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乾什麼?”蕭豪像是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他一步步逼近,臉上的笑容愈發猙獰,“我隻是想替我那位好堂哥,嚐嚐他新寵的味道。”
他身後的幾個狗腿子也跟著發出猥瑣的鬨笑聲,目光肆無忌憚地在段夢蝶身上遊走。
段夢蝶心頭殺意翻湧,麵上卻是一片煞白,身體不住地向後退,一副驚慌失措的柔弱模樣。
暴露修為,任務失敗。
不暴露修為,今日清白難保。
她的大腦飛速運轉,尋找著脫身之策。
“怎麼?怕了?”蕭豪很享受這種貓捉老鼠的遊戲,尤其對方還是蕭澈看上的女人,這讓他心中病態的快感達到了頂峰,“你放心,哥哥我會很溫柔的。隻要你把我伺候舒服了,以後在外門,我罩著你。”
“無恥!”段夢蝶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我喜歡這個詞。”蕭豪舔了舔嘴唇,猛地伸手抓向段夢蝶的手腕,“來,讓哥哥我好好疼疼你!”
就在他的手即將觸碰到段夢蝶的瞬間,段夢蝶眼神一寒,一股微弱但精純的靈力在掌心凝聚,準備先廢掉對方一隻手再說。
任務固然重要,但她天魔宗的弟子,也不是任人揉捏的軟柿子!
然而,一道比她動作更快的黑影,從她身側一閃而過。
“啊!”
一聲淒厲的慘叫劃破思過崖的寂靜。
蕭豪抓向段夢蝶的手臂,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向後彎折,森白的骨茬刺破麵板,暴露在空氣中。
他甚至冇看清是誰動的手。
一個冰冷的聲音,彷彿來自九幽地獄,在眾人身後響起。
“我的東西,你也敢碰?”
所有人駭然回頭。
隻見蕭澈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他們身後,麵無表情,眼神卻像是在看一群死人。
周圍的空氣,似乎都因為他的出現而下降了好幾度。
“蕭……蕭澈!”蕭豪疼得滿頭大汗,看清來人後,驚恐瞬間壓過了疼痛,“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蕭少爺!”那幾個狗腿子更是嚇得雙腿發軟,撲通一聲全部跪在了地上,頭都不敢抬。
蕭澈冇有回答蕭豪的問題,他一步步走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眾人的心臟上。
他走到段夢蝶麵前,看都冇看她一眼,目光始終鎖定在蕭豪身上。
“我剛纔問你,我的東西,你也敢碰?”
“我……我不知道她是你的……”蕭豪的聲音都在顫抖,他想解釋,卻發現任何解釋在蕭澈那雙冰冷的眸子下都顯得蒼白無力。
“不知道?”蕭澈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現在知道了。”
話音未落,他抬腿就是一腳。
哢嚓!
清脆的骨裂聲再次響起,蕭豪的另一條手臂也被硬生生踹斷。
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倒飛出去,狠狠撞在山壁上,噴出一大口鮮血,當場昏死過去。
那幾個跪在地上的狗腿子嚇得魂飛魄散,拚命磕頭。
“蕭少爺饒命!我們再也不敢了!”
“我們都是被蕭豪逼的!”
“滾。”蕭澈隻說了一個字。
幾人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抬起昏死過去的蕭豪,狼狽不堪地逃離了思過崖。
轉眼間,崖邊隻剩下蕭澈和段夢蝶兩人。
氣氛陷入一種詭異的寂靜。
段夢蝶看著地上那攤血跡,再看看眼前這個男人平靜的側臉,心中那股寒意比剛纔麵對蕭豪時濃烈了十倍。
狠辣,果決,毫不留情。
這纔是他真正的麵目。
“多……多謝蕭公子出手相救。”段夢蝶定了定神,低頭行禮,姿態放得很低。
“救你?”蕭澈終於轉過頭看她,眼神裡帶著一絲玩味,“你好像搞錯了什麼。”
他伸出手,輕輕捏住段夢蝶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與自己對視。
“你是我的人,就算是一條狗,也隻有我能打,彆人碰一下,都得死。”
他的聲音很輕,但話語裡的內容卻讓段夢蝶如墜冰窟。
她在他眼中,甚至連人都算不上,隻是一個所有物。
“你是不是在想,為什麼我會出現得這麼及時?”蕭澈鬆開手,彷彿碰了什麼臟東西一樣,用一塊手帕擦了擦手指。
段夢蝶瞳孔微縮。
“你身上,有我留下的神魂印記。”蕭澈淡淡地說道,“從我們第一次交易開始,你的一舉一動,都在我的監視之下。”
轟!
這句話如同一道晴天霹靂,在段夢蝶腦海中炸響。
她瞬間明白了。
為什麼自己總感覺蕭澈深不可測,為什麼他總能輕易看穿自己的偽裝。
原來從一開始,自己就是他棋盤上的一顆棋子,自以為是的偽裝,在他眼裡不過是個笑話。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和無力感,瞬間攫住了她的心臟。
眼前這個男人,比她見過的任何一個魔道巨擘都要可怕。
“蕭豪這種廢物,能查到你我之間的聯絡,說明我們還是太顯眼了。”蕭澈無視了段夢蝶煞白的臉色,自顧自地說道。
“你想讓我怎麼做?”段夢蝶很聰明,立刻明白了蕭澈的意思。
“很簡單。”蕭澈的目光投向遠方,那裡是劍宗內門的方向,“一個廢物,也有廢物的用處。我要你,接近他,控製他,讓他成為我在蕭家內門的一條狗。”
“什麼?”段夢蝶愣住了。
讓她去接近那個剛纔還想侮辱自己的男人?
“怎麼?不願意?”蕭澈的眼神冷了下來。
“不,我願意。”段夢蝶幾乎是下意識地回答,她不敢說半個不字。
“很好。”蕭澈滿意地點了點頭,“這是‘牽絲引’,一種控製心神的魔道秘術,以你的修為,足夠控製蕭豪那種貨色了。具體怎麼做,不用我教你吧?”
一枚黑色的玉簡被扔到段夢蝶懷裡。
“記住,彆再讓我失望。”
蕭澈說完,不再看她一眼,轉身禦劍而起,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際。
隻留下段夢蝶一個人,手握著冰冷的玉簡,站在思過崖的風中,身體微微顫抖。
她低頭看著玉簡,又抬頭望向蕭澈消失的方向,眼神變得無比複雜。
恐懼,屈辱,卻又夾雜著一絲難以言喻的興奮。
跟著這樣的男人,或許……比待在天魔宗更有前途?
這個瘋狂的念頭,一旦生根,便再也無法遏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