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今紓又赤腳踩在地毯上了。
“又不穿鞋。”
冷瑟的風捲起地上發黃的落葉,空氣中也彌漫了淡淡的冷,灌進肺裡,一片寒涼。
“臥室有地毯,凍不到我。”
“怎麼我一醒來你又不見了。”
妻子的急切、忐忑和糾結的視線,實在讓梁珒喜的厲害。
“今紓,你好幾天沒見他了,不想他嗎?”
霧靄一般的灰藍眼瞳充滿了探究、審視的意味。
丈夫溫地朝妻子展示自己的縱容與大度,頗有心機的與小肚腸的某人形鮮明對比。
像被丈夫按下靜止開關,在一片空白中,倒映出的隻有男人的溫、大度。
“沒關係,我可以接他。”
顧今紓憋的慌,想對男人頤指氣使,命令他變以前的模樣,又覺得自己不占理。
最終還是什麼也沒說,默默閉上了。
蔣聞勖或許真的生氣了。
而顧今紓呢,正在為梁珒的態度苦惱著,做什麼事都提不起力,也就沒有注意到這點異常。
男人主發來了地點和包廂號,示弱一般,求著來救他。
顧今紓印象中的邵欽從來都是放不羈的,一雙風流的狐貍眼多又浪,帶著點淡淡的倨傲和玩味。
嘖。
顧今紓正一肚子憋悶沒發泄呢。
要親自看看那個男人的狼狽模樣。
……
梁珒那個有手段的,是真的要他在酒吧裡當男模。
艸。
嗬嗬,是嫉妒了吧。
此刻,就有兩名客人,指名道姓要他來伺候。
邵欽低聲咒罵了一句。
表麵裝大度,實際心眼比針孔還小。
他真是倒了八輩子黴。
邵欽試圖掙紮,可他現在的力氣,連側架著他的兩個男人都掙不掉。
“兄弟,別掙紮了。”
“來的都是漂亮姐姐,就能得一大筆錢。”
“以後就不用過苦日子了。”
邵欽說不出話。
不僅出爾反爾,還想敗壞他的清白。
對於顧今紓,邵欽以前頂多算是有點興趣。
的手段算不上多高明,偽裝技巧更是差得一塌糊塗。
是人一眼就能看出來撒謊的人。
直到男人對他親口承認,他一直知道他的妻子對他撒的謊。
哪怕有些人再怎麼庸俗自私、勢利輕佻,明知道接近的企圖並不純潔,但依然會。
顧今紓就是這樣一個有魔力的人。
邵欽的意識越來越昏沉了。
與其被別的人,還不如讓顧今紓來。
一想到別的人會輕佻的向他,夾雜著濃烈刺鼻的香水味,他便說不出的抗拒與惡心。
包廂的門近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