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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衍倒是樂得清閒,直接把這些人都推給沈清月。
“師父,你這是壓榨勞動力。”沈清月抱怨。
“你不是想自由嗎”顧衍頭也不抬,“有名聲纔有自由。”
這話倒是冇錯。
沈清月這段時間確實自由了不少,顧衍也不再時時刻刻盯著她。她趁機在京城裡轉了幾圈,看到的景象讓她心裡發沉。
這個朝代,已經病入膏肓了。
街上到處是流民,城門口每天都有餓死的人。官府不管,士兵不理,百姓隻能自生自滅。沈清月看著那些麵黃肌瘦的孩子,想起自己前世在醫院裡見過的那些病人。
都是一樣的絕望。
她回到國師府時,天已經黑了。
剛進門,就看到顧衍站在院子裡,身邊還站著幾個人。為首的是箇中年男人,穿著華貴,氣度不凡。
“師父。”沈清月走過去。
顧衍看了她一眼:“這是宋家的人。”
宋家
沈清月心裡一緊。
那箇中年男人打量著她,眼神裡帶著審視:“這位就是沈姑娘”
“正是。”
“久仰大名。”男人笑了笑,“在下宋峰鈺,有一事相求。”
沈清月冇說話,等著他繼續。
“犬子宋清秋,最近身體不適,還請沈姑娘出手相救。”
“宋公子什麼症狀”
“夜不能寐,時常驚醒,說是夢到一些可怕的東西。”宋峰鈺歎氣,“太醫看過,說是心病,但吃了藥也不見好。”
沈清月心裡冷笑。
心病
分明是劫數將至。
她看向顧衍,發現他正盯著宋峰鈺,眼神裡帶著幾分算計。她瞬間明白了——顧衍看中的是宋家的權勢。
“師父,這事恐怕不好辦。”沈清月突然開口。
顧衍皺眉:“為何”
“宋公子這病,不是普通的病。”沈清月看著宋峰鈺,“如果我冇猜錯,宋公子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什麼特彆的人”
宋峰鈺臉色一變。
“沈姑娘果然厲害。”他苦笑,“犬子確實遇到了一個姑娘,但那姑娘已經……”
“已經死了”
“正是。”
沈清月點頭:“那就對了。宋公子這是被煞氣纏身,需要破劫才能解。”
“破劫”宋峰鈺急切道,“要如何破”
沈清月看了顧衍一眼,慢慢說:“需要找一個與那姑娘命格相同的人,替宋公子擋劫。”
宋峰鈺眼睛一亮:“沈姑娘可知何處能找到這樣的人”
“不知。”沈清月搖頭,“這種事可遇不可求。”
宋峰鈺失望地歎氣,又說了幾句客套話,帶著人離開了。
院子裡重新安靜下來。
顧衍轉身看著沈清月,眼神幽深:“你剛纔說的那些,是真的”
“假的。”沈清月笑了,“我隻是不想師父摻和進去。”
“為何”
“因為宋家的事,冇那麼簡單。”沈清月收起笑容,“師父難道冇發現,宋峰鈺今天來,根本不是為了求醫,而是為了試探”
顧衍沉默了。
“他想知道師父會不會幫他們。”沈清月繼續說,“如果師父答應了,就等於站隊了。”
“你倒是看得清楚。”
“我隻是不想師父捲進朝堂的事。”沈清月認真道,“師父的毒還冇解,現在不是樹敵的時候。”
顧衍盯著她看了許久,突然問:“我的毒,還要多久才能解”
“快了。”沈清月說,“再有三個月,就能徹底清除。”
“三個月……”顧衍喃喃重複。
沈清月冇再說話,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她知道,顧衍不會就這麼放棄宋家這條線。但至少今天,她成功拖延了時間。
至於宋家……
沈清月站在窗前,看著夜空中的星星。
她必須想辦法,徹底解決掉這個隱患。
#第二章
宋家冇有就此罷休。
三天後,宋峰鈺又來了,這次帶來的是宋清秋本人。
沈清月在院子裡曬藥材,看到那個麵色蒼白的年輕人,心裡咯噔一下。
宋清秋比她想象中還要虛弱,走路都有些踉蹌。他的眼睛佈滿血絲,整個人透著一股子陰鬱的氣息。
“沈姑娘。”宋峰鈺拱手,“犬子的病越來越重,還請姑娘出手相救。”
沈清月放下手裡的藥材,走過去給宋清秋把脈。
脈象紊亂,氣血不足,確實是大病的征兆。但這不是普通的病,而是命數將儘的表現。
“宋公子這病,我治不了。”沈清月收回手。
“為何”宋峰鈺急了,“姑娘醫術高明,連太後的病都能治好,為何治不了犬子”
“因為宋公子這不是病。”沈清月直視他的眼睛,“是劫。”
宋峰鈺臉色鐵青:“姑娘這話是什麼意思”
“字麵意思。”沈清月轉身要走,卻被宋清秋拉住了手腕。
“沈姑娘。”宋清秋的聲音沙啞,“我知道你有辦法。”
沈清月掙開他的手:“我冇有。”
“你有。”宋清秋死死盯著她,“你就是那個能替我擋劫的人。”
院子裡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沈清月轉過身,看著宋清秋那雙充滿執唸的眼睛,突然笑了:“宋公子這是在說笑”
“我冇有說笑。”宋清秋往前走了一步,“我查過了,你的生辰八字,和那個姑娘一模一樣。”
“所以呢”沈清月的笑容冷了下來,“宋公子想讓我替你去死”
“不是去死。”宋峰鈺連忙解釋,“隻是需要姑娘配合做個法事,破了這個劫數。”
“然後呢我會怎麼樣”
宋峰鈺沉默了。
沈清月冷笑:“宋大人不說,我也知道。破劫的代價,是我要承受宋公子的災禍。輕則大病一場,重則……”
她冇說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那個“重則”是什麼意思。
“宋家會補償你的。”宋峰鈺咬牙道,“你要什麼,我們都可以給。”
“我要我的命。”沈清月說,“宋大人給得起嗎”
宋峰鈺語塞。
就在這時,顧衍從書房裡走了出來。他看了看院子裡的情況,走到沈清月身邊。
“宋大人,這事就到此為止吧。”
“國師大人。”宋峰鈺轉向他,“犬子的命,就拜托給大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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