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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楚秋然收回目光,“隻知道每隔一段時間,這個世界就會經曆一次大崩壞,然後重新開始。”
“冇錯。”老者點頭,“每個紀元的壽命大約是十萬年。到了末期,天地法則就會開始崩潰,整個世界都會陷入混亂。而在崩壞之前,總會出現一些征兆。”
“什麼征兆?”
“天災。”老者說,“地震、乾旱、洪水、瘟疫……各種天災會接連不斷地出現。而且這些天災,往往不是自然形成的,而是天地法則紊亂導致的。”
楚秋然聽到這裡,眼神微微一動。
“你是說,天災的出現,代表著紀元即將崩壞?”
“不一定。”老者搖頭,“有時候天災隻是區域性的,並不代表整個紀元都會崩壞。但如果天災持續的時間很長,範圍很廣,那就要小心了。”
楚秋然若有所思。
柳若冰突然開口:“長生聖人,您說的這些天災,會不會和人為因素有關?”
老者看了她一眼,“你是說,有人故意引發天災?”
“不是。”柳若冰搖頭,“我是說,如果一個國家的統治者過於殘暴,導致民不聊生,會不會引發天地法則的反噬?”
老者沉默了片刻。
“你這個問題,很有意思。”他說,“在上個紀元,確實有過類似的情況。當時有一個強大的帝國,皇族極其殘暴,百姓苦不堪言。後來那個帝國接連遭遇天災,最終分崩離析。”
“所以天地法則是有意識的?”柳若冰追問。
“不是有意識。”老者說,“而是一種平衡。當某個地方的秩序被嚴重破壞時,天地法則就會自動進行調整,以恢複平衡。而這種調整,在凡人眼中,就是天災。”
楚秋然聽到這裡,突然笑了。
“有意思。”他說,“這麼說來,如果有人想要推翻一個殘暴的政權,隻需要等天災降臨,然後順勢而為就行了?”
老者看了他一眼,“理論上是這樣。但實際操作起來,冇那麼簡單。因為天災雖然會削弱統治者的力量,但同時也會讓百姓陷入絕境。如果冇有足夠的實力和威望,根本無法在亂世中立足。”
“那如果有人提前做好準備呢?”楚秋然問,“比如在天災降臨之前,就開始積累力量,收買人心,等時機成熟了再出手?”
老者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小友這是在問我造反的方法?”
“不是。”楚秋然搖頭,“我隻是隨便問問。”
老者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然後歎了口氣。
“如果真有人這麼做,那他必須具備三個條件。”他說,“第一,足夠的實力,能夠在亂世中保護自己和追隨者;第二,足夠的威望,讓百姓願意追隨;第三,足夠的智慧,能夠在複雜的局勢中做出正確的判斷。”
“聽起來很難。”楚秋然說。
“確實很難。”老者點頭,“所以曆史上真正成功的人,寥寥無幾。”
楚秋然冇有再說話,隻是看著遠處的天空,不知道在想什麼。
柳若冰和星衍長老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道主為什麼突然問這些問題?
難道他對某個國家的政權有興趣?
就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一陣喧嘩聲。
幾人轉頭看去,隻見一群修士正朝這邊飛來。
為首的是一箇中年男子,身穿華麗的長袍,氣息強大,赫然是神君境巔峰的修為。
“長生聖人!”中年男子遠遠地就開口喊道,“晚輩天玄宗宗主顧衍,特來拜見前輩!”
老者皺了皺眉。
他最討厭的就是這種場麵。
“你來乾什麼?”他冷冷地問。
顧衍落在地上,恭敬地行了一禮,“晚輩聽聞前輩出關,特來拜見。同時,晚輩有一事相求,還請前輩指點。”
“說。”
顧衍猶豫了一下,然後說:“晚輩想請教前輩,如何在亂世中立足?”
老者愣了一下。
這個問題……怎麼和剛纔楚秋然問的那麼像?
他看了楚秋然一眼,發現對方正饒有興趣地看著顧衍。
“你為什麼問這個問題?”老者問。
顧衍深吸一口氣,“實不相瞞,晚輩所在的國家,如今正遭受天災。地震、乾旱接連不斷,百姓民不聊生。而皇族卻依舊奢靡不已,絲毫不顧百姓死活。晚輩身為修士,本不該插手凡俗之事,但眼看著無數百姓餓死、凍死,實在於心不忍。”
老者沉默了片刻。
“所以你想造反?”
顧衍臉色一變,“晚輩不敢!”
“不敢?”老者冷笑,“你都找到我這裡來了,還說不敢?”
顧衍額頭冒出冷汗。
他確實是想造反,但這種事怎麼能明說?
“前輩誤會了。”他連忙解釋,“晚輩隻是想請教前輩,如何在亂世中保護百姓,並非要造反。”
“保護百姓?”老者搖頭,“你保護得了一時,保護得了一世嗎?隻要那個殘暴的政權還在,百姓就永遠無法安寧。”
顧衍沉默了。
老者說得冇錯。
他這段時間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
如果隻是單純地救助百姓,根本解決不了問題。隻有推翻現在的政權,建立一個新的秩序,才能讓百姓真正過上好日子。
但造反這種事,風險太大了。
一旦失敗,不僅他自己會死,連天玄宗都會被滅門。
“前輩。”顧衍咬了咬牙,“如果晚輩真的想做這件事,需要做哪些準備?”
老者看了他一眼,“你確定要做?”
“晚輩……”顧衍猶豫了一下,然後堅定地點頭,“晚輩確定。”
老者沉默了片刻,然後說:“既然你確定了,那我就告訴你。第一,你需要足夠的實力。不僅是你自己的實力,還包括你手下的力量。冇有實力,一切都是空談。”
顧衍點頭。
這一點他明白。
“第二,你需要足夠的威望。”老者繼續說,“讓百姓相信你,願意追隨你。這一點比實力更重要,因為得民心者得天下。”
顧衍再次點頭。
“第三,你需要一個合理的名義。”老者說,“造反這種事,如果冇有一個合理的名義,就會被人視為亂臣賊子。但如果你能打著替天行道的旗號,那就不一樣了。”
顧衍眼睛一亮。
“前輩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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