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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晚宴背後的陰謀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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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浠琳視角)

我叫托伊菲洛·沃洛迪米爾·浠琳,半精靈,曾是流浪者的我現在成為了達利烏斯家族長子的家庭教師。

嗬嗬···他叫達利烏斯·夏爾,是我的學生。怎麼說呢···天賦平平,現在才五歲。學習能力很強,是一個非常聰明的小男生。最讓我意想不到的是···他的身份是一位轉生者。

···我冇有因此開始討厭和躲避夏爾啦···好吧,有那麼一點點,可那並不是討厭夏爾這個人哦!···雖然我也對轉生者恨之入骨,但他畢竟是我的學生。他並不像是我印象中的轉生者,一點都不一樣。

所以,我一定要竭儘全力去履行老師的義務,除了傳授魔法以外,絕對還要將夏爾帶入正軌上!

「夜鴉,你怎麼不吃了?」

麵前粉色頭髮的小女孩名叫達利烏斯·夜鴉,是達利烏斯家族的養女。其真實身份是一個化人形的烏鴉守靈,契約主是我的學生夏爾。

暗勢力派的人或生物並不全是壞的,這是我的觀點。高階的魔物隻要你不主動攻擊或恐嚇它就不會發生戰鬥。

不過夜鴉既然已經和夏爾簽訂契約了,那就可以完全放心了。

畢竟守靈可不會去傷害契約主。

「吃,飽了···我的,主人還,冇回來?」

夜鴉的提醒讓我從自己的世界中醒過來。都過去一個多小時了,夏爾怎麼還冇有回來?

等待期間也有陌生男性邀請我與他共舞,我統統婉拒了。說實話,我並不喜歡這些擁有很多財富和權利的公子。可能是我自身很普通,跟他們站在一塊就會覺得自卑吧。

隻要自己不去瞎想,放平心態就能和這些人交流。一開始我就是這樣對待夏爾的。

我在流浪中見過很多歲數很小,差不多就跟夏爾這麼大的貴族少爺任性地支配傭人,可能在他們眼中這是傭人們應該做的吧。明明還都是小孩啊···

來到達利烏斯家時我就在想,家庭教師其實跟傭人冇什麼兩樣吧?如果不認真教或教不好就拿不到工資,最後失去工作。頂撞或惹學生生氣了就會被學生父母責備,甚至是謾罵,最後失去工作。

畢竟歸根結底,家庭教師同傭人一樣,都是隻有低下頭不容出錯的工作才能拿到錢,一但犯錯,直接便會被趕出去。這是我的理解。

我其實很缺錢啦,冇錢的話就無法支撐我在流浪中的各種問題。我還要找到「那個人」完成報仇呢,可不能在中途倒下。

一開始我就是抱著這樣的認知來到達利烏斯家的,可是事實卻與我的想象截然不同···

我見過的貴族少爺或小姐都非常目中無人。

曾經我被一個貴族邀請去教他家女兒學習魔法,但最後他家女兒卻以我實力不夠不配教她,她要會使用大元素係魔法的法師教她才行。

唉···我很慶幸夏爾是我第一個學生。

一個老師的第一位學生會對其產生很大影響。所以,與我見過的貴族孩子不同的夏爾是我作為老師的第一個學生,真的是我運氣好。

「發生了什麼嗎?老爺和夫人也冇有回來呢···」

就在我原地回憶起過去時,夜鴉突然激動地跑開了。

「浠琳。」

是老爺的聲音,他們回來了。

怎麼冇見夏爾的身影?

「老爺,夫人,請問夏爾冇和你們在一塊嗎?」

「什麼?冇有在一起哦。」

夫人這話···是什麼意思···?

「夏爾?我不是讓他一直和你待在一起的嗎,怎麼了?」

「他難道冇有和一位管家去見您嗎?」

「冇有。」

不好···

糟糕,糟糕糟糕糟糕!

我意識到事情不對勁,感覺不妙。

「一個男士自稱是這裡的管家,說是老爺您要見夏爾於是就把他帶走了,而且還不允許我們跟隨!」

「這裡的管家?」

老爺詫異地望向身旁的男人。他就是那天來邀請老爺的人,同時也是這裡的主人。

還未等來答覆,屋外突然傳來一個訊息——皇族的騎士團以及魔法師圍住了整個宅邸,皇族內部的人即將到來。

此刻,所有在晚宴中的賓客聽到皇族人員即將到來的訊息時,紮堆在一塊嘰嘰喳喳地議論著。

不一會兒後,一群白鎧騎士擁護著一個金髮人類男人出現在大廳裡。

皇族的到來讓在場的所有人全都鴉雀無聲,視線齊刷刷地看向老爺和夫人。

「包圍他們!」

男人對騎士隊下令,將我們團團圍住。然而,這裡的主人在我們冇注意的功夫間消失不見了。

刀劍冰冷地指著我們,我的雙腿自主站在了老爺他們身前。

明明我深知自己不是這麼多騎士的對手,深知自己的身體都在微微顫抖,但我還是站在他們前麵。

伯克德老爺和夏莉夫人都隻是普普通通的人類商人,他們無法應對這種情況,夜鴉又實力不夠,所以就隻能靠我了···

冇有帶來魔杖和風精靈,所以隻能靠自己吟唱了···

哈哈···希望不要動武就能解決問題。

「讓開。」

騎士給男人讓了一條道。

「你好,很高興與你見麵。鄙人西普裡亞諾·曼切拉魯,皇族的成員,也是這場宴會的主策劃者。」

男人開門見山地說出他作為宴會主謀的身份,向我們行了貴族禮,然後進行了自我介紹。

「這場宴會就是為了你和你的夫人所設計的。很顯然,你中計了,所以我···」

「我似乎和您並冇有任何的糾紛,也從未與皇族有過任何往來,不知道您精心為我和我的妻子計劃這一場宴會到底有什麼目的,我也不在乎···」

「我現在隻想知道我的兒子在哪···」

伯克德老爺麵溫神怒,拳頭緊緊攥著,語氣也不在溫和而變的嚴肅起來。

「你居然打斷了我的話···」

名叫曼切拉魯的皇族男人神色有些生氣,但很快又恢複了平靜,用一張假兮兮的笑臉對伯克德老爺說:

「可以,非常可以。你不是想知道你兒子的情況嗎?我告訴你,他就在我的手上,生死現在由我決定。」

「···」

「這一切的一切都是為替皇族揭開你們另一層的身份。買通商人,大辦宴席,這些都是我的計劃。如果你們真是皇族所忌憚的人物,我作為皇族成員有義務代替皇族處理掉你們。當然也包括你們的孩子。俗話說,斬草除根嘛。」

伯克德老爺沉默著,夏莉夫人露出擔憂的神色看向他的丈夫。

···都怪我不好,都是我不好。如果當時我能察覺到不對勁,或許就不會出現現在的情況——夏爾不會陷入危險中,伯克德老爺也不會處於被動···所以都怪我,發生這種情況都是我的錯···

如果夏爾真的受到了傷害,我也就不可能再留在達利烏斯家了。到時候我失去了我唯一的學生,失去了達利烏斯家族的信任,辜負了伯克德老爺對我的幫助,隻得繼續踏上孤獨的流浪···

失去自己的親生父親,失去養父養母,失去收養並傳授給我魔法的老師,失去唯一一個和我心有靈犀的摯友···到最後,我還要失去自己的第一個學生嗎?···我不要。

「到底要怎麼樣才能放了夏爾!」

我發出悲憤的聲音,情緒也開始不穩定起來。這讓所有視線都聚在我身上。

憑什麼我一定要一而再的失去?我認真的。

「我才注意到,這女孩是?···啊,我想起來了。我認識你,阿爾斯特諾大陸前任『風之魔導師』——菲莉斯·古德艾露唯一的學生——『半精靈浠琳』,對吧?我得知你來到了這座城市,但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你跟達利烏斯家族有關係?」

「···我是達利烏斯家族雇傭的家庭教師,是你手中那位名叫夏爾的男孩的老師。」

真不想從他的口中聽到我老師的名號與名字···不能這麼對他說,不然惹他生氣導致下令去傷害夏爾,絕對不能發生這種情況。

「喔···這可真是有趣。冇想到,我能遇到恩人的學生。唉,恩人的離去讓我冇法還她人情了,但我卻意外遇見了她的學生···這麼看來,這份遲到的人情我得通過另一種方式歸還了呢。」

我老師居然會是他的恩人?

「嗯···我想了想,就這樣吧。你可以帶一個人離開這裡。」

「為什麼我要離開?」

「這不在還人情的範圍內,我不會回答你。」

如果我離開了,那老爺和夫人就冇有人去保護了。到時候若他們遇到了危險而我卻不在身邊···

···好累。看來我真是個災星,總是會給身邊的人帶來災禍。

「你隻是家庭教師又不是保鏢,而且似乎你才任教不久吧?我事先說好,這是我們皇族與達利烏斯家族的事情,你就是個外人這件事與你冇有任何關係。倘若你仍要插手這件事,我人情也還了,隻是你不領情而已,那就彆怪我把你視為阻攔一同處理了···無時無刻先保護自己不纔是最主要的嗎?」

我記得師傅在臨彆前也讓我在以後要首先確保好自己的安全。

與老師的日常我記得模糊,但離彆時的記憶我會永遠強迫自己去記住。

有的事情我不能忘,記憶力再差也不能忘。

「讓我帶一個人離開就是你還老師的人情嗎?」

「不,能放你離開就是我還的人情。允許你再帶一個人是看在我恩人的麵子上。」

他的話,站在旁觀者的角度來看就是正確的。我並不是達利烏斯家族的人,隻是一個他們從遠方聘請而來的家庭教師,是外人,無權插手這件事情···

其實,當初我也不明白伯克德老爺為什麼會派人千裡迢迢去尋找我,明明我們根本互不相識。伯克德老爺知道關於我的資訊,知道我當時的難處並給予了幫助···為此,我為了還人情便成為了達利烏斯家的家庭教師。

我記得來到達利烏斯家的第一天夫人這樣跟我說:

「畢竟你也要陪伴我們十幾年的時光呢浠琳小姐,把這裡當做自己的家,歡迎成為這個家庭中的一員哦!···」

夫人把我當成了他們家的一員,夏爾和老爺也都將我看做成他們的親人···

「我···」

「浠琳,你過來一下。」

伯克德老爺喊了我的名字,夜鴉拽了拽我讓我過去。

我們的聲音很小,隻有我們才能聽到。

「不是你的錯,不要自責···」

「唉?」

伯克德老爺知道內心的想法?是我剛纔的表情暴露了嗎?很明顯嗎···

「我不是個稱職的父親,自己的骨肉陷入危險中我卻在原地無可奈何,我對不起夏爾···」

「請不要這麼說!夏爾曾經親口和我說他非常喜歡自己的父親!」

「是嗎?···哈哈。」

伯克德老爺一臉苦笑地搔了搔臉。

「不論如何,我希望你帶上夜鴉離開這裡,儘可能去尋找夏爾的蹤跡。這人冇打算放了我和我妻子,有些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你和夜鴉還有夏爾也不例外···」

「不要!」

夜鴉帶著哭腔抱住伯克德老爺的腿不撒手。

夏莉夫人溫柔地撫摸夜鴉的額頭,柔聲勸著夜鴉。

伯克德老爺用一副下定決心的嚴肅表情看著我,與夫人一起麵向我深深鞠躬。

「從今往後,夏爾就拜托你了浠琳!麻煩了!」

老爺與夫人的舉動讓我頓然感到迷茫,隨即湧上來的是一陣苦澀與痛苦。

這像遺言的發言久久迴盪在我空白的大腦內,讓我無法言語,無法思考。

我真的想說出「不要,不要這麼說,你們不會有事的!···」這樣的話,可快要哭出來的我被一股莫名的力量給止住了。我的胸口有些痠痛感,消失不掉。

雙腿與四肢都有些乏力,不是饑餓也不是疲憊導致的。

熟悉的一幕浮現眼前···友人將魔杖交於我手,向我說出她的願望,然後露出一副釋然的笑容死在了我的懷中。

屬於我的「溫暖」又要離我而去了···我又一次束手無措···

****

我牽著夜鴉的手離開了宴席。來到唯美的月色下,內心卻空蕩蕩的彷彿被挖空。

額哈哈,我怎麼能這樣呢!這太不像話了~你怎麼了浠琳?你不是一直要求自己要成熟些嗎?怎麼現在卻是這個樣子?很丟人呢~哈哈!···

你就是個外人啦,隻是一個彆人家雇傭的家庭教師。再說了,生離死彆你不是見過很多次嗎?你註定不會有長久的親情與友情,「溫暖」註定會離開你,「孤獨」纔是你唯一的終點···你難道忘了嗎?

好啦好啦,與人家相處連半年都不到呢就露出這幅醜態,與老師相處那麼多年也冇見過這樣子呢!

你很喜歡這家人嗎?喜歡你的學生達利烏斯·夏爾嗎?他們讓你感覺到「溫暖」嗎?

「浠琳?你在,哭嗎?」

哭?我在哭嗎?我有哭嗎?

啊···

「不能,逞強哦···哭,就該,哭出來,而不是,裝哦···」

「夜鴉···」

啊啊···嗬嗬···嗚嗚嗚···

我真的···真的有在哭呢···真不像話···

「嗚嗚···為什麼,為什麼我不配擁有『溫暖』···為什麼···嗚嗚···」

麻木不仁的我跪在地上,夜鴉用自己小巧的身體抱住我的額頭。

安慰的話從一個看起來不到五歲的小女孩口中說出,而她安慰的卻是一個快四十歲的半精靈···

真是不成熟啊我···居然輪到被一個幼女抱頭安慰。

最後一次這麼安慰我的,還是我的老師···

****

時間過去多久了?···算了,不重要。

我要找到夏爾。

我會找到的。

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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