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玄燁說著,將釵子插在他發間,指腹擦過他耳後,“到時候帶你去桃花林,親手給你摘桃花做桃花釀。”
溫酌對著銅鏡笑,眼底卻冷得像冰。
在秦玄燁看向銅鏡時,溫酌垂眸,看著他掌心的紋路,忽然記憶裡想起父親曾說,秦玄燁的手相是“帝王紋”,註定要犧牲至親至信之人。
溫酌指尖輕輕劃過他的掌心,聲音柔得發膩,“好啊,其實酌兒隻要陛下每晚都來陪酌兒吃餛飩,就夠了。”
這話戳中了秦玄燁的心,讓他心尖發軟。
他這些日被朝堂上群臣步步緊逼煩得頭疼,隻有在溫酌這裏,才能尋到片刻安穩。
“好,朕答應你。”
秦玄燁低頭吻他,卻沒看見溫酌眼底一閃而過的恨意。
……
近日,晏京裡流言蜚語如洶湧的潮水,一波接著一波,其中關於蕭丞相謀害恩師的傳言更是鬧得沸沸揚揚,就像一顆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麵,激起了千層浪。
朝堂之上,不少官員義憤填膺,紛紛站出來彈劾丞相,那一本本彈劾的奏摺如雪花般呈遞到秦玄燁案前,令他龍顏震怒。
大殿上的秦玄燁眉眼間滿是怒火,周身散發著令人膽寒的威嚴氣息。
然而,就在群臣都以為蕭寒青此次必定會被嚴懲,甚至被撤掉丞相之位時,秦玄燁卻隻是下令暫停他的職務,並未對其徹底罷黜。
蕭寒青年紀輕輕,本就因年輕位高而備受矚目,如今更是成為了眾人議論的焦點。
他出身平凡,憑藉著自己的才學與謀略,在官場中一路披荊斬棘,登上丞相之位,本是一段勵誌佳話,可如今卻因這流言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機。
那些平日裏與他暗中較勁的官員,此刻更是抓住機會,在朝堂上不遺餘力地攻擊他,試圖將他徹底拉下馬。
而他的親信們,則心急如焚,四處奔走,想要為他洗刷冤屈,卻又苦無證據。
在這滿城風雨之中,蕭寒青被停職後,閉門謝客,深居簡出。
他的府邸外,時常有禦史和官員們的眼線徘徊,試圖捕捉到任何對他不利的蛛絲馬跡。
而鳶滿樓裡,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一片死寂。
朝堂上的局勢也變得愈發微妙起來。
支援蕭寒青的官員和彈劾他的官員分成兩派,針鋒相對,互不相讓,每次朝會都像是一場激烈的辯論會,各方唇槍舌劍,爭論不休。
秦玄燁坐在龍椅之上,冷眼旁觀著這一切,誰都不知道他心裏究竟在想什麼。
在蕭寒青停職閉門的第三日,暗線從牆根下的密道遞入紙條,墨跡未乾的字讓他眸色一冷。
“鳶滿樓被封,木槿,芍藥入獄,牽涉靖王”。
他捏著紙條走到窗邊,望著院外徘徊的禦史眼線,麵色寒冷徹骨。
鳶滿樓是他埋在晏京風月場的眼目,她們更是一手調教的主事,掌著半數官員的私趣,軍需的暗線,如今竟折在靖王身上。
那是如今除開陛下最後一位皇室子弟,前些年因“圈地案”被削了兵權,卻仍在宗室裡有分量,此刻扯出他,分明是有人想把水攪得更渾。
“大人,要不要動用獄裏的線?”管家在身後低聲問,語氣裡藏著急色,“她們知道的太多,一旦受刑……”
“動不得。”
蕭寒青目光沉得像深潭,冰冷陰狠。
“陛下剛因‘謀害恩師’的流言停我職,此刻若有人查出我與天牢有牽扯,便是坐實了‘結黨營私、私設情報’的罪名。更何況,靖王牽涉其中,我這時候伸手,是把刀柄遞到彈劾我的人手裏。”
話音剛落,院外突然傳來喧嘩,管家撩開窗紗一角,隻見幾名禦林軍校尉簇擁著大理寺卿往府門去,腰間令牌在日光下晃得刺眼。
“是沖鳶滿樓的事來的?”管家聲音發緊。
蕭寒青坐回案前,將紙條湊到燭火邊燃盡,灰燼被他輕輕吹落在硯台裡。
“不是查我,是查靖王。陛下雖怒我,卻也清楚這流言來得蹊蹺,此刻借大理寺查靖王,是想看看誰在背後推波助瀾。”
蕭寒青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冷光。
“她們不能死,也不能開口。你去聯絡‘布莊’的人,讓他們在牢裏遞個信,讓她們咬著靖王‘私藏軍械’的由頭胡攀,越離譜越好,把水攪渾,陛下自會因‘宗室顏麵’壓下案子。”
管家剛要退下,又被蕭寒青叫住。
“告訴‘布莊’,鳶滿樓的痕跡不必清了,留著讓大理寺查。查到最後,隻會是靖王為掩私德封了樓,與我無關。”
待管家離去,蕭寒青望著案上攤開的空白宣紙,儒雅不見半分,全是冰冷的陰翳。
停職、流言、情報網癱瘓、靖王牽涉……樁樁件件像一張密網,想把他困住。
究竟是誰要他死?
蕭寒青眯著眼,指尖敲在桌上發出細微的“嗒嗒”聲。
忽然耳邊滑過紅錦歇斯底裡的聲音。
“難道是他?”蕭寒青指尖一頓,腦海裡掠過一雙乾淨綿軟的桃花眸,“他恢復記憶了?”
想到什麼,蕭寒青冰冷的嗤笑,“不可能,他沒有那麼大的能耐,除非……有人幫他。”
紅錦已經死了,還有誰能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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