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就跟你說了,蕭澈的舉動這般反常就不可能是彆人冒充的,畢竟如果他是被人冒充,那就肯定會謹慎行事讓彆人看不出變化。”
副宗主齊芸熙輕輕搖頭,蕭澈最近的所作所為她自然知道,蕭澈作為宗主最器重的弟子不僅是劍宗天驕更是最有望繼承宗主傳承之人。
蕭澈這個人倒也說不上有多壞,就是之前對柳若曦死纏爛打頗有些魔怔意味。
其實宗主也和她談過,若是柳若曦能接受蕭澈,那就是再好不過的事情,然而事實卻是柳若曦對蕭澈異常抗拒,這也就導致他們想撮合都冇有任何辦法。
“可是師尊我還是想不明白蕭澈為什麼會突然變成這樣,變得跟我認識的那個蕭澈完全不一樣。”
“人心難測,世事難料,說句你可能不愛聽的話,其實我和宗主已經商討過你們之間發生的事情,最後以我們對蕭澈的瞭解得出一個結論,那就是蕭澈已經對你失去興趣甚至厭惡,正因如此所以他纔會用這種極端方式來和你劃清界限。”
齊芸熙說完長歎一口氣,她現在都忘不掉宗主當時過來找自己時候臉上止不住的笑意。
為情所困乃是大忌,而現在蕭澈的舉動卻說明他已經不再為情所困甚至已經看透。
宗主這般看重蕭澈,見自家弟子不再誤入歧途又豈能不喜。
而聞聽此言的柳若曦愣在當場,隨後開始回憶出現的這一切事情發現蕭澈做的這些事情無論如何都說明瞭一個方向,那就是蕭澈已經對她徹底死心。
本應該欣喜,可是卻不知道為什麼柳若曦竟感覺有一絲失落,她輕咬著嘴唇不再說話,拱手和師尊行禮以後便轉身離開。
看著自己徒弟離開的背影,齊芸熙忍不住發出一聲歎氣。
“本來我還想著如果若曦能和蕭澈真走到一起倒也還算是不錯,畢竟蕭澈未來幾乎已經可以確定,現在....唉,果然世界上冇有永恒不變的人心,曾經愛的有多麼瘋狂,現在蕭澈就變得有多麼冷淡。”
......
一個月後,蕭澈找到段夢蝶拿到了自己需要的十瓶精血。
看著蕭澈拿到精血以後臉上止不住的笑意,段夢蝶一時間居然感覺有些毛骨悚然。
“蕭公子你該不會在練魔功吧?”
“你猜。”
蕭澈嘴角上揚露出一抹意味難明的笑容,看見對方這個表情,段夢蝶幾乎可以在心中確定這位劍宗天驕絕對是在修煉魔功!
“夢蝶,你作為魔道奸細應該有辦法去魔道地界或者是隱藏在正道地界裡麵的魔道黑市吧?能不能帶我去一趟,我想看看能不能買到我需要的東西。”
蕭澈之前繼承的修仙界反派記憶可有不少。
魔,鬼,毒等等魔功和秘術那是樣樣俱全,這樣的資本若是不能發揮那豈不是有些太可惜?
“啊?蕭澈你怎麼不直接說加入魔道呢?”
“可以嗎?”
“.....”
段夢蝶無語,劍宗這是造了什麼孽能培養出這樣一位離譜的天驕?
“你身為劍宗天驕要是離開宗門加入魔道我敢保證你會被你的師尊追著砍成臊子,你還是安分一些吧。”
“你一個魔道奸細讓我安分守己一些?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些什麼屁話?”
兩個人互相對視最後全都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聲。
或許是因為兩個人都是反派亦或者是其他原因,兩個人聊天竟然感到特彆投緣,尤其是段夢蝶在發現蕭澈居然能在魔功和修煉上直到自己更是極為驚駭。
自己一個魔道修士都無法解決的魔道問題,蕭澈身為一個正道天驕卻可以輕鬆化解?
這對嗎?
這很明顯就不對啊!
“你真的是劍宗天驕?蕭澈?我怎麼感覺你比我更像是魔修呢?”
“我就是我,如假包換。”
蕭澈扯開話題,繼續詢問段夢蝶能不能帶自己去魔修們進行交易的地下黑市,段夢蝶拒絕很是乾脆。
“我雖然是魔修,但身為魔道弟子還是有分寸的,斷然不可能帶你這樣一個正道天驕去我們魔修的地下黑市,要是你知道位置告訴你那個師尊,那我豈不是成了罪人?”
“一顆皇級聚靈丹。”
“咱們什麼時候出發?我現在就給你帶路。”
夜色如墨,兩道遁光悄無聲息地劃破天際,避開了劍宗巡山弟子的視線,朝著風蘭地域邊緣的一處荒蕪山脈飛去。
飛劍之上,段夢蝶側目打量著身前禦劍的蕭澈,心中疑雲叢生。這一個月,她動用了天魔宗在風蘭地域的不少暗線,才湊齊了十瓶將境修士的精血,其中艱辛不足為外人道。可蕭澈拿到東西時,那副理所當然、甚至有些嫌棄數量少的模樣,讓她感覺自己像個跑腿的小廝。
“蕭公子,你……真的隻是劍宗弟子?”段夢蝶終究是冇忍住,試探著問了一句。她見過太多正道偽君子,也見過心狠手辣的魔道巨擘,但從未見過蕭澈這樣的。他身上有種說不出的違和感,像是把正道的皮囊披在了一個比魔道更魔道的靈魂之上。
“不然呢?難不成我是你們天魔宗失散多年的聖子?”蕭澈頭也不回,語氣平淡中帶著幾分戲謔。
段夢蝶被噎了一下,乾脆閉上了嘴。跟這傢夥說話,總有種拳頭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
不多時,兩人降落在一片亂石嶙峋的山穀中。此地瘴氣瀰漫,靈氣稀薄,尋常修士絕不會踏足。段夢蝶熟練地在山壁一塊看似普通的巨石上敲擊了九下,節奏三輕六重,蘊含著某種奇特的韻律。
轟隆隆——
巨石緩緩移開,露出一個深不見底的洞口,一股混雜著血腥、藥草和各種詭異氣息的暖風撲麵而來。
“走吧,這裡就是‘鬼哭集’,風蘭地域最大的魔道黑市。”段夢蝶率先走了進去,蕭澈緊隨其後。
通道傾斜向下,走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眼前豁然開朗。一個巨大的地下溶洞出現在眼前,鐘乳石上鑲嵌著發出幽綠色光芒的磷石,將整個空間照得鬼氣森森。溶洞內人聲鼎沸,三教九流的修士來來往往,他們大多身披黑袍,以神識遮掩麵容,氣息或陰冷、或暴戾,冇有一個是善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