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少安剛走下擂台,江知羽便從裁判席迎上他,目光掃過他後背浸透的血跡,隻抬手示意身後弟子:“帶他去處理。”
許少安腳步踉蹌了下,抬手按住腰側傷口,聲音沙啞卻堅定:“不用,我先去見師姐。”
江知羽盯著他蒼白的臉色:“她還要比賽,你確定要去打擾她?”
許少安:“不用帶路,我自己知道醫療室在哪”
風雲道館大本營內,空氣因厲明的怒吼緊繃如弦。他一拳砸在桌麵上,瓷杯震得叮噹作響,眼底翻湧著不甘與戾氣,吼聲穿透角落:“憑什麼?許少安分明帶傷上場,憑什麼能贏?若不是你們拖後腿,我早該挺進決賽!”
旁邊弟子縮著肩不敢接話,唯有尹秀靜坐一旁,指尖漫不經心地摩挲著腰間棍棒,聞言抬眼時,目光冷得像淬了冰:“在這裡嘶吼有用嗎?比賽結果已定,發泄怒火能改變什麼?”
厲明猛地轉頭瞪向她,怒火直竄頭頂:“改變?還不是你們拖後腿”
“廢物就是廢物,我看你回去怎麼和沉舟先生交代”
話音未落,尹秀手中的棍棒已驟然出鞘,棍尖帶著淩厲風聲直指厲明咽喉,距離僅寸許便穩穩停住
她眼神淩厲如刀,語氣不含半分溫度:“你再說一遍?”
厲明被:“尹秀,你敢和我叫板!”
尹秀一腳踹翻麵前的桌子:“那你去啊,去挑戰許少安,看你能不能贏!”
……
來到總決賽的最後一組
江知夏對戰方婷宜
方婷宜眼中滿是鬥誌
總決賽哨聲刺破賽場喧囂的刹那,兩道身影同時動了
方婷宜身著烈焰紅道服,如燃火流星般突進,右腿裹挾破空銳嘯直逼江知夏麵門,招式狠戾如蓄勢已久的獵豹——江知夏玩弄方廷皓感情的恥辱日夜灼燒著她,每一次踢腿都帶著翻倍的爆發力
江知夏銀灰色道服翻飛,側身閃避的瞬間,左臂格擋卸力,右手順勢扣向方婷宜手腕,指尖剛觸到布料便被對方旋身掙脫,兩人初次交鋒便迸發出火星四濺的張力。
“兩位元武道女神的對戰真的是振奮人心”解說員嘶吼的聲音淹冇在觀眾歡呼聲中
方婷宜得勢不饒人,腳步變換如鬼魅,連環踢腿織成密不透風的攻勢,腿影掠過塑膠墊留下殘影,每一次落點都震得檯麵微微震顫
她眼神猩紅,盯著江知夏的目光帶著焚儘一切的決絕,早年的驕傲在失利後淬鍊成狠勁,招式間少了花哨多了致命。
江知夏沉著應對,腳步踩出精準步法,避開鋒芒的同時不斷尋找反擊契機。
見方婷宜踢腿力道漸猛,她突然矮身,左肩下沉避開掃踢,右腿如鋼鞭般貼地橫掃,逼得方婷宜騰空躍起。就在對方滯空的刹那,江知夏驟然發力,身形如箭般竄起,“淩空破風”再現賽場,銀灰色身影在聚光燈下劃出凜冽弧線,右腿直劈而下的力道讓空氣都泛起波動。
方婷宜早有防備,空中擰身翻轉,左臂護頭右臂格擋,硬生生接下這一擊
碰撞聲沉悶如雷,她借勢後退半步,嘴角勾起冷冽笑意:“江知夏,你就隻會這招?”
話音未落,她雙腿蹬地騰空,身體旋出赤色殘影,正是改良後的“霹靂煙花踢”
螺旋衝擊,每一圈旋轉都疊加力道,踢向江知夏的瞬間,氣流被攪成漩渦
看台上方廷皓攥緊拳頭,掌心沁出冷汗
江知夏眼神一凜,不閃不避,周身氣流驟然凝滯,銀灰色道服獵獵作響,她竟同樣旋身而起,右腿彎折蓄力,兩道身影在空中交彙,赤色與銀灰色殘影碰撞糾纏,腿風撕裂空氣的銳嘯刺耳
第一記碰撞的力道震得兩人同時悶哼,卻都不肯退讓,藉著旋轉之力再度發力。
“太震撼了!”解說員的聲音破音
江知夏在空中調整角度,將三段遞進攻勢發揮到極致,第一踢卸去方婷宜部分力道,第二踢精準命中其肋下空當,第三踢在落地前瞬間加速,腳踝外翻的瞬間帶著氣旋轟向對方肩頭
方婷宜被震得氣血翻湧,落地時踉蹌兩步,嘴角溢位一絲血跡,卻猛地抬頭,眼中戰意更盛:“這點力道,還不夠!”
她再度發起猛攻,招式愈發瘋狂,甚至不惜以傷換傷,每一次進攻都賭上全身力氣
江知夏察覺對方狀態異常,防守間留了三分餘地,卻被方婷宜抓住空隙,一記肘擊撞在肩頭,疼得她身形一滯
方婷宜趁機纏上,連環踢密集傾瀉,試圖壓製她的騰空優勢,塑膠墊上兩人身影交錯,衣袂翻飛間滿是淩厲氣息。
江知夏咬牙穩住身形,左肩的痛感讓她愈發清醒
她凝神觀察,果然在對方連續踢腿的間隙發現空當,猛地矮身避開攻勢,右腿蹬地騰空的同時,左腿彎曲蓄力,身體旋出三圈殘影,最後一擊落地時,腳尖輕點檯麵,借反彈之力再度躍起,追加一記淩空飛踹。
方婷宜猝不及防,被踹中胸口,身體向後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塑膠墊上
“婷宜!”
她掙紮著想起身,卻渾身脫力,裁判倒計時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每一秒都如重錘敲在心上
江知夏站在原地,銀灰色道服沾染塵土,左肩微微起伏,冷傲的麵龐上終於露出一絲疲憊,卻依舊挺直腰桿,目光堅定地望著對手。
“10!”裁判哨聲終落,全場瞬間沸騰
元盛道館弟子歡呼著起身,旗幟揮舞如潮,江知夏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跡,朝著觀眾席微微頷首
“婷宜!”方廷皓的呼喊穿透沸騰人聲,他幾乎是瞬間就衝下看台
衝到擂台邊時,方婷宜正用手肘撐著塑膠墊站起,烈焰紅道服沾滿塵土,胸口劇烈起伏,嘴角的血跡在白皙麵板映襯下格外刺眼,原本猩紅的眼眸此刻隻剩渙散的疲憊。
“彆硬撐。”方廷皓俯身時聲音發顫,小心翼翼避開她胸前受力部位,指尖剛觸到她的手臂,便被方婷宜猛地揮開
她咬著牙仰頭,視線死死鎖住不遠處的江知夏,銀灰色道服在聚光燈下泛著冷光,那道挺拔身影像一根刺,紮進她不甘的眼底。
“我冇輸……”她聲音嘶啞破碎,撐著地麵的手指因用力而蜷縮,指節泛白
“再來一次,我一定能贏……”話音未落,身體便控製不住地晃了晃,胸口傳來的鈍痛讓她眼前發黑,終究還是倒在方廷皓懷中。
方廷皓順勢將她抱起,手臂能清晰感受到她渾身的顫抖,往日驕傲如烈火的少女,此刻虛弱得像易碎的琉璃
他抬頭看向江知夏,目光複雜難辨,終究隻是抱緊方婷宜轉身,快步走向醫療區,
江知夏站在擂台中央,望著兩人離去的背影,尤其是剛剛看見方廷皓的眼神的時候,她的心臟不由得抽痛
左肩的痛感仍在蔓延,方纔被肘擊的部位發麻,她抬手按了按,指尖沾到細碎塵土
聚光燈將她的身影拉得修長,全場觀眾的歡呼聲、元盛道館弟子的呐喊聲交織成潮,卻冇能驅散她眼底的一絲沉凝。
“元盛道館江知夏,獲勝!”裁判高舉手臂的瞬間,漫天綵帶從場館頂部飄落,紅金兩色的紙屑落在她肩頭,與銀灰色道服相映
看台高處,安瀾望著擂台上接受歡呼的江知夏,指尖狠狠掐進欄杆縫隙,紅唇抿成一條直線,眼底翻湧著複雜情緒
她轉身離去,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麵上發出清脆聲響,消失在人群深處,隻留下一句輕不可聞的低語:“江知夏,這場勝負,不算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