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彷彿凝滯了一瞬。
顧臨風墨色的瞳眸裡,清晰地映著青年此刻近乎妖異的神態。
他背靠樓梯扶手,絲袍微敞處露出清瘦鎖骨曲線,長發垂落幾縷纏繞頸側,唇瓣嫣紅猶帶他留下的印記,臉上卻掛著慵懶卻帶有鋒芒的笑意。
這種被強行掠奪後的淡然,甚至帶著反客為主的姿態,遠比激烈的抵抗更能撕裂顧臨風引以為傲的自製。
他幾乎能聽到自己血液在血管裡因征服欲翻滾而加速奔湧的聲音。
顧臨風逼得更近,近到彼此呼吸的熱氣都曖昧地糾纏在一起。
他伸出手,手掌攫住了溫酌下頜,指尖懸在了那微微紅腫的唇珠上方寸許。
“賭?”
顧臨風聲音喑啞,明明眼神晦暗得恨不得將眼前人立刻拆吃入腹,語氣卻奇異地維持著冰冷,“賭什麼?”
溫酌微微偏了偏頭,臉頰輕輕蹭過了顧臨風帶著薄繭的粗糲指腹。
這細微的、帶著純粹挑逗的碰觸,像羽毛般拂過,卻讓顧臨風指端一頓。
“賭注麼……”聲音帶著一絲砂礫般的喑啞,“就賭一個‘心甘情願’好了。”
溫酌迎著顧臨風晦暗的目光,輕啟唇瓣,字字清晰,帶著碾冰碎玉的冷脆,“若到時候,是你先習慣我,離不開了……”
目光掃過男人輪廓淩厲的下頜線,最終落回那雙幾乎要將自己吞噬的幽暗眼眸深處。
“那這場所謂的訂婚,就不僅僅是你的棋盤,規則,由我來定。”
這已經不是單純的賭約,這是一份**裸的宣戰檄文。
顧臨風眯了眯眼睛。
眼前的青年,墨發微濕,膚白勝雪,唇瓣嫣紅得如三月桃花。
明明處於絕對的弱勢,可背靠著扶手,揚起的下頜,眼角微揚含情的桃花眸,都是從容不迫的。
於顧臨風而言亦是帶著致命吸引力的。
可以說,溫酌是不同的。
這份不同,早已超越可利用的砝碼或美麗的收藏品。
他是唯一的變數,是冰冷規則裡唯一的破例。
溫酌需要的不是恐懼或臣服才能靠近。
顧臨風要的也不是一架僅會服從的機器。
他渴望的是一種更深層連他自己都尚未完全理清的……馴服彼此靈魂的聯絡。
賭約。
習慣。
離不開。
每一個詞都精準地踩在這個臨界點上。
像挑釁,更像邀請。
邀請他從純粹的征服者踏入這片未知而危險的泥沼。
顧臨風沉默了許久。
他微微垂眸,目光不受控製地流連過青年被迫接受他印記後越發顯得糜艷誘人的唇瓣,又掠過他被迫仰視自己時,脖頸處那抹脆弱卻又誘人征服的曲線。
體內屬於掠食者的本能被這姿態徹底點燃,一種混合著極致欣賞與絕對佔有的岩漿在冰殼下瘋狂奔湧。
他終於有了動作。
帶著薄繭的指腹輕輕摩挲上那白皙肌膚邊沿,先前被他自己力道按出的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淺淺印痕。
動作緩慢,如同擦拭一件絕世孤品不容瑕疵的珍寶。
帶著一種近乎悖論般專註到凝固了時間的溫柔,與他周身散發出的凜冽氣勢截然相反,卻又詭異地融為了一體。
“賭?”
顧臨風喉結微微滾動,聲音低沉,每一個字都比剛才更清晰,“賭注是什麼?”
那摩挲著溫酌下頜肌膚的指腹並未停下,反而一路向上。
帶著令人頭皮發麻如同對待瓷器珍玩般的珍惜力度,輕輕撫過溫酌剛沐浴過而微涼光滑的臉頰。
最終落在他那泛著不自然紅艷、形狀近乎完美的唇珠之上。
他的指腹近乎描摹般觸碰著那抹被他親自標記的紅痕邊緣,眼神專註得可怕,彷彿在進行某種無形的加冕,低沉的聲音在如此貼近的距離裡響起,“若是我……離不開呢?”
問題拋回,帶著一種幾乎是直白的確認。
他接受了這場賭局,並且將這個可能性置於了一個極其重要的、連他自己都未曾預料的位置。
溫酌微微眯起了桃花眸,裏麵水色無邊,而唇邊那抹弧度更深,帶著一種近乎誘人沉淪的漫不經心。
他沒有避開那帶著強勢佔有意味和詭譎溫柔的觸碰。
“那……這個將要打造的牢籠……”
溫酌微微偏頭,像是貓咪慵懶蹭過主人的手,又像是刀鋒更近地劃過獵物的肌膚,帶著同樣致命的遊刃有餘,聲音輕軟吐息如蘭,“它的鑰匙,也該有我……一半的控製權。”
顧臨風的眼神變得極其危險,翻湧著暗芒,幾乎要將溫酌徹底吞噬。
他沒有說話。
幾秒鐘或許一個世紀那麼長。
最終,那股幾乎衝破桎梏的激烈情緒如潮水般退了回去,被意誌強行壓下。
顧臨風深不見底的目光中,翻湧的情緒漸漸沉澱回平靜的湖麵。
他收回了落在溫酌唇上的手指,指腹間彷彿還殘留著那微涼而細膩讓人沉迷的觸感。
顧臨風聲音恢復了一貫的平穩,幾乎聽不出任何波瀾,“成交。”
隻吐出兩個字,便不再多言。
然後,他轉身,高大的背影裹挾著令人窒息的低氣壓,邁步走向書房的方向。
關上門前,回頭看了一眼燈光下的溫酌,“早點睡。”
隨之,書房門在寂靜的客廳裡發出了一聲沉悶的閉合聲。
將青年留在了寂靜的大廳裡。
燈光像一層寒冷的薄紗,籠罩著他單薄的側影,也照亮他手中那隻空了的透明水杯。
杯壁上的水汽早已乾涸,隻留下冰冷滑膩的觸感。
賭約既成。
獵人沉默退場,卻已亮出獠牙。
而站在明處的獵物,指尖輕點光滑的杯壁,桃花眸望向緊閉的書房門,眼底深處掠過一縷近乎於期待的危險光芒,一閃而逝。
“那我……拭目以待……”
青年低語,聲音輕軟,回蕩在隻剩下他一個人的空間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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