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營地丹香未散,楊勝起手中就多了個謝典的召見令。
謝典沒有通過丙三隊,而是由他親信,直接上門。
這份區別對待,也呈現另一種訊號。 看書首選,.超給力
楊勝起拿緊「謝」字木牌,手心出了點汗。
「別慌,物以稀為貴,現在你可是珍稀動物,不是那個任人拿捏的丙三隊隊長。」
丹靈子的聲音瞬間讓他緊張的心情平復下來。
「他要捧你,你接著便是。他要利用你,你便讓他利用。記住,這些賞賜,都是有價碼的。」
楊勝起深吸口氣,眼神重新變得自信。
他跟著那名親信,穿過層層守衛,第一次踏入了營地最核心的議事閣樓。
這裡裝飾一點也不奢華,反而透著一股實用味道。
牆壁上掛著一張巨大的陽湖山嶺輿圖,上麵用硃砂和墨筆標記著密密麻麻的據點與危險區域。
謝典就坐在一張寬大的黑木桌後,沒有看他,而是用手指在輿圖上慢慢劃過。
他身上那股練氣八層的靈壓沒有刻意釋放。
「你來了。」
謝典終於抬起頭。
楊勝起彎腰行禮,姿態放得很低:「晚輩楊勝起,拜見謝典管事。」
「不必多禮。」
謝典指了指旁邊的椅子,「請坐。」
楊勝起屁股隻坐一半,腰桿挺直。
「那爐凝氣丹,我看了。」
謝典開門見山,聲音裡聽不出喜怒。
「丹能有丹紋,並且藥力也精純,遠比市麵上的凡品要好幾倍。劉管事說,是你一人獨立煉製?」
楊勝起心臟猛地一跳,在丹靈子的授意下,他露出幾分惶恐和僥倖,連忙起身道:「回管事,晚輩隻是運氣好,恰好碰上了……僥倖,純屬僥倖而已。」
「僥倖?」
謝典嘴角彎了彎,眼裡寫著「我不信」三個字。
一個「福將」。
一個「丹師」。
兩件「僥倖」的事發生在了同一個人身上,那就不是僥倖,而是必然。
他不再糾纏這方麵,轉個方向,語氣變緩和起來。
「也罷,僥倖也好,什麼都好...也改變不了你立大功的表現。謝家,從不虧待有能之士。」
他彈一彈手指,在楊勝起麵前的桌上放著一個儲物袋落。
「這裡麵,是三份凝氣丹的材料,以及五百靈石,算是給你的獎勵。」
楊勝起眼都沒眨。
三份材料,價值就在六百靈石之上,再加上五百靈石的現金,這齣手真不少!
「謝管事,這……這太貴重了!」
「別說這些,你拿著。」
謝典的語氣加重。
「這隻是其一。」
他繼續說道:「從今天起,丹房你就隨時拿去用,所有一階丹藥的材料,隻要庫房有,你都可以申請呼叫,而煉製出的丹藥,就家族七成,你三成。」
這個條件,讓楊生起心跳加速。
這幾乎等同於謝家在用整個家族的資源,來培養他一個外姓門客!
「另外,」謝典慢慢前傾身體,壓迫感突然撲來,「這本《丹方殘篇》,也一併給你。裡麵記載了幾種早已失傳的古丹方,或許對你有用。」
他將一本泛黃的獸皮冊子推了過來。
楊勝起隻瞥了一眼,神魂都被吸引過去。
「咦!」
丹靈子的聲音,也對這本殘篇產生興趣。
一連串的「紅藍BUFF」下來,楊勝起快沒站穩。
他知道,重磅內容要送來了。
果然,謝典話鋒一轉,帶一絲誘惑地問道。
「勝起,你可想過,為築基期前輩煉丹?」
築基期!
這三個字在他腦內爆炸!
「你的煉丹天賦,是我平生重沒見過。若你能為家族煉製出築基期修士所需的丹藥,比如……築基丹。」
謝典這時說出的內容,都撞擊在楊勝起心上。
「那個時候,你將不再是門客。謝家的大門,會為你專門而開。那些靈石,地位,功法……你想要的一切,家族都可以滿足你!」
這是一個無法拒絕的誘惑,一條梯能衝上雲霄。
楊勝起的指尖因為激動而顫抖。
「冷靜。」
丹靈子提醒起來。
「一下就答應,會顯得你急功近利,你的價碼自然就低。」
「但拒絕得太快,又會讓人覺得你沒野心,不可重用。」
「你可以既表現出一點渴望,但又要清醒地認識到自己的『不足』。」
楊勝起心領神會,開始表演。
他臉上先是捏出狂喜和嚮往,但很快,這股狂喜又被無奈所取代。
他對著謝典的聲音加了點不甘成分。
「感謝謝管事厚愛,晚輩……晚輩感激流涕!」
「隻是……」
「晚輩修為低微,靈根駁雜,能煉出丹紋凝氣丹,已是祖墳燒高香。築基丹……那是傳說中的靈丹,晚輩……晚輩實在是沒有點的把握,不敢……不敢浪費前輩提供珍貴的靈藥啊!」
他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將一個天賦異稟卻受限於自身條件的天才煉丹師的掙紮與痛苦,演繹得淋漓盡致。
謝典看他許久。
審視的目光,讓楊勝起後背瀑布漢...
一陣子後,謝典才把目光回收,多少有點失望,但多出來的,卻是一種欣賞。
貪心是人之常情,但能在巨大的誘惑麵前,保持自知之明,可比煉丹的天賦更為難得。
這樣的人,才用得放心。
「罷了,此事也不急。」
謝典擺了擺手,重新靠回椅背。
「你還年輕,未來的路很長。先穩固好你煉製一階丹藥的本事,家族,等得起。」
「謝管事體諒!」楊勝起如蒙大赦。
……
當楊勝起從議事閣樓裡出來時,那名親信,態度比來時恭敬了數倍。
遠處的一個角落。
王毅坤臉如鐵青。
他死死地盯著楊勝起,拳頭在袖子裡捏得咯咯作響,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
不!憑什麼!
憑什麼讓一個走了狗屎運的小雜種,能得到謝管事的親自召見!
他王毅坤,練氣七層,為謝家出生入死這麼多年,也從未有過這等待遇!
他感到自己地位,可能會被楊勝起一點點地取代!
不行!
絕對不行!
……
楊勝起回到丙三隊,隊員們立刻圍成一圈。
整個隊伍都手舞足蹈!
「牛逼!隊長,你這是要一步登天啊!」
「哈哈哈!以後誰還敢看不起我們丙三隊?看我們隊長,可是謝管事麵前的紅人!」
「楊丹師!以後我們都得改口叫楊丹師了!」
隊員們看著楊勝起的眼神,已經從之前的敬畏,徹底變成崇拜。
跟著這樣的隊長,還愁沒有出頭之日?
……
深夜,洞府。
楊勝起將今日發生的一切,連同那本《丹方殘篇》和儲物袋,都恭敬地放在了杜空青的麵前。
「前輩,謝典此人……」
杜空青那**動了動,巨大的金色豎瞳裡,沒有任何波瀾。
通過地脈的共鳴,營地裡發生的一切,都逃不過他的感知。
謝典的拉攏。
隊員們的狂熱。
以及……角落裡,王毅坤那幾乎要凝為實質的殺意。
很好。
「福將」是誘餌,釣的是人心。
「丹師」是巨石,砸開的是**。
一爐丹藥,便讓謝典這條大魚露出了貪婪的嘴臉,也讓他日後種植靈植,提供了便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