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嶼也說:“我陪你吃桂花糕,剛買的,涼了就不好吃了。”
蘇晚笑著說:“我也沒事,正好看看你老院的修繕,說不定能給你提些建議。”
顧珩之則拿出手機,“我跟修繕隊說好了,讓他們晚點來,我們可以先聊聊老院的裝修風格,我認識最好的設計師。”
四人各不相讓,看了對方一眼,帶著隻有自己知道的佔有欲無聲對峙。
溫酌皺了皺眉,剛想說話。
就見林嶼忽然走上前,拿起石桌上的玉蘭木雕,語氣溫柔。
“這個木雕有點髒了,我幫你擦擦。”
說著,林嶼從口袋裏掏出一塊手帕,仔細地擦拭著木雕,手指卻在木雕的縫隙裡輕輕摩挲,嘴角掛著笑意,羽睫下的眼神微暗。
那是他特意做的標記,就是想讓所有人都知道,溫酌身邊有他的痕跡……
蘇晚看著他的動作,心底嗤笑,卻沒有選擇點破,隻是遞給溫酌一杯茶。
“喝口茶放鬆一下吧。”
陸澤湊到溫酌身邊,小聲說:“你別跟他們待在一起,他們都沒安好心!我帶你去巷口的小吃攤,那裏的餛飩超好吃!”
顧珩之站在東牆前,看著眼前的一切,無人知曉那平靜表象下,翻湧的是怎樣濃稠的陰翳。
那些刻意靠近的姿態,那些試圖留下的伎倆,像細小的針,密密麻麻刺著他的領地意識。
他拿出手機,指尖劃過螢幕時力道沉了幾分。
電話接通,顧珩之聲音聽不出情緒。
“讓修繕隊的人現在,立刻,馬上過來,就說這邊的電路問題必須今晚解決,耽誤了事,後果他們承擔。”
掛了電話,顧珩之抬眼再望去,眼底的寒意已被一層淺淡的笑意覆蓋,隻是笑意未達眼底。
礙事的人,總得有個合理的理由離開……
溫酌看著眼前的四人,又看了看院子裏的玉蘭樹,隻覺頭疼無比。
林嶼擦完木雕,小心翼翼放回石桌,指尖在“嶼”字標記上輕輕按了按,才抬頭看向溫酌,笑容溫柔。
“擦乾淨了,這樣放在院裏更顯眼。”
他刻意強調“顯眼”,像是在無聲宣告著什麼。
溫酌沒注意到木雕上的小標記,隻是點了點頭,剛想開口讓他們離開,巷口就傳來了修繕隊的聲音。
顧珩之的訊息起作用了。
“修繕隊來了,你們先回去吧。”
溫酌趁機下了逐客令。
陸澤還想再說什麼,卻被顧珩之冷冷地瞥了一眼,隻能不甘心地說:“那我明天再來找你,你一定要聽我給你寫的歌……”
說完,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蘇晚倒是乾脆,沖溫酌揮了揮手,“我下週演唱會,記得來啊,我給你留了最好的位置。”
她轉身時,悄悄瞪了林嶼一眼才離開。
顧珩之看著修繕隊走進院子,對溫酌說:“我幫你盯著他們幹活,你去屋裏休息吧。”
他說著,不動聲色地擋在林嶼和溫酌之間,顯然是想隔開兩人。
林嶼卻沒走,反而走到溫酌身邊,語氣帶了一絲委屈。
“我特意給你買的桂花糕還沒吃呢,你不吃一口,我會難過的。”
他的眼神帶著顯而易見的期待,讓溫酌無法拒絕。
溫酌隻能拿起一塊桂花糕,咬了一小口。
“挺好吃的,謝謝你,你也回去吧,我要盯著修繕隊幹活了。”
林嶼看著他咬過的桂花糕,眼底閃過一絲滿足,點了點頭。
“那我先走了,明天再來看你。”
他轉身離開時,特意看了顧珩之一眼,眼神裡的敵意毫不掩飾。
顧珩之看著林嶼消失在巷口,才收回目光,轉回頭時,臉上那絲不易察覺的緊繃已褪去,隻剩慣常的平靜。
他緩步走到溫酌身邊,視線落在他如玉的耳垂上,沉默了兩秒,才用一種近乎閑聊的語氣開口,聽不出太多情緒。
“林嶼他……”顧珩之頓了頓,斟酌著措辭,“行事似乎心思過於細了。”
見溫酌側頭看過來,顧珩之又補充了一句,“心思細是好事,隻是有時,過於周全,反而容易讓人看不透。”
顧珩之想提醒溫酌提防林嶼,卻又不能說得太直白,怕引起溫酌的反感。
溫酌點點頭沒接話,走到東牆前看著修繕隊開始測量窗欞尺寸。
顧珩之陪在他身側,偶爾傾身遞過溫茶。
目光卻總落在青年微仰的脖頸上。
肌膚瑩白如玉,隨呼吸輕輕起伏,連下頜線的弧度都透著柔和。
有時溫酌抬手喝茶,嫣紅的唇瓣貼上杯壁,他的視線便會凝在那抹色澤上,眼底微微一暗。
修繕隊的人過來詢問施工細節,他會收斂起所有慾念,話語條理清晰,從線路走向到材料規格,一一幫溫酌敲定。
待對方離開,顧珩之轉過身,見溫酌看向自己,又恢復了慣常的平靜,隻將倒好的茶水遞過去,聲音聽不出波瀾。
“渴了就喝點,別等水涼了。”
而巷口的拐角處,林嶼並沒有走遠,他靠在牆上,看向老院,手裏攥著另一塊和溫酌同款的玉蘭木雕,上麵刻著“酌”字。
林嶼眼底的溫柔褪去,隻剩下濃重的偏執。
溫酌是他的,任何人都不能搶走……
傍晚時分,修繕隊收工離開,顧珩之也離開了,院子裏終於恢復清凈。
溫酌坐在石凳上,看著被夕陽染紅的玉蘭樹,剛想喝口茶,就發現石桌上的玉蘭木雕有點不對勁。
木雕的縫隙裡,多了個小小的“嶼”字。
他瞬間明白過來,林嶼雕刻木雕時,故意留下了標記。
溫酌拿起木雕,指尖摩挲著那個小標記,心裏有些複雜。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溫酌定睛一看,是沈硯辭發來的訊息。
“溫酌老師,老院修繕得怎麼樣了?我朋友送了些上好的木料保養油,明天有空給你送過去,可以順便討杯茶喝嗎?”
溫酌看著訊息,又看了看石桌上的桂花糕,還有蘇晚留下的演唱會門票,揉了揉眉心。
想到沈硯辭的分寸感,溫酌最終應了下來。
傍晚。
老院靜悄悄的,溫酌剛收拾好修繕工具,手機就震動了。
是林嶼發來的訊息,隻有兩個字。
“酌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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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下午蠢作者終於可以休息了,嗚嗚嗚嗚嗚,已經累得評論都沒辦法去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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