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糧前受辱,隱忍待發------------------------------------------,黑風寨廣場便已人聲鼎沸,夥房的嘍囉們推著裝滿糧食的木桶走來,粗啞的吆喝聲打破了山寨的寧靜:“都排好隊!今日分配糧食,弟子每人兩鬥糙米,雜役一鬥,不許爭搶,違者按寨規處置!”,衣衫依舊襤褸,眼底藏著一絲未散的疲憊與警惕——昨夜山穀中,他趁著周玄與蒙麪人尚未逼近,藉著玉佩爆發的道印之力僥倖脫身,一路躲躲藏藏返回雜役房,直到天亮纔敢出來。胸口的玉佩依舊帶著淡淡的餘溫,昨夜那股劇烈的灼熱感雖已褪去,卻在他體內留下了一絲微弱的氣勁,悄悄滋養著他的經脈。“葉青羽!你個廢物,還敢插隊?給老子滾到後麵去!”一道熟悉的嗬斥聲傳來,王三捂著依舊隱隱作痛的小腹,帶著兩個跟班擠了過來,眼神裡滿是怨毒與不甘——昨夜被葉青羽教訓後,他雖不敢聲張,卻早已暗下決心,要找機會報複。,下意識地後退一步,垂首躬身:“王三兄弟,我冇有插隊,隻是站在自己的位置上。”他深知,昨夜之事雖已暫時平息,但王三必定懷恨在心,如今在糧食分配這種公開場合,他若是稍有反抗,必定會被王三抓住把柄,甚至驚動周玄。“自己的位置?”王三嗤笑一聲,上前一步,一把揪住葉青羽的衣領,將他狠狠推倒在地,“一個乞討打雜的廢物,也配和我們站在一起排隊?給老子滾去最末尾,就算是雜役的一鬥糧食,也得看老子的臉色!”,手肘被碎石劃破,鮮血瞬間滲了出來,可他卻不敢起身反抗,隻是默默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低著頭走到隊伍最末尾。周圍的雜役們紛紛側目,眼神裡滿是同情,卻冇人敢上前勸阻——王三在寨中橫行霸道,又深得李虎信任,冇人願意為了一個無名無姓的廢物,得罪王三。“哼,廢物就是廢物,連反抗的膽子都冇有。”王三冷笑一聲,帶著跟班走到隊伍前麵,對著分發糧食的夥房嘍囉揚了揚下巴,“給老子多裝一鬥,剩下的,你們看著分。”,一邊往王三的布袋裡裝糧食,一邊諂媚道:“王三哥放心,保證給您裝足,都是最好的糙米。”說著,便多裝了滿滿一鬥,遠超寨中規定的數量。,葉青羽的心也漸漸提了起來——他知道,王三絕不會輕易放過他,今日這糧食,恐怕很難順利拿到手。昨夜他僥倖脫身,周玄必定已經起了疑心,若是再因為糧食之事鬨起衝突,暴露自己的實力,後果不堪設想。,他雙手捧著破舊的布袋,遞到夥房嘍囉麵前,低聲道:“麻煩大哥,給我一鬥糧食。”,王三突然走了過來,一腳踹在葉青羽的手上,布袋掉在地上,塵土瞬間沾滿了布袋口。“急什麼?”王三眼神陰狠,指著地上的布袋,“一個廢物,也配吃寨裡的糧食?我看,你根本就不需要這麼多,給你半鬥就不錯了!”,指尖傳來一陣麻木感,可他卻依舊低著頭,不敢抬頭看王三,隻是默默撿起布袋,再次遞了過去:“王三兄弟,我隻求能拿到自己該得的一鬥糧食,不敢多要,求你高抬貴手。”“該得的?”王三嗤笑一聲,一把奪過夥房嘍囉手中的木鬥,隻往葉青羽的布袋裡裝了半鬥糧食,還故意抖了抖,灑了不少在地上,“廢物,能有半鬥糧食給你,已是老子開恩,還敢奢求一鬥?要麼,就拿著這半鬥滾;要麼,就一粒都彆想拿到,餓死你這個野種!”,冇人敢說話,就連分發糧食的夥房嘍囉,也隻能默默站在一旁,不敢多言。葉青羽看著布袋裡少得可憐的半鬥糧食,又看了看地上灑落的糙米,心頭的怒火瞬間湧了上來,指尖下意識地攥緊,周身那絲微弱的氣勁也微微波動——他有能力反抗,有能力教訓王三,可他不能。“怎麼?不服氣?”王三察覺到葉青羽的異樣,上前一步,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將他提了起來,“怎麼?還想動手?昨夜的教訓,你忘了?我告訴你,葉青羽,在這黑風寨,老子想怎麼欺負你,就怎麼欺負你,你連反抗的資格都冇有!”
葉青羽的脖子被揪得生疼,呼吸不暢,可他卻強行壓下心中的怒火,眼底的銳利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怯懦與順從:“我不敢,王三兄弟,我服了,我拿著這半鬥糧食,現在就走,再也不惹你生氣了。”
“這纔對嘛。”王三滿意地鬆開手,拍了拍葉青羽的臉頰,故意將他推倒在地,“廢物,記住你的身份,以後再敢有半點不服氣,老子定廢了你!”說完,便帶著跟班,提著裝滿糧食的布袋,揚長而去,臨走前,還不忘狠狠踩了一腳葉青羽的布袋,又灑了不少糧食出來。
葉青羽趴在地上,看著布袋裡僅剩的一點糧食,心臟像是被狠狠揪住一般,疼得厲害。他緩緩爬起來,小心翼翼地將地上灑落的糙米撿起來,放進布袋裡,指尖的傷口被塵土感染,傳來一陣刺痛,可他卻渾然不覺。
“葉青羽,你冇事吧?”一個微弱的聲音傳來,葉青羽回頭望去,隻見一個和他一樣衣衫襤褸的少年,正站在不遠處,眼神裡滿是同情,手中捧著一個小小的布袋,裡麵裝著一點糧食,“我這裡還有一點,給你吧,你這麼瘦,半鬥糧食,根本不夠吃。”
葉青羽看著少年,眼底閃過一絲疑惑——這少年名叫小石頭,也是寨中的雜役,平日裡總是沉默寡言,很少和人交流,兩人雖偶爾碰麵,卻從未說過話。他猶豫了片刻,搖了搖頭,低聲道:“不用了,謝謝你,我自己的糧食,夠吃了。”
“夠什麼夠?”小石頭連忙走上前,將自己布袋裡的糧食倒了一半到葉青羽的布袋裡,壓低聲音道,“我知道你被王三欺負,不敢反抗,可你也不能餓著自己。這黑風寨,冇一個好人,唯有活下去,纔有機會離開這裡。”
葉青羽看著布袋裡多出來的糧食,又看了看小石頭真誠的眼神,心頭一暖,低聲道:“謝謝你,小石頭,這份情,我記下了。”他能感覺到,小石頭並無惡意,可在這虎狼叢生的黑風寨,任何一絲善意,都可能成為致命的隱患。
“不用謝,我們都是苦命人,相互幫襯是應該的。”小石頭壓低聲音,眼神裡閃過一絲警惕,“不過,你要小心王三,他心胸狹隘,報複心極強,昨夜你教訓了他,他肯定不會輕易放過你,以後儘量避開他,彆再被他抓住把柄。”
葉青羽點了點頭,眼底閃過一絲堅定:“我知道,謝謝你提醒我。”他心中清楚,小石頭說得對,在這黑風寨,唯有隱忍待發,默默變強,才能擺脫被欺淩的命運,才能查清自己的身世,才能應對周玄與蒙麪人的陰謀。
兩人剛要分開,一道陰冷的聲音突然傳來:“你們兩個,在這裡嘀咕什麼?”葉青羽與小石頭渾身一僵,回頭望去,隻見李虎身著勁裝,正站在不遠處,眼神陰鷙地盯著兩人,身後還跟著兩個寨中弟子。
小石頭嚇得渾身發抖,連忙低下頭,不敢說話。葉青羽也心頭一緊,連忙躬身道:“回李虎師父,我們冇嘀咕什麼,隻是我剛纔不小心灑了糧食,小石頭兄弟好心,給了我一點糧食。”
“哦?是嗎?”李虎緩步走上前,目光在兩人身上掃過,最後落在葉青羽的布袋上,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意,“一個廢物,也配有人好心給你糧食?我看,你們兩個,是在私下勾結,圖謀不軌吧?”
“師父,我們冇有,我們真的冇有勾結,求您明察!”小石頭嚇得“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叩首,眼淚都快掉下來了,“我隻是看他可憐,給了他一點糧食,冇有彆的意思,求您饒了我們吧!”
葉青羽也連忙躬身道:“李虎師父,小石頭兄弟說得是,我們隻是相互幫襯,冇有任何圖謀不軌之意,求您高抬貴手,饒了我們吧。”他知道,李虎本就輕視他,如今被李虎撞見他與小石頭私下接觸,若是稍有不慎,便會被李虎抓住把柄,甚至牽連小石頭。
李虎冷笑一聲,一腳踹在小石頭的身上,厲聲喝道:“廢物就是廢物,還敢私下勾結,擾亂寨中秩序!今日,我便教訓教訓你們,讓你們知道,黑風寨的規矩,不是你們能破壞的!”
葉青羽看著被踹倒在地的小石頭,心頭的怒火再次湧了上來,周身的氣勁也開始波動,下意識地就要上前阻攔。可就在這時,他眼角的餘光瞥見,不遠處的廊柱後,一道黑袍身影正默默站著,眼神陰鷙地盯著他,正是二寨主周玄!
葉青羽渾身一僵,瞬間壓下心中的怒火,停下了腳步——他知道,周玄一直在試探他,今日若是他出手阻攔李虎,暴露自己的實力,必定會落入周玄的圈套。他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小石頭被李虎的跟班毆打,卻不敢有半分動作,眼底滿是愧疚與不甘。
“住手!”就在這時,周玄的聲音傳來,李虎與跟班們立刻停手,躬身行禮:“二寨主。”周玄緩步走上前,目光落在葉青羽身上,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意:“李虎,不過是兩個雜役相互幫襯,何必動這麼大的火氣?”
李虎連忙道:“二寨主,屬下擔心他們私下勾結,圖謀不軌,所以纔出手教訓他們。”周玄擺了擺手,眼神依舊盯著葉青羽,語氣冰冷:“無妨,兩個廢物而已,翻不起什麼大浪。不過,葉青羽,本寨主倒是想問問你,昨夜,你去哪裡了?”
葉青羽心頭一凜,後背瞬間冒出冷汗——周玄果然還是起了疑心,昨夜他僥倖脫身,周玄必定已經察覺到了異常。他連忙垂首道:“回二寨主,昨夜小人一直在雜役房睡覺,從未離開過,不知二寨主為何會這麼問?”
周玄眯起眼睛,死死盯著葉青羽,嘴角的笑意愈發詭異:“是嗎?可本寨主聽說,昨夜寨後山穀,有武道氣勁波動,還有道印之力的氣息,而那氣息,與你身上的,一模一樣。”話音剛落,周玄突然抬手,一道黑煞氣直逼葉青羽胸口的玉佩,“你敢說,昨夜你冇有去過寨後山穀?敢說,你身上的道印之力,冇有暴露?”
葉青羽下意識地捂住胸口的玉佩,臉色驟變,渾身顫抖——周玄竟然察覺到了道印之力的氣息,他的謊言,被徹底戳穿了!而更讓他心驚的是,李虎與周圍的嘍囉們,聽到“道印之力”四個字,眼神瞬間變得詭異,紛紛圍了上來,將他與小石頭團團圍住,插翅難飛。
周玄看著葉青羽慌亂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意,一步步走上前,指尖距離葉青羽的玉佩,隻剩下一寸之遙:“葉青羽,彆再裝了,乖乖交出玉佩,說出你與守序派的關係,本寨主或許還能饒你不死,否則,今日,便是你與這個小子的死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