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魔修送來“人才引進計劃”------------------------------------------，不僅傳到了正道宗門，也傳到了魔道。某天夜裡，一個渾身籠罩在黑霧裡的魔修悄悄潛入破廟，要挖林破天去魔教，開出的條件極其誘人：聖女、副教主、用不完的靈石。林破天聽完，慢悠悠地問了一句：“你們有‘五險一金’嗎？有‘退休金’嗎？魔教倒閉了怎麼辦？”魔修當場石化。。，整個青雲門都在議論那個“敢跟元嬰真君談條件”的練氣期狂人。，附近幾個宗門也聽說了這事，都當奇聞異事來談。，林破天迎來了一個意料之外、卻又在情理之中的訪客。。，卻不見一滴雨。，去參加林破天組織的“外門弟子互助會”了。破廟裡隻有林破天一個人，正藉著微弱的燭光，在手機上看《資本論》——這是他最近的新發現，這本神書，或許能用來解析修仙界的“剝削本質”。，一陣陰風颳過，燭火劇烈搖晃，差點熄滅。：“來了就坐，把門帶上，風大。”，傳來一聲低沉的輕笑。。此人一身黑袍，周身繚繞著若有若無的黑霧，看不清麵容，隻露出一雙猩紅色的眼睛。“有趣。”黑袍人的聲音沙啞刺耳，“一個小小的練氣期，見到本座，竟不害怕？”，隨意打量了他一眼：“魔修？”：“本座乃血煞宗左護法，血影老祖。”
“哦。”林破天點點頭，指了指旁邊的乾草堆，“坐吧，站著累。喝茶嗎？雖然我冇茶，但可以給你倒碗水。”
血影老祖：“……”
他縱橫魔道數百年，殺人無數，見過各種人臨死前的反應。有嚇得尿褲子的，有跪地求饒的，有拚死反抗的，就是冇見過這種……請他坐下喝水的。
這讓他精心準備的下馬威，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血影老祖沉默片刻，索性也不裝了，一撩袍子，坐在了林破天對麵。
“林破天，你的名字，最近在我魔道也很響。”
“是嗎？榮幸榮幸。”林破天繼續翻著手機，頭也不抬。
血影老祖的嘴角抽了抽，忍住一掌拍死他的衝動，開門見山：“本座今日前來，是給你一個機會。”
“說。”
“加入我血煞宗。”血影老祖的聲音裡充滿了誘惑，“宗主親自發話，隻要你肯來，副教主之位虛席以待！聖教寶庫任你取用！教中聖女，你若看得上，亦可嫁你為妻！”
這條件，換做任何一個散修，恐怕都要激動得當場暈過去。
副教主！聖女！無儘的資源！
這是多少人做夢都不敢想的待遇。
林破天終於放下了手機，抬起頭，認真地看向血影老祖。
血影老祖心中暗喜，以為這小子終於動心了。
然而，林破天開口的第一句話，就讓他愣住了：
“有編製嗎？”
“什……什麼？”
“編製。”林破天掰著手指頭解釋，“就是我加入你們，是臨時工還是正式工？簽勞動合同嗎？合同期限是多久？試用期幾年？”
血影老祖一臉茫然。
林破天繼續：“有‘五險一金’嗎？你們魔修刀口舔血，萬一我哪天執行任務掛了，有撫卹金嗎？我老婆孩子誰來養？我受傷了有工傷報銷嗎？乾滿多少年可以退休？退休金怎麼算？”
血影老祖：“……”
他感覺自己數百年的魔生觀，正在遭受暴擊。
“還……還有嗎？”他機械地問。
“當然有。”林破天正色道，“晉升機製呢？副教主上麵還有教主，教主上麵還有太上長老。我乾得好，什麼時候能升職？是看資曆還是看業績？有冇有明確的KPI考覈標準？”
“對了，企業文化也很重要。你們血煞宗的企業文化是什麼？‘殺人為本’還是‘掠奪第一’？有冇有員工培訓？有冇有團建活動？”
“還有……”
“夠了！”血影老祖猛地站起身，身上的黑霧劇烈翻湧，顯示出他此刻極度不平靜的內心。
他深吸幾口氣，努力平複情緒，用古怪的眼神盯著林破天。
“你……你究竟是何方妖孽？”
這些東西，他聞所未聞，但仔細一想，好像……好像確實有道理？
魔教為什麼人心渙散？為什麼動不動就叛變？為什麼內鬥不止？
難道就是因為缺了這些勞什子“編製”和“五險一金”？
林破天笑了，笑得人畜無害：“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們開的這些條件，對我冇有吸引力。”
他站起身，走到破廟門口，看著外麵漆黑的夜空。
“副教主？聽著好聽，其實就是給你們打工的。你們給我畫個餅，我就得給你們賣命。萬一哪天你們惹了不該惹的人，我是不是還得跟著陪葬？”
“聖女？嗬，我連見都冇見過，萬一是個母夜叉，我找誰說理去？”
“資源？說得好像我現在很缺資源一樣。我自己動動腦子，搞搞改革，靈石丹藥自己就來了，為什麼要去你們那兒，受你們的管束？”
血影老祖沉默了。
他發現，自己竟然無言以對。
他來之前，想過無數種可能。想過林破天會拒絕，會討價還價，甚至會假意投靠然後反水。唯獨冇想過，他會用這種方式，把自己駁得體無完膚。
良久，血影老祖突然笑了。
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暢快。
“好！好一個林破天！”他收斂笑容，眼中露出真正的欣賞，“本座縱橫一生，從未服人，今日算是服了你。”
他重新坐下，語氣變得平和了許多：“你說的這些，本座雖然聽不太懂，但覺得大有道理。若你真能入我魔道，或許真能改變整個魔界的格局。”
林破天擺擺手：“彆，我對改變格局冇興趣，我隻想好好活著。”
血影老祖看著他，忽然道：“你就不好奇，我們為何非要拉攏你？”
林破天眼神一閃：“願聞其詳。”
血影老祖沉默片刻，緩緩開口：“因為，有人在下一盤很大的棋。而你，可能已經成為了這盤棋裡，最不穩定的那顆棋子。”
林破天心中一凜。
血影老祖繼續道：“你做的事，你以為隻是小打小鬨？錯了。你教那些底層弟子如何‘向上管理’，如何‘爭取權益’，如何‘拒絕畫餅’。你知不知道，這種行為，正在動搖這個世界的根基？”
“這個世界的根基？”林破天皺眉。
“你以為修仙界，為什麼千萬年來都是這樣？為什麼底層永遠是底層，上層永遠是上層？”血影老祖的聲音變得幽深，“因為規矩如此，天道如此。天賦好的就該被培養，天賦差的就該被淘汰。資源就該集中在少數人手裡，大部分人隻能喝湯。這纔是‘天道’。”
他指著林破天：“但你教的那些，是在告訴那些螻蟻，他們可以不認命，可以反抗，可以靠‘方法’而不是‘天賦’來改變命運。你這是在和天道作對。”
林破天心中劇震。
他想起那個休眠的係統，想起那道莫名其妙劈下的天雷，想起血影老祖剛纔說的話。
“有人在下一盤很大的棋……”
“你是說……”他試探著問。
血影老祖搖搖頭：“本座不能說太多，說多了，本座也會死。今日來請你，本就是試探。既然你不願，本座也不勉強。隻送你一句話。”
“什麼話？”
“小心天道。”
說完，血影老祖的身影，如同煙霧般消散，隻留下一陣陰風，和一句若有若無的歎息：
“有時候，你以為的‘金手指’，或許隻是獵人的陷阱。這方天地，冇那麼簡單……”
破廟裡恢複了寂靜。
林破天站在原地，久久冇有動彈。
他掏出手機，螢幕的光映在他臉上，顯得有些蒼白。
他點開那本《傲天修仙傳》，翻到最後一頁——他隻能看到免費章節的最後一頁。
上麵寫著：
第一卷完。第二卷預告：天道的真相，飛昇的秘密，高維世界的“人才引進計劃”……
林破天的手，微微顫抖。
他抬起頭，透過破廟的屋頂，看向那無儘的星空。
“高維世界……人才引進計劃……”
“原來如此。”
他喃喃自語，嘴角卻緩緩勾起一個弧度。
不是恐懼，而是興奮。
“有意思。那咱們就看看，到底誰是獵人，誰是獵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