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真是好笑,他根本學不會這些能自保的東西,他全身上下唯一好的估計就是這張臉了,也難怪蕭寒青隻讓他學風花雪月一類的事了。
“公子,可需要些魚食?”
不知不覺間,溫酌站在了亭子裏,聞言他回神“嗯”了一聲,就坐在了欄杆邊。
池水清澈見底,流水聲潺潺,盛開的蓮花和碧葉點綴其間,幾尾錦鯉在底下遊弋藏匿,帶起波紋瀲灧。
溫酌接過遞來的魚食,時不時撒一些下去,引來不少漂亮的魚競相逐食。
餘光瞥見一名宮婢匆匆走來對他行了一禮後,便對知意耳語了幾句。
知意眉心一皺,神色流露出幾分對宮婢的不滿,但也隻能低聲道:“陛下吩咐過,芳菲宮不見外客,你……”
話未盡,就聽溫酌百無聊賴的隨口一問,“外客?是誰?”
“回公子,不是什麼重要的人,奴婢這就讓人打發了去。”知意避而不談,對那宮婢使了個眼色。
這麼一說,溫酌還來了幾分好奇,對那宮婢道,“你說,外麵的那人是誰?”
“是,是韓常在。”
“韓?”
溫酌印象裡唯一和“韓”姓有關的,就是推他落水的韓貴妃了。
知意隻能答道:“是韓庶人的妹妹,前幾日入的宮。”
溫酌撒魚食的動作一頓。
……
韓青衣等了些許時間,仍未等到那宮婢回稟見與不見。
想來應是不見的了,她拍了拍裙衫,看了幾秒“芳菲宮”這個牌匾,才移開目光,平淡道:“走吧,回去。過幾日再來。”
但身邊那位被母親送來美名其曰照看,實則監視的表小姐卻有些怨懟,不滿道:“不過就隻是個會些勾引手段的人,何況還是個男子,又不能誕下子嗣固寵,居然也敢不把韓家放在眼裏,他……”
“啪”的一聲,話未說完,一個巴掌落在了她的臉上。
表小姐捂著麵,一臉不可置通道:“你敢打我?”
韓青衣神色冰冷,語氣也無半分溫度,“母親沒教過你,禍從口出嗎?你若想死也不要拉上我。”
“你!”
恰時,宮門開啟了,一名身穿綠色衣裳的內侍走出來,他瞥了一眼捂著臉憤怒的女子,視線才落在一旁麵色如常的人身上,行禮道:“韓常在,我家公子有請。”
韓青衣也有些訝異,她還以為今日又要無功而返了。
她點點頭,從他身側走進去。
那位表小姐也想跟著,卻被男人攔住,“抱歉,我家公子隻邀請了韓常在。”
韓青衣回眸的時候,看見她瞪大眼睛想說什麼,但宮門已經合上了,最後隻餘她隱隱約約帶著不甘的喊聲。
“韓常在這邊走。”
那名內侍帶著她繞過了幾處長廊,才走到橋邊,遠處亭子裏是一抹模糊的水色。
再走近些,少年的身影也變得清楚了。
他一身水色的衣裳,倚在欄杆邊上,烏黑柔軟的墨發披散垂落,髮絲被微風拂起幾縷,恰時,少年回首,朝她投來了目光。
那雙漂亮的桃花眸眸色瀲灧,如一泉清澈見底的秋水,不媚而含情,眼角卻微微上挑,藏了幾分簿紅,飽滿的唇珠點綴在朱唇上,像引人一親芳澤。
玉白的麵容純潔,猶如新開的花蕊般乾淨,卻美得驚心動魄又惑人心神。
也就隻是這麼一眼,韓青衣便明白,為何秦玄燁會頂著大半個朝堂的壓力,也要把少年留在宮中了。
也的確擔得起宮外父親傳的“紅顏禍水”這一名聲。
溫酌麵露疑惑,似有些不明白她的來意。
畢竟他沒有位份,再怎麼樣,一個常在也不必向他行禮。
但他也沒說什麼,隻是讓她坐,見知意給她斟了一杯茶,才詢問道:“韓常在是為了你姐姐的事來的?”
韓青衣飲了一口茶水,聞言卻是笑著搖了搖頭,迎上溫酌的目光,“不是,我隻是想看看你究竟長什麼樣。”
畢竟能迷得陛下不顧韓家,把她那囂張跋扈的嫡姐送進了冷宮。
溫酌手裏的魚食撒完了,知意眼尖的上前拿過濕帕給他擦手,他微微歪頭看著麵色平和的女人,突發奇想道:“不怕我下毒嗎?”
韓青衣一愣,似沒反應過來他的問題,好半晌才道:“本就是我要來的芳菲宮,若死了也怨不得旁人。”
溫酌眉梢微挑,倒是沒想到她會這般回答。不禁眉眼彎彎,“你和你姐姐一點都不像。”
“嫡姐是母親養大的,我不過一個庶女,自小養在莊子裏,自是無法和嫡姐相比的。”
正常是不會有人特意強調嫡庶之分的,嫡出的也就罷了,但她卻絲毫不在意妃子臉麵般,說自己是庶出。
溫酌有些好奇,不禁細細打量起眼前的女人來。
她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眉眼溫婉柔和,目光猶如輕柔的湖泊,垂下眼簾時卻含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漠,一襲月白色紗衫,垂雲髻上一朵淺色的簪花旁斜斜插了根素色銀釵。
猶如清水中的芙蓉,氣質出塵。
比起那位曾經的韓貴妃來,韓青衣更像大家族培養出來的嫡長女,大家閨秀的模樣盡顯,一舉一動間溫柔又涼薄。
甚至容顏比之也不遑多讓。
“你這一身太素凈了,不像宮妃該有的裝扮,倒像是在祭奠某個人?”
韓青衣笑容一頓,逐漸消失,眼底掠過一抹哀傷,“……公子聰明。”
她抬眼時,眼底凝著層化不開的涼霧,“我嫡母善妒不容人,韓昭醉酒和一個婢女同房本就讓她震怒,更何況懷上了我。”
“但是為了她在外的名聲,隻能咬碎牙齒讓那婢女生下了我,沒幾年就愈發忍不了我,將我扔到了京郊的一處莊子裏自生自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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