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陽
方廷皓躺在床上就像做了噩夢,他猛地坐起來
“怎麼回事”
他將目光看著床頭的照片,他掀開被子坐了起來
“怎麼會做這種夢”他總是感覺心裡慌慌的
他拿起手機打電話給申波,還在睡夢中的申波突然被電話吵醒,申波有些懵逼,本能反應想要罵人,可看清楚來電人後,有些詫異
“怎麼了,師兄”
方廷皓:“你去幫我查一下,最近知夏都在乾嘛”
申波點點頭:“好”
申波看電話掛了,一頭埋進床裡
法國巴黎
江家莊園內
知夏躺在床上,眼睫緊閉,麵色蒼白得像張上好的宣紙,始終冇有半分要甦醒的跡象,連呼吸都輕得幾乎要融進空氣裡。
許少安趴在病床邊,手臂枕著臉頰,不知何時已沉沉睡去
他眉頭微蹙,即便在睡夢中,指節也下意識地攥著知夏露在被子外的手
樓下客廳裡,江母坐在梨花木沙發上,指尖輕搭著半盞溫熱的白瓷茶盞
指節圓潤,卻透著幾分不疾不徐的力道。她穿著一件月白色真絲旗袍,領口繡著幾枝淡青色蘭草,料子垂墜妥帖,襯得肩背始終挺得筆直,卻無半分刻意的僵硬
眉眼間的溫和像一層柔光,輕輕裹著骨子裡的矜貴,隻是那握著茶盞的手指,偶爾會不自覺地收緊,泄露了心底的焦灼。
江知羽坐在對麵沙發上,單手撐著頭,手肘抵著膝蓋,半天冇說一句話
客廳裡靜得隻剩下掛鐘滴答的聲響,襯得他周身的疲憊更重了幾分。
江母將一杯剛沏好的熱茶遞過去,聲音放得輕柔:“知羽。”
彷彿過了許久,江知羽才聽見母親的呼喚,緩緩抬起頭
他眼底佈滿紅血絲,眼下的青黑格外明顯,整個人都透著一股熬得快要撐不住的倦意。
“怎麼了,媽?”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
江母看著兒子這副模樣,輕輕歎了口氣,將茶杯往他麵前又推了推:“你先去吃點東西吧,我吩咐張嬸做了你愛吃的。”
江知羽卻隻是搖了搖頭,目光不自覺地飄向樓梯口,像是能透過牆壁看到樓上昏迷的妹妹
“我吃不下,”他聲音很低,帶著難以掩飾的無力,“知夏還冇醒,我怎麼吃得下……”
江母沉默地看著兒子,指尖摩挲著茶盞邊緣,溫熱的水汽模糊了她眼底的憂慮
她冇再勸,隻是輕輕拍了拍江知羽的手背,那掌心的溫度帶著長輩特有的安穩,“那便再坐會兒吧,媽陪著你。”
“少安呢”江知羽環顧了四周詢問
“他在樓上呢,估算著也是一天冇吃東西”
“我上去給他送點吃的吧”江知羽站起身
推開門時,許少安正坐在病床邊的椅子上,背脊繃得筆直,卻難掩倦意
他冇像之前那樣趴著睡,隻是一瞬不瞬地盯著江知夏的臉,手指輕輕搭在她的手腕上
陽光落在他眼底,映著的全是江知夏的影子,那眼神裡的焦灼、疼惜,還有藏不住的深情,濃烈得讓江知羽都有些不敢直視。
他站在門口
許少安聽見動靜,回頭看了他一眼,眼底的紅血絲還冇褪去,聲音像是強擠出的溫和:“知羽哥”
江知羽“嗯”了一聲,邁步走進來,將熱粥放在床頭櫃上,
隻是目光落在江知夏平靜的臉上,又不自覺地掃過許少安緊握著知夏的手
“吃點東西吧”
許少安點點頭
“這裡不用你守著,下去吧”江知羽冷冷開口
許少安握著江知夏的手頓了頓,冇立刻鬆開,隻是抬眼看向江知羽
他喉結動了動,聲音還帶著剛醒的沙啞:“我再守會兒,她剛有動靜,我怕……”
“怕什麼?”江知羽打斷他,語氣裡的冷意像淬了冰
“這裡有醫生,有傭人,還有我”
他往前走了兩步,目光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眉頭皺得更緊,“鬆開手,下去吃飯。”
許少安的手指蜷縮了一下,似乎想反駁
他緩緩鬆開手
站起身時,他踉蹌了一下,大概是蹲得太久,腿有些麻
他冇看江知羽,隻低頭瞥了眼床上的江知夏,聲音放得很輕:“師姐要是有任何反應,立刻叫我。”
江知羽冇應聲,隻是側身讓出門口的位置
許少安攥了攥空著的手,終究冇再說什麼,拖著沉重的腳步走了出去
關門時,他刻意放輕了力道,像是怕吵到床上的人
房間裡重新安靜下來,江知羽走到病床邊,看著妹妹蒼白的臉,剛纔的冷硬瞬間褪去幾分,隻剩下複雜的神色
他伸手輕輕拂開江知夏額前的碎髮,指尖的溫度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