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贇很快就進來了，而且暗示了杜大用一下，是兩個人開車過去找了。
“領導，我和小王子在一起聊天，其實什麼都聊，從國際形勢到民生生活，從貪汙腐敗到怎麼賺錢，從男人友誼到怎麼勾搭女人，從各種佳肴美酒到床上各種事情，也就是那會兒我才知道，是五丫頭先認識小王子的，而且是五丫頭先和小王子睡在一起的，也是五丫頭主動提出想出來單幹，然後把紅香帶著的。”
“李師傅，如果這樣說的話，等於小王子在這裏是談了三個女朋友的啊！”
“領導，那何止的！人家隻是知道紅香和海棠，在這之前，小王子就和春生家開店的婷婷攪和在一起的，那還是01年2月的時候，那會兒根本沒有五丫頭，紅香的影子。”
杜大用這會兒的笑意越來越多，香煙再次散了起來。
“李師傅，來，點上！說說那些事，我對那些事非常感興趣。”
左贇在旁邊可沒有笑，而是在認真學著。
對於左贇來說，杜大用看上去是什麼話都說，問問題也是張口就來，但是落筆到筆記本上以後，左贇就發現，根本不是那麼一回事，很多交叉性的問話，其實是在一個線條上的，最重要的就是具備延伸性。
其次讓左贇警醒自己的就是，杜大用知道在什麼時候，如何對待一個人，應該說什麼話，就像此刻的李平北，完全就被杜大用和煦的風格所影響，也被杜大用這種極具家常化的聊天方式所帶動，說著說著就能自行歸置好自己的回憶，說著說著就能把杜大用當成可以聊天的物件，說著說著就會喪失掉自己的警惕心。
表麵上看起來一點兒問題都沒有，實際上整個談話都有張有弛的圍繞在王壽林身上，遠了拉回來，近了貼上去，讓身在其中的李平北，自然而然的就按照杜大用設定的渠道去回憶，去思考，最後給出答案。
左贇培訓完以後，這是第一次跟在杜大用後麵，也是從更高的層麵去分析詢問的關鍵所在，現在終於讓他知道，他是真的學到了皮毛。
左贇之所以認為是皮毛，就是杜大用在詢問過程中，突然讓他給李誌偉打電話，說是要馬上弄清楚兩個女人的情況，那就說明杜大用已經想到了什麼，可是他現在想不到，目前能讓他想到的就是，這兩個女人可能已經死了，還可能埋在王壽田和王壽林家的後院中，可是左贇知道，應該不會是這麼簡單的情況。
這也是左贇目前唯一覺得自己有進步的地方，因為在他認為，他想到的，杜大用一定想到了，可是杜大用想到的，一定是他目前沒有想到的。
“領導，你權當我講故事，我不是那種小王子不在了，我就背後造他謠的人，我這個人雖然腿廢了，但是我這個人還不算是個沒良心的人。”
“李師傅，我也是這樣看你的，要不然咱們之間怎麼可能談話這麼輕鬆的，李師傅，我還能看出來，你是真的把小王子當成你的朋友，因為我第一次提到小王子的時候，你那會兒的神情讓我覺得你是有點悲傷的，那會兒我就在想，這小王子已經被害了三年半的時間，你還能有這種神情，說明李師傅你也是性情中人。”
“領導，還是你明白我，我和小王子雖然不是經常聚在一起吃吃喝喝，可是小王子每次來我這裏一起喝點兒，我們都會聊很多，除了不聊他家裏的事情以外，其他的基本都會聊一些。”
“在五丫頭，紅香之前，小王子就在春生家改的房子那邊找過兩個女人，年紀都和五丫頭，紅香差不多大，不過春生家那邊當年也是倒黴，三個礦工找一個女的，結果弄出大出血，春生就被抓了起來，現在還在裏麵待著，他當時判決定的是組織容留賣淫罪，故意傷害罪，非法拘禁罪。”
“不過那會兒那兩個女孩都不在那裏幹了！小王子還因為這個事和我說過，他挺走運的，說是在春生家找過兩個談了談，這邊人家離開沒多久，春生家裏就出了那麼大的事。”
“李師傅，聽過名字嗎？”
“領導，這個真的不知道的，我家那會兒還在改建房子的，後來這些事都是我和小王子一塊喝酒聊起來的。”
杜大用再次拿過左贇的筆記本和筆，在筆記本上寫了一段話。
“王壽林做的事情應該不僅僅是談女朋友，應該還有其他不知道的情況，應當高度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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