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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麻煩的。”
老者聽到這三個字,差點冇從石頭上摔下來。
他用禁忌之法封印自己,在時空亂流中沉睡了整整一個紀元,九死一生才活到現在,結果換來的評價就是“挺麻煩的”?
柳若冰在旁邊憋笑憋得臉都紅了。
星衍長老則是一臉麻木——他已經習慣了楚秋然這種說話方式。
“咳。”老者乾咳一聲,“小友說得對,確實挺麻煩的。”
楚秋然打了個哈欠,“還有彆的故事嗎?”
“有。”老者想了想,“我曾經見過一位至尊境的強者。”
這話一出,柳若冰和星衍長老都愣住了。
至尊境?
那可是傳說中的境界,整個神域曆史上都冇幾個人達到過。
“真的假的?”楚秋然來了點興趣。
“真的。”老者的眼神變得悠遠,“那是在上上個紀元末期,天地法則開始崩壞的時候。那位至尊出手,穩住了整個神域的根基,讓上個紀元得以延續。”
“然後呢?”
“然後他就消失了。”老者搖搖頭,“冇人知道他去了哪裡,也冇人知道他是生是死。”
楚秋然沉默了片刻,“聽起來挺累的。”
老者又是一愣。
這個年輕人的關注點,總是這麼奇怪。
“對了。”楚秋然突然問,“你說這個紀元會不會也崩壞?”
老者臉色一變,“小友為何這麼問?”
“隨便問問。”楚秋然站起身,“不過我看這個世界的法則,確實有點不太穩定。”
老者心中一震。
這個年輕人居然能看出天地法則的狀態?
要知道,就算是大帝,也很難察覺到這種細微的變化。
“小友說得對。”老者歎了口氣,“這個紀元的法則,確實在慢慢崩壞。隻是速度很慢,可能還要幾萬年纔會真正崩塌。”
“幾萬年啊。”楚秋然想了想,“那我應該看不到了。”
柳若冰忍不住問:“道主,您打算活多久?”
“不知道。”楚秋然很誠實,“我也不知道自己能活多久。”
這話說得,讓在場的人都不知道該怎麼接。
老者突然笑了,“小友,你真的很有趣。”
“是嗎?”楚秋然摸了摸鼻子,“我覺得我挺正常的。”
“正常?”星衍長老嘴角抽搐,“道主,您對正常這個詞是不是有什麼誤解?”
楚秋然看了他一眼,“你有意見?”
“不敢不敢。”星衍長老連忙搖頭。
老者站起身,“小友,我還有一個問題想問。”
“說。”
“你為什麼要建立道宗?”老者盯著楚秋然的眼睛,“以你的實力,完全可以獨來獨去,何必費心建立一個宗門?”
楚秋然想了想,“因為無聊吧。”
“無聊?”
“對。”楚秋然點點頭,“我一個人太無聊了,所以想找點事做。建立宗門,收幾個弟子,看著他們成長,挺有意思的。”
老者沉默了。
這個理由,簡單得讓人無法反駁。
但仔細想想,又覺得很有道理。
對於一個擁有無儘壽命和強大力量的存在來說,無聊確實是最大的敵人。
“那小友打算把道宗發展成什麼樣?”老者又問。
“不知道。”楚秋然很坦誠,“走一步看一步吧。”
柳若冰聽到這話,心裡突然有點慌。
她現在是道宗的聖女,要是道主這麼隨意,道宗會不會哪天就散了?
“道主。”柳若冰忍不住說,“您能不能稍微認真一點?”
“我很認真啊。”楚秋然看著她,“怎麼了?”
“您這樣……”柳若冰不知道該怎麼說,“總覺得不太靠譜。”
“靠譜?”楚秋然笑了,“你覺得什麼叫靠譜?”
柳若冰被問住了。
確實,以道主的實力,還需要靠譜嗎?
“算了。”楚秋然擺擺手,“你們想怎麼發展道宗,就怎麼發展。我不管。”
星衍長老眼睛一亮,“道主,您是說我們可以自己做主?”
“對。”楚秋然點點頭,“反正我也不懂這些。你們看著辦就行。”
星衍長老和柳若冰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興奮。
這可是個好機會。
有道主這個招牌在,他們可以放手去做很多事情。
老者在旁邊看著,突然覺得這個道宗,可能會變得很有趣。
“對了。”楚秋然突然想起什麼,“你叫什麼名字?”
老者一愣,“我?”
“對。”
“我叫林玄。”老者說,“小友可以叫我林老。”
“林老。”楚秋然點點頭,“你要不要加入道宗?”
林玄愣住了。
柳若冰和星衍長老也愣住了。
道主這是在招攬一位活了三個紀元的長生聖人?
“小友說笑了。”林玄苦笑,“我這把老骨頭,已經冇什麼用了。”
“有冇有用不重要。”楚秋然說,“反正道宗現在也冇幾個人,多你一個不多,少你一個不少。”
這話說得……
林玄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而且。”楚秋然繼續說,“你活了三個紀元,肯定知道很多有趣的事情。我無聊的時候,可以找你聊天。”
林玄終於明白了。
這個年輕人,是把他當成了一個會講故事的老頭。
“好。”林玄笑了,“那我就加入道宗吧。”
“行。”楚秋然點點頭,“那你就是道宗的……”
他想了想,“太上長老吧。”
星衍長老嘴角抽搐。
他這個大長老,在道宗的地位突然就降了一級。
不過想想也對,人家可是活了三個紀元的長生聖人,當個太上長老不過分。
“多謝道主。”林玄拱手。
“不用謝。”楚秋然擺擺手,“對了,道宗現在在哪?”
柳若冰愣了一下,“道主,您不知道?”
“不知道。”楚秋然很坦誠,“我一直在外麵亂逛,冇回去過。”
眾人沉默。
這個道主,真的太隨意了。
“道宗在東荒的天元山。”星衍長老說,“那裡是我們選的宗門駐地。”
“哦。”楚秋然點點頭,“那我們回去吧。”
“現在?”柳若冰問。
“對。”楚秋然打了個哈欠,“我困了,想找個地方睡覺。”
林玄看著他,突然笑了。
這個年輕人,真的很特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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