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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破屋外,腳步聲驟然停住。\\n\\n陳渡背靠斑駁土牆,將陳念死死護在身後。胸口的【渡厄簿】燙得像塊烙鐵,猩紅提示在眼前瘋狂跳動——進化強製啟動中,戰力暴跌50%,持續一炷香!\\n\\n可通脈境巔峰的鬼手,已經堵死了唯一的生路。\\n\\n“陳渡。”門外傳來沙啞刺耳的笑,像鏽蝕的鐵片在磨骨頭,“躲在這破屋裡當縮頭烏龜,就以為我找不到你了?”\\n\\n陳唸的小手死死攥著他的衣角,指節捏得泛白,卻咬著唇一聲冇吭,硬是把湧到眼眶的淚憋了回去。\\n\\n陳渡拇指在指腹上狠狠摩挲,心沉到了穀底。\\n\\n丹田內氣隻剩五成,三塊軍牌的鎮邪之力尚能調動,可這點力量,對上全盛狀態的鬼手——\\n\\n不夠。遠遠不夠。\\n\\n“轟!”\\n\\n腐朽的木門被一腳踹得粉碎,木屑飛濺了滿地。慘白的月光破門而入,將門口那道漆黑的身影照得格外猙獰。\\n\\n破爛灰袍裹著壯碩的身軀,臉上橫七豎八的刀疤在月光下像一條條蜈蚣,他咧嘴露出滿口黃牙,陰毒的眼睛死死鎖著陳渡,像在看一隻插翅難飛的籠中困獸。\\n\\n“找到你了。”\\n\\n陳渡巋然不動,隻將陳念往身後又藏了藏,用自己的身子擋得嚴嚴實實。\\n\\n鬼手緩步踏進門,目光掃過陳渡,最終落在他身後的陳念身上,笑容愈發殘忍貪婪:“這就是那具純陰之軀的小丫頭?好!好得很!抓回去獻給教主,再加上你陳渡的人頭,老子直接能坐上分壇主的位置!”\\n\\n陳唸的身子抖了一下,卻硬是冇往後退半步。\\n\\n“念念,閉眼。”陳渡的聲音很輕,卻穩得像紮根在地上的磐石。\\n\\n陳念用力搖頭,聲音發顫卻透著一股子倔強:“我不閉!我要看著!我要幫哥找他的弱點!”\\n\\n鬼手嗤笑一聲,掌心翻湧的黑氣幾乎要溢位來:“行了,彆在這演什麼兄妹情深的苦情戲了。陳渡,你的人頭,老子今天收定了!”\\n\\n他一步踏出,滔天黑氣如潮水般朝著陳渡席捲而來,所過之處,連空氣都發出滋滋的腐蝕聲!\\n\\n就在這千鈞一髮,必死之局的瞬間——\\n\\n“我當是哪裡來的凶神惡煞,原是個欺軟怕硬的東西。”\\n\\n一道嬌柔婉轉的女聲從屋頂飄下來,聲線細細軟軟,像春日裡的柳絮,可話裡的陰陽怪氣卻能把人噎死,“大半夜欺負個半大孩子和六歲的小丫頭,也不怕折了陽壽,汙了這滿地月光?”\\n\\n鬼手腳步猛地頓住,駭然抬頭。\\n\\n破屋的屋頂塌了半邊,月光從破洞裡傾瀉而下,正好照在房梁上蹲著的兩個人身上。\\n\\n少女十六七歲的模樣,一身青灰色衣裙,眉眼纖弱,身姿嫋娜,像極了風一吹就倒的弱柳,手裡把玩著個黃銅羅盤,正垂眸睨著他,眼尾帶著點似笑非笑的譏誚。\\n\\n她身旁蹲著個年紀相仿的少年,一身玄色短打,麵容冷峭,眼神鋒利如出鞘的劍,正冷冷掃過鬼手,周身氣息沉得像寒潭。\\n\\n鬼手瞳孔驟然收縮,厲聲喝問:“你們是什麼人?!敢管我白骨教的事,活膩歪了?”\\n\\n少女壓根冇理他,低頭朝陳念揮了揮手,聲音軟了幾分:“小丫頭,彆來無恙啊?”\\n\\n陳念愣住了,瞪圓了眼睛看著她,半天憋出一句:“你……你是誰?我不認識你呀。”\\n\\n少女眨了眨眼,一臉無辜地歎了口氣:“原是我自作多情了,你哥在亂葬崗挖那三塊軍牌的時候,我就在暗處瞧著呢,合著小丫頭半點冇察覺?”\\n\\n陳渡的眉頭猛地一皺。\\n\\n亂葬崗啟用軍牌,是他最隱秘的事,這兩個人竟然全程看在眼裡?\\n\\n少女輕飄飄從房梁上躍下來,身姿輕盈得像隻蝶,落地時連半點聲響都冇有。她走到陳念麵前,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嘖嘖兩聲:“生得倒是玉雪可愛,膽子也比我想的大些,竟冇被這醜八怪嚇哭,還算有幾分骨氣。”\\n\\n陳念被她看得發毛,往陳渡身後縮了縮。\\n\\n少女翻了個白眼,扶著鬢角輕哼:“躲什麼?我又不是那吃人的惡鬼,難不成還能把你嚼了?”\\n\\n鬼手的臉徹底陰沉下來,掌心的黑氣翻湧得愈發劇烈:“哪來的不知死活的野丫頭,老子先宰了你!”\\n\\n少女這才正眼瞧他,嘴角一撇,往少年身後躲了躲,聲音嬌怯卻字字紮心:“艾爍化,你聽聽,這醜八怪張口閉口就要打要殺的,莫不是被人戳了痛處,惱羞成怒了?”\\n\\n少年從房梁上一躍而下,穩穩落在少女身前,將她護得嚴嚴實實。他比少女高了半個頭,臉上冇半分表情,隻淡淡掃了鬼手一眼,冷不丁吐出兩個字,直接讓鬼手魂飛魄散:\\n\\n“右肋下三寸,舊傷劍痕,一劍可破。”\\n\\n鬼手臉色驟然大變,下意識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右肋!\\n\\n那是他三年前被正道修士一劍刺穿的致命舊傷,每逢陰雨天就鑽心地疼,隱秘至極,連白骨教裡都冇幾個人知道,這少年怎麼可能一眼就看穿了!\\n\\n少女笑得花枝亂顫,扶著腰輕喘:“哈哈哈,被說中了吧?我家爍化這雙眼睛,可比你那瞎了的招子亮堂多了,什麼醃臢破綻藏得住?”\\n\\n艾爍化冇理會她的玩笑,目光落在陳渡身上,沉默了兩秒,又轉向他身後的陳念,眉頭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n\\n“陰陽眼,已經完全覺醒了。”\\n\\n陳念被他看得發毛,小聲怯怯地問:“你……你怎麼知道?”\\n\\n艾爍化冇回答,隻轉頭對少女道:“筱夢,此地不宜久留,走了。”\\n\\n“走什麼走?”筱夢瞪了他一眼,嗔道,“好不容易找著正主,你讓我走?合著我陪你風餐露宿這半個月,白跑了?”\\n\\n她轉回頭,朝陳渡揚了揚下巴,眉眼彎彎卻帶著點不容拒絕的勁兒:“喂,擺渡的,我們兄妹倆幫你把這醜八怪打跑,你讓我們跟著你混,怎麼樣?”\\n\\n陳渡的拇指在指腹上不停摩挲,目光死死盯著這兩個突然冒出來的神秘人。\\n\\n他們知道亂葬崗的事,知道軍牌的存在,一眼看穿陳唸的陰陽眼,還能精準點破鬼手的致命舊傷——來曆絕對不簡單。\\n\\n可眼下,他冇有任何選擇。\\n\\n“找死!”\\n\\n鬼手被徹底激怒,渾身煞氣沖天而起,通脈境巔峰的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直撲四人而來!\\n\\n艾爍化動了。\\n\\n他身形快到隻剩一道殘影,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柄漆黑的短劍,寒光一閃,直刺鬼手右肋下的舊傷!\\n\\n鬼手驚駭欲絕,拚了命側身躲閃,可艾爍化的速度實在太快,短劍還是劃破了他的灰袍,在那道舊傷上又添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n\\n黑血噴湧而出,鬼手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踉蹌著連退數步。\\n\\n“愣著乾什麼?”筱夢朝陳渡急聲喊,聲音依舊嬌軟卻帶著力量,“趁他病要他命,難不成還要等他緩過來反殺?”\\n\\n陳渡瞬間回神,握緊胸口的軍牌,將僅剩的五成內氣儘數調動,渡厄金光凝聚拳尖,狠狠砸向鬼手的後背!\\n\\n“轟!”\\n\\n金光轟然炸開,鬼手身形猛地一晃,嘔出一大口黑血,氣息瞬間萎靡下去。\\n\\n陳渡與艾爍化相視一眼,冇有半分猶豫,同時朝著鬼手右肋的致命傷再次攻去!\\n\\n鬼手臉色煞白,嚇得魂飛魄散,再不敢有半分戀戰,拚儘全身力氣一掌轟塌了破屋的後牆,藉著煙塵狼狽遁入夜色,隻留下一句怨毒到極致的嘶吼,遠遠傳來:\\n\\n“陳渡!還有那兩個不知死活的東西!此仇不共戴天!下次定將你們碎屍萬段!挫骨揚灰!”\\n\\n破屋裡終於恢複了死寂。\\n\\n陳渡單膝跪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丹田內氣幾乎枯竭,肩上的舊傷又開始隱隱作痛。\\n\\n陳念連忙撲過來扶住他,眼眶紅紅的,聲音裡滿是擔心:“哥!你冇事吧?疼不疼?”\\n\\n“無妨。”陳渡搖了搖頭,抬眼看向那對神秘兄妹。\\n\\n筱夢正蹲在牆角,拿著羅盤對著鬼手逃跑的方向唸唸有詞,艾爍化站在一旁,冷著臉替她擋著從破洞灌進來的夜風,目光依舊淡淡的。\\n\\n半晌,筱夢才收起羅盤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衝陳渡咧嘴一笑,眉眼彎彎:\\n\\n“行了,那醜八怪跑遠了,暫時安全了。正式認識一下——我叫筱夢,他叫艾爍化。我們兄妹倆,找你可是找了很久了。”\\n\\n陳渡盯著她,聲音沉得像寒潭:“你們找我,到底想做什麼?”\\n\\n筱夢眨了眨眼,收起了臉上的玩笑神色,認真道:\\n\\n“冇什麼彆的目的,不過是……我們也想活下去。”\\n\\n她往前湊了兩步,壓低聲音對陳渡道:“這雲水縣縣城裡,還藏著比鬼手恐怖十倍的東西。明天一早,我帶你去個地方,去了,你就什麼都明白了。”\\n\\n破屋外的黑暗深處。\\n\\n鬼手捂著流血的傷口,眼神陰鷙得像淬了毒的蛇,死死盯著破屋的方向。\\n\\n他身後,一道模糊的黑影緩緩凝聚成型,沙啞刺骨的聲音,一字一句從黑暗裡擠出來:\\n\\n“敢壞我白骨教的大事……不管你們是什麼來路,都得死。\\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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