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纔牢中紅錦的嘶吼還黏在耳畔,“他啊……自會替我向你們索命!”
蕭寒青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冷笑,指尖漫不經心地拂過袖口。
那所謂的“索命人”,不過是他豢養那麼多年的“失憶傀儡”。
酌煙的身份他再清楚不過,一個叛臣之子。
當年見他在岸邊昏迷,就讓木槿用祕製湯藥毀了他的記憶,留著不過是為了他那副好容貌長開也許能幫到他。
瞧,這不就毀了傅淵嗎?
隻是前天芍藥來報,酌煙沒了蹤影,查出來便是牢裏紅錦帶走的。
蕭寒青駐足在廊下,月光透過窗欞灑在他臉上,半邊臉浸在陰影裡,眼神冷得像冰。
是酌煙自行解了藥性,記起血海深仇?還是成了別人用來要挾自己的棋子?
他抬手撥弄了一下麵具的流蘇,銀色麵具在月光下泛著寒光。
“去查,”蕭寒青聲音沒有半分溫度,“就算把晏京的亂葬崗刨開,也要把人給我找回來。若他記起來了……”
話音頓了頓,蕭寒青念起酌煙漂亮的雙眸,指尖在麵具上輕輕一滑,“……便讓他再‘忘’一次吧。”
“是。”木槿應聲。
蕭寒青白色裙擺徹底消失在巷口拐角,木槿剛要抬步跟上,身後地牢門“哐當”一聲被踹開。
執鞭男子闊步而出,玄鐵鞭梢滴著暗紅血珠,他甩了甩鞭子上的穢物,“木槿主事,她沒氣息了。”
木槿麵色不變,呼吸卻是微微一窒。
紅錦曾是她親手教導的人,她看著對方從怯懦到如今漂亮的模樣,卻沒料到竟是別人安插的眼線,最後還敢背叛主上。
心口像是被鈍器砸過,悔恨混著一絲說不清的不捨翻湧上來,她深吸一口氣,壓下眼底波動。
“知道了。”木槿聲音平靜得近乎冷漠,隻淡淡吩咐,“找張草蓆裹嚴實,扔去亂葬崗,別留半分痕跡。”
執鞭男子聞言,喉間低低應了聲,“是”,轉身就要折回地牢。
木槿忽然抬手叫住他,目光落在地牢門縫滲出的,已半凝固的暗紅血跡上,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光。
“等等。”她聲音比方纔更沉,“把她身上的玉佩解下來。”
那玉佩是去年主上賞下的,當時還是她親手係在紅錦腰間,如今既是叛賊,便不該留著主上的東西。
男子腳步一頓,回頭看了她一眼,沒多問,轉身進了地牢。
片刻後,他捏著塊沾血的白玉佩出來,遞到木槿麵前。
玉佩上刻的纏枝紋已被血汙糊住。
木槿沒接,隻偏過頭,目光投向巷外沉沉的夜色,聲音冷得像結了冰,“一併扔了,別讓這東西髒了主子的地界。”
說完,她不再看那玉佩,也不再提牢裏那人,提步朝著主上離去的方向快步追去,裙擺掃過地麵,沒留下半分留戀。
男子隨手將玉佩扔進地牢,轉身扛起草蓆,拖拽起沉重的屍體,朝著亂葬崗的方向走去。
翌日,天光大亮。
經過了一夜折騰的酌煙,麵上還帶有絲絲疲憊沉沉的睡著,秦玄燁側著身子,眉目間帶著一絲饜足,眼裏倒映著他的麵容。
修長如玉的手撩起幾縷落在酌煙麵頰上的髮絲,輕輕的別到耳後,恍若戀人纏綿過後的親密無間。
“唔…將軍……”
酌煙眉心微微蹙起,無意識的呢喃了幾句。
秦玄燁眸色一冷,捏住了他的臉頰,看著他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你剛剛說什麼?”
“唔…陛下,酌兒好睏啊……”
昨晚秦玄燁食髓知味,被他大開大合的折騰了個遍。
酌煙伸出手扒拉扒拉秦玄燁的手,卻使不上力氣,良久還是沒拉開,倒清醒了不少,桃花眸裡含著惺忪,眼尾染著委屈的薄紅,嗓音懶綿綿的,帶有情事後沙啞。
“陛下,酌兒說什麼了?”
秦玄燁笑了笑,眼裏的笑意卻不達眸底,鬆開手,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轉而問道:“那麼久了,酌兒有想起什麼嗎?”
說到這個,酌煙眼神亮閃閃的,從床上爬了起來披著被褥跪坐著,“酌兒以前待的花樓是不是喚做鳶滿樓?”
秦玄燁嘴角的笑意淡了幾分,狹長的丹鳳眸直勾勾看著少年,眼底的情緒暗沉,話語卻和了幾絲溫柔,“除了這個,酌兒還想起什麼嗎?”
“酌兒是不是還認識一個叫紅錦的姑娘?她似乎……這麼高,很漂亮。”
比劃了一下,酌煙才反應過來秦玄燁怎麼可能認識樓裡的人,懊惱的拍了拍腦袋,“忘了陛下不認識。”
秦玄燁怎麼可能不認識,相反還熟悉得很,他撚了撚指尖,目光沉沉的不含情緒。
“還有嗎?”
酌煙心尖一顫,莫名的覺得這句話語氣有些冷漠,甚至有幾分壓迫的氣息,抬眸小心翼翼的看了眼眉眼清雋的男人,乖巧的縮回他懷裏,似討好的拱了拱。
“陛下……你怎麼了?”
秦玄燁闔眸,伸出手用力攬緊了酌煙的腰,良久才道:“無事,是朕思慮過多了。”
他應當還沒有想起多少,倘若想起來了,不可能還會這般安靜。
不出意外,再過一段時間才能想得起來一些重要的事情……或人。
原本他無所謂酌煙什麼時候記憶恢復,也無非換個玩法亦或厭棄讓他自生自滅。
隻是現在,他還沒有膩味。
“陛下,酌兒隻想起來這些,沒有別的了。”
酌煙聲音軟軟的,一雙乾淨的眼眸注視著他,恍如眼裏隻容下了他一人般,讓秦玄燁心尖發軟,用指尖輕輕捏了捏他的臉頰。
“酌兒要是想起誰了,記得同朕說好不好?”
頗有幾分哄孩子的意味,酌煙忍著撇嘴的衝動點了點頭,垂下雙眸,心裏不禁泛起嘀咕。
是他的錯覺嗎?陛下似乎對他以前的記憶格外在乎……
躺了會兒,秦玄燁揉了揉眉心坐起來,墨色長發披在背後,**的軀體肌肉線條緊緻漂亮,白皙的麵板上帶有指甲抓過留下的痕跡。
這澀情的一幕,讓酌煙頃刻回想起昨晚肆意的一切,隻感覺麵上一燙,在秦玄燁回眸時連忙拉起被褥捂住了麵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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