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廷皓走下來,方婷宜看著他,方廷皓有些疑惑的看著她
“怎麼了,怎麼用這種眼神看著你哥”方廷皓用手摸了摸臉上
“我臉上也冇有臟東西呀”
方婷宜搖搖頭:“哥,你怎麼突然參加比賽了,我問了申波他說根本不知道”
方廷皓把手伸進口袋裡麵往牆上靠
“這有什麼好知道的,你現在不是知道了嗎”
方婷宜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方廷皓被看得有些發毛:“哎呀,婷宜我不告訴你也是為了給你一個驚喜”
方婷宜挑了挑眉,顯然不相信他這套說辭,她向前一步,語氣帶著幾分篤定:“驚喜?哥,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浪漫了?”
方廷皓被她說得有些不自在,乾咳兩聲試圖轉移話題:“什麼瞞不瞞的,就是突然想打比賽了,怎麼,不行嗎?”
“當然行,”方婷宜走到他身邊,和他一起靠著牆,目光溫柔地看向賽場,“隻是冇想到,你還會重新站上這裡”
方廷皓沉默了片刻,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口袋裡的照片,過了一會兒,他才緩緩開口:“現在不一樣了,我想通了很多事情,不能把複興賢武的重擔放在你一個人身上”
方婷宜看著哥哥眼中閃爍的光芒,心中百感交集
就在這時,申波氣喘籲籲地跑了過來,看到方廷皓,臉上滿是激動:“師兄,你太厲害了!剛纔那場比賽簡直太精彩了!”他頓了頓,又有些疑惑地問道,“不過你怎麼突然決定參加比賽了?之前問你,你還說對元武道冇興趣了呢。”
方廷皓笑著拍了拍申波的肩膀:“就是想給你們一個驚喜。怎麼樣,這個驚喜夠大吧?”
“夠大!簡直太大了!”申波激動地說道,“剛纔看到你出場的時候,我差點以為自己眼花了”
方廷皓點了點頭,他拿出手機,想給江知夏發一條資訊,卻發現手機冇電關機了
“真是關鍵時刻掉鏈子”他無奈地歎了口氣。
接下來的幾天,方廷皓全身心地投入到比賽中。每一場比賽,他都全力以赴,憑藉著精湛的技藝和強大的心理素質,一路過關斬將,順利晉級到了總決賽。
總決賽當天,賽場座無虛席,所有人都在期待著這場巔峰對決
方廷皓的對手是上一屆的冠軍,實力非常強大
比賽開始後,兩人你來我往,打得難解難分
觀眾們的歡呼聲此起彼伏,方婷宜和申波坐在觀眾席上
比賽進行到最後時刻
方廷皓凝聚全身力量,一記漂亮的旋風腿,重重地擊中了對手的得分部位
裁判當即宣佈,方廷皓獲勝!
當比賽結果公佈的那一刻,賽場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和歡呼聲
法國元盛道館內,許少安看著直播,他臉色陰沉彷彿能滴出墨水,臉上卻帶著怪異的笑容
螢幕裡,方廷皓奪冠的歡呼聲透過音響傳來,刺得他耳膜生疼,可那抹笑容卻越發詭異。
他把手上的水杯用力一丟,杯子在地麵碎裂,水混著玻璃渣濺得到處都是
旁邊的弟子嚇得身子一縮,連忙遞過來毛巾,聲音小心翼翼:“師兄,您消消氣。”生怕自己的一句話,就惹怒了眼前這尊隨時可能爆發的大佛
許少安死死盯著螢幕裡那個高舉雙臂、接受全場歡呼的身影,眼神如同淬了毒的利刃,彷彿要將方廷皓從螢幕裡揪出來
他猛地奪過弟子手中的毛巾,卻冇有擦拭臉上的汗水,而是狠狠摔在地上,毛巾在水漬中皺成一團,如同他此刻扭曲的心境。
“方廷皓,你終於重新回到賽場了。”許少安緩緩開口,聲音低沉沙啞,目光陰冷地黏在直播畫麵上,“我還以為,你會像條喪家之犬一樣,永遠躲在暗處不敢出來。”
他緩緩走到訓練區,目光掃過一排排整齊的木樁,指尖無意識地劃過木樁上深淺不一的拳印
旁邊的弟子大氣不敢喘,隻能默默看著許少安的背影
許少安突然轉過身,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我正愁怎麼才能讓你顏麵儘失呢”
他猛地一拳砸在木樁上,木樁劇烈晃動,木屑紛飛,“我就陪你好好玩玩,看看這一次,到底誰能笑到最後!”
他撿起地上的毛巾,隨意擦了擦臉上的汗水,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狠厲:“滾出去”
弟子們連忙應聲:“是,師兄!”
身邊的弟子儘數退下
許少安重新看向螢幕,此時直播畫麵已經切換到了方廷皓接受采訪的場景
看著方廷皓臉上自信的笑容,許少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方廷皓,你的榮耀,很快就會變成你的恥辱”
許少安的目光死死黏在直播螢幕上,儘管畫麵裡隻有方廷皓接受采訪的身影,可他腦海中卻不受控製地浮現出另一幅場景——江知夏站在觀眾席上,眼中含著光,為方廷皓的勝利歡呼喝彩
想到這兒,許少安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連手背青筋都暴起
他不怕方廷皓站上巔峰,不怕他贏得再多榮耀,甚至不怕自己再次輸給方廷皓
可他唯獨怕,怕江知夏的目光落在方廷皓身上,怕她為方廷皓的每一次成功而心動,怕她的喝彩聲裡,冇有一絲一毫屬於自己。
“師姐…”他低聲念出,語氣裡帶著幾分偏執的佔有慾,“你明明該看清,誰才配站在你身邊,誰才值得你為他歡呼。”
許少安緩緩走到窗邊,窗外的法國梧桐葉被風吹得沙沙作響,卻吹不散他心中的陰霾
“方廷皓能給你的,我都能給,甚至比他更多。”許少安的聲音越來越低沉,帶著幾分不甘的嘶吼,“你為他喝彩?沒關係,我會親手把他從巔峰拽下來,讓你看看,他不過是個不堪一擊的失敗者!”
直播畫麵漸漸暗了下去,許少安卻依舊站在原地,目光空洞卻又帶著偏執的光芒:“我不會讓任何人奪走師姐”
他蹲下身,目光空洞地看著滿地閃爍的玻璃碎片,如同看著自己被攪得支離破碎的心思。指尖緩緩撫過碎片邊緣,冰冷的觸感順著指尖蔓延,可他卻像冇有知覺一般,徑直伸手去撿那些鋒利的殘片。
眼看著尖銳的玻璃渣狠狠紮進他的掌心,鮮血瞬間湧了出來,順著指縫滴落,在地麵的水漬裡暈開一朵朵刺目的紅。
可許少安卻彷彿感受不到絲毫疼痛,依舊執著地撿起一片又一片碎片,動作機械而麻木
掌心的傷口越來越深,血越流越多,染紅了他指尖的每一寸麵板,甚至滴落在他的褲腿上,留下深色的印記。
他低頭看著掌心不斷湧出的血,眼神裡冇有絲毫波瀾,反而緩緩勾起一抹詭異的笑
那笑容裡藏著瘋狂與偏執,彷彿這疼痛不是折磨,而是某種印證——印證他此刻心中燃燒的恨意有多濃烈,印證他對江知夏的執念有多深沉。
他捏緊了手中的玻璃碎片,碎片更深地紮進掌心,鮮血順著碎片的縫隙往下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