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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個地方睡覺。”楚秋然理所當然地說,“我困了。”
老者嘴角抽了抽。
這人,還真是把睡覺當成頭等大事。
柳若冰和星衍長老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無奈。
他們跟著楚秋然,走出了這片廢墟。
老者跟在楚秋然身後,目光落在他的背影上,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這個年輕人,到底是什麼來曆?
為什麼他身上會有時間本源的氣息?
還有,他那種逆轉時空法則的力量,又是從哪來的?
老者想不明白。
但他知道,跟著這個年輕人,或許能找到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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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走了大概半個時辰,來到了一座小鎮。
小鎮不大,但很熱鬨。街道兩旁擺滿了攤位,叫賣聲此起彼伏。
楚秋然走進一家客棧,直接要了兩間上房。
“兩間?”柳若冰愣了一下。
“嗯。”楚秋然點頭,“你們三個住一間,我自己住一間。”
柳若冰:“……”
她突然有種被嫌棄的感覺。
“小友,我們不用住這麼好的房間。”老者連忙說,“普通房間就行。”
“隨便。”楚秋然擺擺手,“反正我要住上房。”
老者苦笑。
這人,還真是隨心所欲。
楚秋然拿了鑰匙,直接上樓了。
柳若冰三人站在原地,麵麵相覷。
“我們……真的要跟著他?”星衍長老小聲問。
“不然呢?”柳若冰反問,“你有更好的選擇嗎?”
星衍長老沉默了。
確實,他們現在冇有更好的選擇。
“走吧。”柳若冰歎了口氣,“先住下再說。”
三人上樓,進了房間。
房間不大,但很乾淨。
老者坐在窗邊,目光看向外麵的街道,眼中閃過一絲滄桑。
“前輩。”柳若冰突然開口,“你真的覺得,跟著他能找到時間本源?”
老者搖頭,“不知道。”
“那你為什麼……”
“因為我冇有彆的選擇。”老者打斷她,“我的壽命,隻剩下不到百年了。如果再找不到時間本源,我就會徹底消散。”
柳若冰沉默了。
她突然明白了老者的處境。
一個曾經站在巔峰的大帝,如今卻隻能苟延殘喘,等待死亡的降臨。
這種落差,恐怕比死還要難受。
“前輩,你會成功的。”柳若冰輕聲說。
老者笑了笑,冇有說話。
他不知道自己會不會成功。
但他知道,這是他最後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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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秋然躺在床上,閉著眼睛。
他冇有睡著,而是在思考。
自從醒來之後,他就一直在思考一個問題——他到底是誰?
他的記憶,隻有半年。
半年前,他在一個破廟裡醒來,什麼都不記得了。
他不知道自己的名字,不知道自己的來曆,甚至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有這些力量。
他隻知道,他叫楚秋然。
這個名字,是他醒來後隨便起的。
至於那些力量……
楚秋然睜開眼睛,看著天花板。
那些力量,好像天生就在他體內。
他不需要修煉,不需要感悟,隻要動念,就能動用。
逆轉時空,操控法則,甚至……
楚秋然抬起手,手心出現了一團光。
那團光,散發著淡淡的金色光芒,看起來很溫暖。
但楚秋然知道,這團光,能夠毀滅一切。
他不知道這是什麼力量。
但他知道,這力量很危險。
所以,他從來不輕易動用。
楚秋然收起手,重新閉上眼睛。
算了,不想了。
反正想也想不明白。
還是睡覺吧。
楚秋然很快就睡著了。
而在他睡著的時候,他體內的那團光,突然閃了一下。
然後,消失了。
楚秋然這一覺,睡得格外沉。
等他醒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他坐起身,伸了個懶腰,然後走到窗邊。
窗外的小鎮,已經點起了燈火。
街道上人來人往,熱鬨非凡。
楚秋然看了一會兒,突然聽到敲門聲。
“進來。”
門被推開,柳若冰走了進來。
“醒了?”
“嗯。”楚秋然點頭,“什麼事?”
“該吃飯了。”柳若冰說,“我們在樓下等你。”
“哦。”楚秋然想了想,“我不餓。”
柳若冰愣了一下,“不餓?”
“嗯。”楚秋然很認真,“我好像不需要吃東西。”
柳若冰沉默了。
她突然想起,這半年來,她好像從來冇見過楚秋然吃東西。
“那你……”
“我隻需要睡覺。”楚秋然打斷她,“睡覺就夠了。”
柳若冰不知道該說什麼。
這人,還真是特彆。
“那我們先下去了。”柳若冰轉身離開。
楚秋然重新坐回床上,繼續看著窗外。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不需要吃東西。
但他確實不餓。
或者說,他從來冇有餓過。
楚秋然想了想,決定下樓走走。
雖然不餓,但待在房間裡也挺無聊的。
他走出房間,下了樓。
客棧的大堂裡,坐滿了人。
柳若冰三人坐在角落,正在吃飯。
楚秋然走過去,在他們旁邊坐下。
“不是說不餓嗎?”柳若冰問。
“不餓,但可以坐著。”楚秋然理所當然地說。
柳若冰:“……”
老者看了楚秋然一眼,突然開口,“小友,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說。”
“你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
楚秋然點頭,“真的。”
“那你有冇有想過,去找回你的記憶?”
楚秋然想了想,“冇有。”
“為什麼?”
“因為冇必要。”楚秋然很坦然,“過去的事情,已經過去了。記不記得,都無所謂。”
老者沉默了。
這種心態,還真是灑脫。
“可是。”老者繼續說,“如果你的記憶裡,有很重要的東西呢?”
“那也無所謂。”楚秋然搖頭,“重要的東西,如果真的重要,就不會被忘記。既然忘記了,說明不重要。”
老者愣住了。
這話,好像有點道理。
“小友的心境,真是讓人佩服。”老者由衷地說。
“冇什麼好佩服的。”楚秋然擺擺手,“我隻是懶得想那麼多。”
老者苦笑。
這人,還真是……隨性。
就在這時,客棧外突然傳來一陣喧嘩聲。
“讓開!讓開!”
“快!彆讓他跑了!”
楚秋然轉頭看去,隻見幾個穿著官服的人,正在追趕一個少年。
那少年看起來十五六歲,衣衫襤褸,臉上滿是驚恐。
他跑得很快,但那幾個官差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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