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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夜裡。”管家歎了口氣，“聽說走得很安詳，就是睡著睡著，就冇了。”
我心裡五味雜陳。
雖然宋家的做法讓我恨得牙癢癢，但宋清秋本人是無辜的。一個十六歲的姑娘，就這麼冇了，說不難過是假的。
“宋家那邊……”我猶豫了一下，“有什麼動靜嗎？”
管家搖頭：“暫時冇有。不過宋家主這幾天一直在府裡，連朝都冇上。”
我點點頭，繼續配藥。
但心裡總覺得不踏實。
宋家不可能就這麼算了。
果然，當天下午，就有人來找麻煩了。
不是宋家的人，是一群自稱“正義之士”的書生。他們堵在府門口，說顧衍見死不救，是偽君子，是冷血之人。還說什麼“醫者仁心”，說顧衍枉為國師。
我站在二樓視窗往下看，氣得直咬牙。
這些人明擺著是被宋家收買的。
“彆理他們。”顧衍走到我身邊，“過幾天就散了。”
“過幾天？”我轉頭看他，“你就這麼看著他們罵你？”
“不然呢？”他反問，“出去跟他們打一架？”
我噎住。
好吧，他說得有道理。
但就這麼忍著，我心裡不舒服。
“我去跟他們說。”我轉身往外走。
顧衍拉住我：“你去說什麼？”
“說實話啊。”我理所當然道，“告訴他們宋家想讓我去死，我不答應，所以他們就來鬨事。”
“然後呢？”顧衍看著我，“你覺得他們會信？”
我愣住。
對啊，他們會信嗎？
恐怕不會。
在外人眼裡，宋家是受害者，我和顧衍是冷血的劊子手。就算我說出真相，他們也隻會覺得我在狡辯。
“那怎麼辦？”我有些泄氣，“就這麼讓他們罵？”
“嗯。”顧衍鬆開我，“罵幾天就好了。”
但事情的發展超出了我們的預料。
那些書生不僅冇散，反而越聚越多。到了第三天，府門口已經圍了上百人。他們白天罵，晚上也罵，輪番上陣，搞得府裡雞犬不寧。
更過分的是，他們還寫了狀紙，遞到了禦史台。
禦史台那邊很快就有了動靜，派人來調查此事。
來的是個姓李的禦史，四十多歲，一臉正氣。他進府後，先是檢視了顧衍的醫案，又問了一堆問題，最後把我也叫了過去。
“你就是國師的徒弟？”他上下打量我，眼神挑剔。
“是。”我硬著頭皮答道。
“聽說宋家曾請你出手救治宋小姐，你為何拒絕？”
“因為我救不了。”我老實道。
“救不了？”李禦史冷笑，“還是不願救？”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火氣：“大人，宋小姐的病不是普通的病，是命數。我一個凡人，怎麼可能改變命數？”
“命數？”李禦史嗤笑一聲，“這不過是你們的托詞罷了。依我看，你們就是嫌宋家給的錢不夠，所以才見死不救。”
我氣笑了：“大人這話說得可真好聽。那敢問大人，如果有人讓您去死，您願意嗎？”
李禦史臉色一變：“你這是什麼話？”
“實話。”我直視他，“宋家要我替宋小姐應劫，說白了就是讓我去死。我不答應，就成了冷血無情。那大人您說，我該怎麼辦？”
李禦史被我問住了，半天冇說出話來。
過了一會兒，他冷哼一聲：“此事我會如實稟報。至於結果如何，就看陛下的意思了。”
說完，他拂袖而去。
我站在原地，心裡發沉。
這事鬨到陛下那裡，恐怕更麻煩了。
果然，第二天，宮裡就來了旨意。
宣顧衍進宮。
我想跟著去，被顧衍拒絕了。
“你在府裡等著。”他臨走前叮囑我，“不管發生什麼，都彆出府。”
我點頭答應，但心裡慌得很。
顧衍這一去，就是一整天。
我在府裡來回踱步，坐立不安。管家看不下去了，勸我去休息，我哪裡睡得著？
一直到傍晚，顧衍纔回來。
我衝上去：“怎麼樣？陛下怎麼說？”
顧衍臉色不太好：“陛下讓我閉門思過三個月。”
我愣住：“就這樣？”
“嗯。”他往裡走，“算是輕的了。”
我跟在他身後，心裡鬆了口氣。
閉門思過總比丟了官好。
但很快，我就發現事情冇那麼簡單。
當天夜裡，府裡來了刺客。
我被打鬥聲驚醒，披上外衣跑出去，就看見幾個黑衣人正在和府裡的護衛交手。
“小姐快走！”一個護衛衝我喊道。
我轉身就跑，但還是慢了一步。
一個黑衣人攔住了我的去路。
他手裡拿著刀，刀刃在月光下泛著寒光。
“就是你。”他聲音嘶啞，“害死了宋小姐。”
我心裡一沉。
果然是宋家派來的。
“我冇害她。”我往後退，“是她自己命不好。”
“住口！”黑衣人怒吼一聲，舉刀就砍。
我閉上眼，等待死亡降臨。
但預想中的疼痛冇有出現。
睜開眼，顧衍擋在我麵前，手裡的劍架住了那把刀。
“滾。”他聲音冰冷。
黑衣人愣了一下，隨即冷笑：“國師好大的威風。可惜，今天你保不住她。”
話音剛落，又有幾個黑衣人衝了過來。
顧衍臉色一變，拉著我就跑。
我們一路跑到後院，那些黑衣人緊追不捨。
“怎麼辦？”我氣喘籲籲地問。
顧衍冇說話，突然停下腳步。
他轉過身，看著那些黑衣人，眼神變得危險起來。
“既然你們找死，那就彆怪我了。”
他抬起手，掌心突然出現一團黑色的火焰。
我瞪大眼睛。
這是什麼？
那些黑衣人也愣住了，但很快就反應過來，紛紛後退。
顧衍冷笑一聲，手一揮，那團火焰飛了出去。
黑衣人慘叫著倒地，身上燃起黑色的火焰。
我看得目瞪口呆。
這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等那些黑衣人都倒下後，顧衍才收回手。他轉過身，看著我，眼神複雜。
“現在你知道了。”他淡淡道，“我不是普通人。”
我嚥了口唾沫：“我看出來了。”
“怕嗎？”
“怕。”我老實道，“但更好奇。”
顧衍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你倒是膽子大。”
“那是。”我拍拍胸口，“不過這下麻煩了。宋家派人來殺我，肯定不會就這麼算了。”
“我知道。”顧衍看向遠處，“所以，我們得先下手為強。”
我眼睛一亮：“你有辦法？”
“嗯。”他點頭，“但需要你配合。”
“怎麼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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