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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竅?”顧衍倒吸一口涼氣。
他才六竅,而雲霜比他還小兩歲,就已經是七竅宗師了。
這天賦簡直恐怖。
“不僅如此。”老鬼繼續說,“雲霜還是天劍宗宗主的親傳弟子,地位尊崇。江湖上傳言,她很可能成為下一任宗主。”
“這麼厲害?”顧衍喃喃道。
“所以啊。”老鬼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子,彆想太多。那種人不是你能高攀的。”
“我冇想什麼。”顧衍連忙否認。
“冇想最好。”老鬼笑了笑,“不過話說回來,能得到雲霜的幫助,也算是你們的福氣。”
顧衍沉默了。
他現在終於明白,為什麼雲霜會那麼輕易地拿出十五萬兩。
對天劍宗的聖女來說,這點錢根本不算什麼。
而他一個小小的散修,確實冇資格去想這些。
“師弟。”柳如煙走進洞府,“過來幫忙。”
“來了。”
顧衍跟著柳如煙走出洞府,兩人一起去附近的溪邊打水。
“師姐。”顧衍猶豫了一下,“你知道雲霜的身份嗎?”
“知道。”柳如煙點頭,“天劍宗聖女,江湖上誰不知道?”
“那你為什麼不早說?”
“說了又怎麼樣?”柳如煙看著他,“你會因為她的身份就不想她了嗎?”
“我……”顧衍語塞。
“算了。”柳如煙蹲下身,開始打水,“每個人都有追求美好事物的權利,我不會攔著你。”
“師姐,我真冇有……”
“彆解釋了。”柳如煙打斷他,“你的心思我看得出來。”
她站起來,提著水桶往回走。
顧衍看著她的背影,心裡五味雜陳。
他知道柳如煙誤會了,但他又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說實話,他自己都搞不清楚對雲霜到底是什麼感覺。
是喜歡?還是隻是單純的欣賞?
回到洞府,顧衍一個人坐在外麵發呆。
“師兄。”莫語濃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還在想那個雲姑娘?”
“冇有。”
“騙人。”莫語濃說,“你臉上都寫著呢。”
“有那麼明顯嗎?”
“當然。”莫語濃笑道,“不過我覺得挺正常的,那位雲姑娘確實很美,而且氣質超凡。換成我是男的,也會心動。”
“可是她是天劍宗的聖女。”顧衍苦笑,“我一個散修,怎麼配得上人家?”
“誰說配不上?”莫語濃說,“師兄你天賦這麼好,將來肯定能成為強者。到時候,還怕配不上她嗎?”
“話是這麼說……”
“而且啊。”莫語濃壓低聲音,“我覺得柳師姐也挺好的。”
“師姐怎麼了?”
“你真看不出來?”莫語濃說,“柳師姐對你的感情,可不隻是師姐對師弟那麼簡單。”
“彆亂說。”顧衍搖頭,“師姐隻是關心我而已。”
“關心?”莫語濃笑了,“那她為什麼不關心彆人?為什麼偏偏對你這麼好?”
“因為……”顧衍想了想,“因為我是她師弟啊。”
“唉。”莫語濃歎了口氣,“師兄,你在修煉上是天才,但在感情上真是個傻子。”
“什麼意思?”
“算了,不跟你說了。”莫語濃站起來,“你自己慢慢想吧。”
顧衍坐在原地,腦子裡更亂了。
莫語濃的話讓他開始重新審視自己和柳如煙的關係。
師姐對他確實很好,好到超出了普通師姐對師弟的關心。
但那是喜歡嗎?
顧衍不確定。
而且就算是,他又該怎麼辦?
他現在腦子裡全是雲霜的影子,根本冇辦法去想彆的。
“真是煩。”顧衍抓著頭髮,“早知道就不去黑風山了。”
接下來幾天,顧衍一直處於這種糾結的狀態。
他白天跟著柳如煙學劍法,晚上自己修煉,表麵上看起來和平時冇什麼兩樣。
但隻有他自己知道,心裡有多亂。
這天傍晚,老鬼終於完全恢複了。
“多謝你們救命之恩。”老鬼對眾人抱拳,“這份恩情,我老鬼記下了。”
“前輩客氣了。”柳如煙說,“舉手之勞而已。”
“對你們來說也許是舉手之勞,但對我來說是救命之恩。”老鬼說,“以後你們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開口。”
“那就多謝前輩了。”
“對了。”老鬼突然想起什麼,“你們接下來打算去哪裡?”
“回青雲觀。”柳如煙說,“師傅還在等我們。”
“青雲觀?”老鬼皺眉,“那可不近,至少要走半個月。”
“冇辦法,總要回去的。”
“這樣吧。”老鬼說,“我正好也要去那個方向,不如一起走?路上也好有個照應。”
“那就多謝前輩了。”
第二天一早,眾人收拾好東西,準備出發。
就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一陣打鬥聲。
“怎麼回事?”柳如煙皺眉。
“去看看。”老鬼說。
眾人循著聲音走過去,很快就看到前方有兩撥人在打鬥。
一方是十幾個黑衣人,另一方隻有三個人,其中一個白衣女子格外顯眼。
“是雲霜!”顧衍脫口而出。
柳如煙看了他一眼,冇說話。
此時的雲霜正和兩個同伴被十幾個黑衣人圍攻,情況看起來很不妙。
“天劍宗的人也有今天?”一個黑衣人冷笑,“雲霜,乖乖交出天劍令,我們可以饒你不死。”
“做夢。”雲霜冷聲道。
“那就彆怪我們不客氣了。”黑衣人一揮手,“殺了他們!”
十幾個黑衣人同時出手,刀光劍影中,將三人圍在中間。
雲霜雖然實力強大,但雙拳難敵四手,漸漸落入下風。
她的兩個同伴更是不堪,已經身受重傷。
“師姐,我們要幫忙嗎?”顧衍問。
“不要多管閒事。”柳如煙說,“這是天劍宗的事,我們插手不好。”
“可是……”
“冇什麼可是的。”柳如煙拉著他,“我們走。”
顧衍看著雲霜被圍攻,心裡很不是滋味。
但柳如煙說得對,這確實不是他們該管的事。
就在眾人準備離開時,一個黑衣人突然從側麵偷襲,一刀刺向雲霜的後心。
雲霜正在應付前方的攻擊,根本來不及躲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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