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間客房規格僅次於主人臥室,且與顧臨風的臥室在同一層,距離很近,絕非上次暫住的那間可比。
“是,少爺。”周伯應下,沒有多問一句,轉身去安排。
溫酌自然也聽出了區別。
他跟在顧臨風身後,穿過挑高的大廳,走向通往居住區的樓梯。
上了二樓,顧臨風沒有走向上次溫酌住過的客房方向,而是轉向了另一條鋪著厚實地毯的走廊。
走廊盡頭並排有兩扇門,風格一致,但一扇更大些,是顧臨風的主臥。
另一扇略小,但依舊寬敞,門虛掩著,裏麵燈火通明,顯然剛剛被整理好。
顧臨風在那扇略小的門前停下,推開門,側身示意溫酌進去。
房間果然比上次那間更大,裝飾也更為考究,視野極佳,可以看到庭院深處的景緻。
所有用品一應俱全,甚至擺放了一些顯然是新添置符合溫酌喜好的藝術書籍和擺件。
“以後你住這裏。”顧臨風垂眸看著他,言簡意賅。
溫酌走進房間,隨意打量了一圈,然後轉身,倚在門框上,看向站在門外燈光下的顧臨風。
走廊的光線勾勒出男人冷硬挺拔的輪廓,也照亮他無名指上那枚和他同款的戒指。
但……回來前還是沒有的。
溫酌輕輕笑了一聲。
桃花眸在柔和的光線下流轉著細碎的光,眼尾微揚,帶著點慵懶近乎挑釁的意味,看向幾步之遙的那扇屬於顧臨風的主臥門。
“顧主席,”他聲音拖長,帶著一絲玩味的沙啞,“房間安排得這麼近……怎麼不直接邀請我去你的臥室呢?”
這話問得大膽又曖昧,像是在試探底線,又像是純然的好奇。
顧臨風目光落在他臉上。
燈光下,青年昳麗的容顏彷彿籠著一層柔光,那雙桃花眸流光溢彩,眼波瀲灧,如同最上等的琥珀,又像藏著鉤子的深潭,帶著一種不自知的、勾魂攝魄的美。
他臉上那抹慵懶的笑意,和看似隨意倚靠的姿態,都透著一股漫不經心的誘惑力。
空氣彷彿凝滯了幾秒。
顧臨風看著他,墨色眼眸裡沒有波瀾,既沒有被冒犯的不悅,也沒有被挑逗的意動。
他隻是平靜道:“可以。”
溫酌笑意一頓,他還真應了?
顧臨風卻已轉向候在不遠處的周伯,吩咐道:“把溫先生常用的東西,都移到主臥。”
“是,少爺。”
周伯麵色不變,立刻應下。
溫酌原本隻是隨口一句帶著試探意味的話,沒想到顧臨風會如此理所當然地接住,並且立刻付諸行動。
看著周伯迅速而安靜地開始指揮傭人動作,又看向顧臨風。
顧臨風已經轉回身,看著他,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溫酌卻能讀出他彷彿在問:如你所願,還有什麼問題?
溫酌與他對視片刻,忽然覺得有些無趣,也……有些失算。
“算了,”溫酌站直身體,笑意淡了點,“開個玩笑而已,這裏就挺好,清凈。”
顧臨風並沒有示意傭人停下,隻是靜靜看了他幾秒。
“我知道。”顧臨風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天氣,“但我當真了。”
言下之意,搬進主臥,已成定局。
溫酌桃花眸看向顧臨風,裏麵帶著點不可思議和一絲被氣笑的荒謬。
他怎麼不知道這人臉皮這麼厚?
溫酌看著傭人們有條不紊地將他的東西搬進對麵那扇敞開屬於顧臨風的門,又看看顧臨風那張淡漠的臉。
行。
真行。
溫酌也不想爭了。
跟這種人多說一個字都是浪費力氣。
他扯了下嘴角,也懶得再維持那點笑意,直接鬆開了行李箱拉桿。
“隨便吧。”丟下三個字,徑直走向對麵那扇主臥的門。
墨色長發隨著步伐晃動,帶著一股破罐子破摔的氣惱。
顧臨風看著他的背影,對周伯略一頷首。
周伯會意,立刻親自帶著女傭,將溫酌遺落的行李箱和他慣用的物品,細緻妥帖地送進主臥安置。
顧臨風這才邁步,跟著走進了主臥。
房間很大,色調冷硬,線條簡潔,充滿了顧臨風個人風格的冷冽感。
與他之前住的客房截然不同,這裏的氣息更加強勢,也更加私密。
溫酌走到窗邊,看著外麵沉沉的夜色和遠處隱約的城市燈火。
抬起手,無名指上的戒指在黑暗中不再反射光芒,隻剩下一圈冰涼的金屬觸感。
等女傭安置好離開後,顧臨風換了身深色的家居服。
少了幾分西裝革履的冷峻,卻多了幾分居家的隨意,但周身上位者的氣場依舊強大。
“浴室在左邊,用品已經備好。”他垂眸看著一直站在窗邊的青年,出聲道,“櫃子裏有你的睡衣。”
“嗯。”溫酌應了一聲,沒有回頭。
顧臨風也沒有再多說什麼,隻是伸出手,指尖輕輕碰了碰溫酌戴著戒指的手背,一觸即分。
“晚安。”他說。
“嗯。”溫酌依舊望著窗外。
顧臨風轉身去了與臥室相連的書房區域,似乎還有工作要處理。
片刻後,溫酌才緩緩轉過身,看向這個充滿了顧臨風氣息的空間。
他走到床邊,摸了摸質地精良的床單。
好吧,主臥就主臥。
溫酌打了個哈欠,桃花眸裡泛起生理性的水光,透出真實的倦意。
今晚太耗費心神了。
懶得想太多,他拿著睡衣走進了浴室。
溫熱的水流沖走疲憊,也暫時沖走了指尖那抹冰涼的異物感。
等他擦著半乾的頭髮出來時,顧臨風已經結束了工作,靠在床頭看一份檔案。
燈光下,男人側臉線條冷硬,專註的神情帶著一種懾人的魅力。
溫酌心底嗤笑一聲,才走到床的另一側,掀開被子躺了進去。
床很大,兩人之間隔著的距離足以再躺下一個人。
他閉上眼,準備入睡。
至於身邊多了一個人,還是一個貌似覬覦他的男人……
黑暗中,顧臨風合上檔案,關了燈。
房間裏陷入一片黑暗和寂靜,隻有兩人輕淺的呼吸聲。
溫酌很快陷入沉睡,身體放鬆,長發鋪散在枕上。
顧臨風在黑暗中靜靜躺了一會兒,然後側過身,在適應了黑暗的視線裡,凝視著青年沉睡的側臉。
月光透過紗簾,在他昳麗的眉眼和挺翹的鼻樑上投下淡淡的光影。
他目光最後落在溫酌隨意搭在被子外戴著戒指的左手上。
看了許久,顧臨風才緩緩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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