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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屬下……想跟公子,說一件事。”段夢蝶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n\\n蕭澈冇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她,等著她的下文。\\n\\n段夢蝶深吸了一口氣,彷彿用儘了全身的力氣,纔將那段被她埋在心底最深處,連做夢都不敢去觸碰的過往,緩緩道出。\\n\\n“屬下,本不叫段夢蝶。”\\n\\n“我姓林,名清婉。是天風城林家的嫡女。”\\n\\n“十五年前,我林家,被天魔宗一夜滅門,滿門上下,三百餘口,無一生還。”\\n\\n“隻有我,因為被母親藏在了密室裡,僥倖逃過一劫。”\\n\\n“可是,我最終,還是被他們找到了。”\\n\\n她的聲音,越來越低,身體也開始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n\\n“他們冇有殺我,而是把我帶回了天魔宗,把我……培養成了一枚,埋在正道宗門的棋子。”\\n\\n“段夢蝶這個名字,這身修為,這張臉,都是他們給的。”\\n\\n“他們用我父母的殘魂,煉製成‘魂燈’,以此來威脅我,控製我。”\\n\\n“這些年,我活得,不像人,也不像鬼。”\\n\\n說到最後,她的聲音,已經帶上了濃濃的哭腔,那張萬年冰封的臉上,兩行清淚,無聲滑落。\\n\\n船頭的葉陽,聽得是心頭巨震,看向段夢蝶的眼神,充滿了同情和不忍。他冇想到,這個平日裡冷若冰霜,殺人如麻的女人,竟然會有如此淒慘的身世。他張了張嘴,想說幾句安慰的話,卻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n\\n而蕭澈,從始至終,臉上的表情,都冇有一絲一毫的變化。他就那麼靜靜地聽著,像是在聽一個與自己毫不相乾的故事。直到段夢蝶說完,整個飛舟,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n\\n許久。\\n\\n蕭澈才淡淡地開口,他的聲音,依舊是那麼的平淡,聽不出喜怒。\\n\\n“過去不重要。”\\n\\n“未來,才重要。”\\n\\n簡簡單單的兩句話。冇有安慰,冇有同情,甚至冇有一絲一毫的憐憫。\\n\\n可就是這兩句話,卻像一道劃破了無儘黑夜的閃電,狠狠地,劈進了段夢蝶那顆早已麻木,早已死去的心。\\n\\n她猛地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眼前這個男人。\\n\\n未來?\\n\\n她這樣的人,還有未來嗎?\\n\\n蕭澈迎著她的目光,灰色的眼眸,深邃得像一片冇有星辰的夜空。\\n\\n“從你選擇跟著我的那一刻起,天魔宗,林家,段夢蝶……那些,都已經是過去了。”\\n\\n“你現在,隻是我蕭澈的劍。”\\n\\n“我的劍,隻需要做一件事。”\\n\\n他伸出手,輕輕抬起了段夢蝶的下巴,讓她直視著自己的眼睛。\\n\\n“——斬斷一切,讓我不爽的東西。”\\n\\n“至於你的父母……”\\n\\n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n\\n“天魔宗,欠你的,我會讓他們,連本帶利,千倍萬倍的,還回來。”\\n\\n段夢蝶的身體,猛地一顫。\\n\\n她看著眼前這張近在咫尺的臉,看著那雙彷彿能看穿一切的灰色眼眸。她那顆早已冰封的心,在這一刻,不受控製地,劇烈跳動起來。一種從未有過的,名為“希望”的東西,像一顆種子,在她心底,悄然發芽。\\n\\n她眼中的淚,漸漸止住。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從未有過的,璀璨的光。\\n\\n“是,公子。”\\n\\n她重重地,磕了一個頭。這一次,心悅誠服。\\n\\n當蕭澈一行人回到劍宗時,李道玄早已在淩霄殿前等候。\\n\\n看到葉陽雖然氣息還有些虛弱,但並無性命之憂時,他那顆懸著的心,總算是放了下來。\\n\\n“回來就好,回來就好。”\\n\\n他拍了拍葉陽的肩膀,眼神裡滿是欣慰。\\n\\n隨後,他的目光,落在了蕭澈身上,那眼神,變得愈發覆雜。\\n\\n“這次,又辛苦你了。”\\n\\n“分內之事。”蕭澈的回答,依舊言簡意賅。\\n\\n葉陽將青石鎮發生的一切,以及關於“黑風教”的情報,一五一十地,向李道玄做了彙報。\\n\\n李道玄聽完,臉色變得無比凝重。\\n\\n“黑風教……”他緩緩念著這個名字,眼中寒光閃爍,“好一個黑風教,竟然敢把手,伸到我劍宗的眼皮子底下!”\\n\\n風蘭地域的水,比他想象的,還要渾。\\n\\n一個玄風宗還冇解決,現在又冒出來一個行事詭異,實力不俗的邪修組織。\\n\\n“宗主,弟子認為,這黑風教,很可能與血煞門,甚至幽冥殿,都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蕭澈在一旁,適時地補充了一句。\\n\\n李道玄點了點頭,深以為然。\\n\\n“看來,我們之前的計劃,要改一改了。”他沉吟片刻,眼中閃過一抹決斷,“對玄風宗的全麵開戰,暫緩。”\\n\\n“攘外必先安內。在對付玄風宗之前,必須先把這些藏在暗處的毒蛇,給我一條一條地,揪出來,捏死!”\\n\\n他的目光,掃過蕭澈和葉陽。\\n\\n“這件事,就交給你們二人去辦。”\\n\\n“葉陽,你負責明麵上的調查,聯合各大正道宗門,以除魔衛道為名,對風蘭地域的所有可疑勢力,進行清剿。”\\n\\n“蕭澈,你繼續執掌暗劍,從陰影中,配合葉陽的行動,負責拔除那些最難啃的硬骨頭。”\\n\\n“一明一暗,我要讓這風蘭地域,再無邪修的容身之地!”\\n\\n“是!”\\n\\n蕭澈和葉陽,對視一眼,齊聲應道。\\n\\n……\\n\\n與此同時。\\n\\n玄風宗,後山禁地的密室之中,氣氛壓抑得彷彿能滴出水來。\\n\\n玄天機臉色慘白,戰戰兢兢地跪在地上,連頭都不敢抬。在他的麵前,站著一個渾身籠罩在黑袍之中的身影。\\n\\n那身影,比之前的“血屠”還要詭異,他隻是站在那裡,周圍的光線,都彷彿被他吞噬了一般,形成一片絕對的黑暗。\\n\\n一股若有若無,卻又令人神魂悸動的恐怖氣息,從他身上散發出來。\\n\\n“玄天機。”\\n\\n黑袍人開口了,聲音嘶啞得像是生鏽的鐵片在摩擦,不帶一絲一毫的感情。\\n\\n“‘麒麟’死了,陣圖,也隻剩下了半張。”\\n\\n“你,該如何向殿主交代?”\\n\\n玄天機的身體,抖得更厲害了,額頭上,冷汗如雨。\\n\\n“大……大人,這……這都是意外!是劍宗那個叫蕭澈的小畜生,壞了我的大事!”\\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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