟然是五大域八千年前的葉仙人！？
“我調查過，應該是父親，估計他是掉入天靈界的‘天眼’之內。”葉洺汐側著腦袋，幽聲說道：“‘天眼’的內部時間流逝不穩定，內部一天，外界可能就會過去百年，因此他在出來之時，已是千年之後。”
“原來是這樣......”林若塵再次對葉洺汐問道：“不過他七千年前便不在了，你為何還打算去中域呢？”
葉洺汐：“若塵應該聽過，中域又名為仙人域吧？”
“這個確實聽過。”林若塵點了點頭。
“曾經中域是一個整體，但因為有‘葉仙人’在，一直都很穩定，在他死去後開始內鬥，他離世的千年後愈演愈烈，分裂成了三個勢力，其為神殿、皇庭以及天塔，這便是當今四方霸主，其中三方霸主的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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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洺汐輕渺的低聲出言：“三個勢力爭鬥了很多年，三千年前，又出現了一個玄機商界，讓局勢變得更為混亂，中域的道統是父親留下的，他應該不希望看到如今這種局麵，所以有時候我會想，要不要平息這持續不絕的內鬥。”
“......”林若塵沉默了一會，輕聲道：“行吧，以後或許可以過去看看，再做決定。”
“若塵也沒必要糾結，師姐隻是有些想法，還會不會過去都說不定呢。中域的事情太大，或許會打破你的平靜生活。”
“再看吧，我的很多事早就瞞不住了。”林若塵搖了搖頭，輕聲低喃：“傳聞他是壽終正寢的，這樣也好......也好......”
轉世過來，似乎還真的把前世的許多遺憾都給彌補了。
前世他從小是個孤兒，這一世便有了個完整的家庭......就連失去的人，似乎也從某些方麵在告訴他，不必對此感到遺憾......
他前世擺爛又出去瞎走的時候，所過的每一秒，都是在浪費所剩無幾的生命與時間，他卻完全不在乎。
其實也不是沒人勸過他，在閉關時，除了時不時來看他有沒有出關的空間大帝，也有過聲音從暗處傳來，勸他想辦法活著，還講了一堆大道理，而他完全置之不理。
因為閉關完全不平靜，耳邊動不動就有一道煩不勝煩的聲音騷擾他，躺平都躺的心煩，林若塵最終選擇了出關。
瞎逛時，也遇到過不少事，依稀記得有過一個小男孩跪在自己麵前，讓林若塵拯救他的村落，隨手擊殺在他村落橫行的盜賊後，那小男孩就天天纏在他身邊，想讓林若塵收之為徒。
他的目光很誠懇，熱血而清澈，林若塵都彷彿在他的身上，看到了自己曾經奮力苦拚的樣子，但最後感覺差不多該前往下一個地點的時候，他依舊毫不猶豫的拂衣而去。
那小男孩隻是個小村落的天才，哪怕林若塵隻是按照對自己而言相當緩慢的速度，他也根本追不上，隻能在追逐他背影的同時，在後麵大聲嚷嚷。
至於他在身後喊什麼，林若塵沒放在心上，也記不得了。
他是真的把躺平擺爛發揮到極致，就算在死去後，既沒留下傳承，也沒收下徒弟。
說起來，不管是哪一世的自己選擇擺爛，都總有各種有點麻煩而奇怪的事情圍繞在身邊，好像都沒能真的完全平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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