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蒼豁然起身,周身血光與毒霧暴漲,整個人與祭壇中央的血色骷髏雕像融為一體,通脈境巔峰的威壓轟然爆發,席捲整個赤練河畔。狂風驟起,毒霧翻騰,赤練河水沸騰愈發劇烈,整座毒陣隨他氣息運轉,無數血紋咒印亮起,凝作一道道鋒利血刃,懸浮半空直指武小河,天地間寒意刺骨,濃烈殺意壓得人喘不過氣。
“小子,你以為破了黃沙那個廢物的陣,就能在我這裏撒野?簡直癡心妄想!”厲蒼的聲音變得沙啞空洞,夾雜著骷髏的異響,“赤練毒陣融萬毒、聚血煞、以靈脈為根基,豈是你這點微薄弱水之力能破的?今日,就讓你見識一下,通脈境巔峰與你這淬體小修士的差距,宛若天塹!”
話音未落,厲蒼抬手一揮,漫天血刃裹挾劇毒與殺意,如暴雨般射向武小河,每一道血刃都蘊含撕裂金石的威力,沾之即傷、碰之即亡。與此同時,祭壇下方毒石炸裂,無數毒刺破土而出,封鎖武小河所有躲閃空間,佈下絕殺之局。
武小河不敢有半分大意,雙手極速結印,將《玄河真解》防禦秘法施展到極致,沉聲低喝:“弱水屏障,萬法不侵!”一層厚重無比的墨藍色水盾憑空浮現,盾麵流轉玄奧紋路,將他牢牢護在中央。砰砰砰!漫天血刃狠狠撞擊水盾,震耳欲聾的巨響此起彼伏,氣浪席捲四方,地麵被轟出無數坑洞,碎石飛濺。
水盾泛起層層漣漪,漸漸布滿細密裂痕,武小河臉色微白,身形接連倒退,氣血翻湧,嘴角溢位一縷鮮血。厲蒼實力遠超黃沙老者,通脈境巔峰修為外加毒陣加持,威力恐怖至極,即便有弱水防禦,他也難以完全抵擋。
“哈哈哈,不堪一擊!”厲蒼狂笑一聲,身形一閃親臨戰場,周身血毒之氣纏繞,雙掌化作猩紅毒爪,直撲武小河麵門,招式狠辣、招招致命。武小河強忍不適,施展水波步靈活躲閃,同時以弱水靈氣反擊,藍光與血紅光芒在祭壇之上激烈碰撞,爆炸聲連綿不絕,整座祭壇都在微微顫抖。
兩人激戰數百回合,武小河漸漸落入下風,修為差距終究難以彌補。他靈氣消耗巨大,呼吸急促,衣衫早已被汗水與鮮血浸透,身上被毒爪劃傷數處,即便有弱水靈氣淨化劇毒,依舊傳來陣陣灼痛。而厲蒼借著毒陣加持,氣息依舊強橫,攻勢愈發猛烈,步步緊逼。
“堅持住,我不能輸……”武小河心底嘶吼,腦海中閃過黃沙鎮百姓期盼的眼神,閃過靈河枯竭的慘狀,閃過身為玄河守護者的使命。他絕不能倒在這裏,若是他輸了,赤練河便徹底完了,周邊萬千百姓也將墜入深淵。念及於此,武小河眼中閃過決絕,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灑而出,催動玄河秘法,燃燒部分精血與靈氣,換取短暫的力量爆發。
“玄河開,靈脈現!”武小河仰天長嘯,胸口河心玉爆發出璀璨神光,丹田內弱水靈池瘋狂翻湧,周身墨藍色靈氣暴漲數倍,竟暫時壓製住厲蒼的血光。他的速度與力量瞬間飆升,招式愈發淩厲,原本被動捱打的局麵瞬間扭轉。
“你竟敢燃燒精血,簡直找死!”厲蒼震怒不已,沒想到這少年如此頑強,當即也催動秘法,周身血光暴漲,與武小河硬碰硬。雙掌再次相撞,武小河倒退數步,厲蒼也被震得身形一晃,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武小河透過血光毒霧,終於看清毒陣核心破綻——陣眼並非血色骷髏,而是其口中那顆吞噬靈脈的血色毒珠,隻要擊碎毒珠,毒陣便會不攻自破。
“就是現在!”武小河眼神一厲,不顧厲蒼轟來的掌力,以傷換命,身形驟然加速,衝破血光防禦,徑直衝向血色骷髏。厲蒼臉色劇變,嘶吼著阻攔,卻已然遲了。武小河傾盡全身餘力,將弱水靈氣、河心玉本源、乃至殘存精血,盡數凝聚於指尖,凝作一道無比純淨的靈光。
這道靈光無磅礴氣勢,卻透著淨化萬物的威嚴,正是玄河秘法最強一擊——“玄河一擊,淨化陣心!”靈光宛若貫穿黑暗的清泉利劍,帶著一往無前的決絕,狠狠射向血色骷髏口中的毒珠。
噗——靈光精準擊中血色毒珠,至淨弱水與至毒血珠劇烈衝突,發出刺耳滋滋聲,毒珠表麵瞬間布滿裂痕,隨即轟然碎裂,化作漫天飛灰。毒珠破碎的刹那,赤練毒陣徹底崩毀,祭壇血紋咒印黯淡消散,血色骷髏雕像失去力量支撐,轟然倒塌,漫天毒霧失去源頭,緩緩散去。
厲蒼失去毒陣加持,精血反噬之力席捲全身,一口黑紅鮮血狂噴而出,氣息從通脈境巔峰暴跌至初期,癱倒在地,滿臉絕望與不甘,再無反抗之力。周遭黑煞教修士見大陣崩毀、舵主慘敗,頓時軍心渙散,紛紛丟盔棄甲、四散奔逃。武小河耗盡最後一絲力氣,踉蹌著站穩身形,無力追趕。
他抬眼望去,赤練河翻滾的血水漸漸澄澈,毒泡消失,河畔毒霧散盡,久違的陽光穿透雲層,灑向大地。雖說土地依舊荒蕪,可靈脈的悲鳴已然停歇,微弱生機重新浮現。武小河嘴角揚起釋然的笑容,緩緩閉目調息,此戰雖身受重傷,可他終究守住靈河,完成了使命。
經此一役,玄河守護者武小河的威名,在南疆疆域悄然流傳,黑煞教勢力遭到重創。但武小河深知,這隻是開始,黑煞教總部依舊暗藏陰霾,更大的危機與挑戰,還在前方等待。可他無所畏懼,玄河不滅,守護不止,他的征途,依舊在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