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是前後腳,一道溫和的聲音也從樓道傳來。
“溫助教,我在業主群看到緊急維修通知了,你這裏情況嚴重嗎?”
是裴時序。
他走上前,目光快速掃過屋內的積水,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擔憂。
“如果不介意,我在學校附近有一套一直空置的公寓,日常有人打理,很安靜,也方便你去學校。”
溫酌看著門外這兩個不請自來的男人,又看了看手機裡顧臨風那條資訊,忽然覺得有些頭疼。
“三位訊息真是靈通。”他語氣聽不出喜怒,帶著點淡淡的嘲諷。
陸辰逸搶先道,帶著點撒嬌般的蠻橫。
“跟我走嘛!我那兒什麼都有,比這漏水的地方強多了!而且我最近都不怎麼去,不會吵到你!”
裴時序溫和地擋了半步,微笑道:“陸辰逸,溫助教現在需要的是靜養和便利,你那套江景房晚上霓虹燈太晃眼,而且離學校也遠,我那裏更合適些。”
眼看兩人又要針鋒相對,一輛低調但價值不菲的黑色轎車無聲地滑到公寓樓下。
車門開啟,顧臨風邁著長腿走了下來,他甚至連領帶都一絲不苟,顯然是直接從某個重要場合趕過來的。
他無視了門口的陸辰逸和裴時序,目光直接落在溫酌身上。
當看到青年披散著長發,慵懶的倚在門邊時,他眸底幾不可察地掠過一絲波動,但很快恢復平靜。
“車到了。”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天然的權威感,“你的情況不適合再折騰。”
這話意有所指地掃過了陸辰逸和裴時序。
“我那裏有專人打理,安全,也安靜。”
陸辰逸不滿地“嘖”了一聲,狐狸眼眯起,語氣酸溜溜的,“顧臨風,就你地方好?誰知道你安了什麼心!”
裴時序臉上的笑容不變,眼神卻冷了些,“顧主席,似乎總是習慣替別人做決定,溫助教或許有他自己的安排。”
三個男人站在溫酌的公寓門口,氣氛微妙。
溫酌看著這出鬧劇,目光在三人臉上轉了一圈。
他想起那個一個月的約定,想到溫家還不算完全解決的危機……
“不必麻煩了。”他看向顧臨風,輕輕笑了笑,“我跟你走。”
陸辰逸立刻垮下臉,像隻被拋棄的大狗,眼神哀怨,“溫酌!”
裴時序抿了抿唇,眼底閃過一絲失落,但很快恢復溫潤,“既然溫助教決定了,那也好,如果有什麼不習慣,隨時聯絡我。”
顧臨風幾不可察地頷首,側身讓開道路。
溫酌隻簡單拿了一個行李箱,裝了些日常衣物和必需品。
他無視了陸辰逸不甘的眼神和裴時序複雜的目光,跟著顧臨風上了車。
……
顧臨風的住處位於城市最頂級的安保社羣,是一棟極簡風格的獨棟別墅。
冷色調的裝修,乾淨得像無人居住的樣板間,缺乏煙火氣,卻也足夠寬敞舒適。
顧臨風將他安排在二樓一間帶獨立衛浴的客房,視野極佳,設施一應俱全。
“這裏你可以隨意使用。”顧臨風站在門口,並沒有進去,目光落在溫酌身上,“有什麼需要跟我說。”
“謝謝。”溫酌桃花眸彎了彎。
剛安頓下來,林婉的電話就打了過來,語氣擔憂,“酌兒,我聽物業說你家漏水了?嚴不嚴重?你現在在哪裏?要不要回家來住?”
溫酌走到窗邊,“沒事,就是樓上管道壞了,有點積水,維修需要幾天,我暫時住在一個朋友家,很方便,你不用擔心。”
“朋友?哪個朋友?可靠嗎?”林婉不放心地追問。
“嗯,一個……學校的同事。”溫酌含糊道,下意識地不想多說,“環境很好,也很安靜,等公寓修好了我就回去。”
這時,溫禾的聲音也插了進來,搶過電話,“哥!你真沒事吧?要不要去我的公寓?”
“不用,你好好上課。”溫酌語氣溫和,“我這邊一切都好,就是暫住幾天而已……”
顧臨風站在不遠處,看著站在窗邊的青年,夕陽餘暉透過玻璃,為他周身鍍上一層暖金色的光暈,墨發彷彿流淌的綢緞,讓人愈發隻想私藏……
又安撫了母女倆幾句,溫酌才掛了電話。
他轉過身,對上顧臨風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
“處理好了?”顧臨風聲音喑啞了幾分。。
“嗯。”溫酌點頭。
顧臨風也沒多問,隻是道:“晚餐七點,你可以先休息。”
說完,便轉身走向了自己的書房。
溫酌看著他的背影,眉梢微挑。
……
夜色漸深,別墅裡一片寂靜。
溫酌洗過澡,穿著一身柔軟的深色絲質睡袍,墨色長發微濕,隨意披散在肩頭,襯得他脖頸和鎖骨處的肌膚愈發白皙。
他端著一杯水,站在客房的落地窗前,望著窗外被精心打理過、卻在夜色中顯得有些冷寂的庭院。
這裏很安靜,很舒適,無可挑剔。
輕微的腳步聲自身後傳來,停在門口。
溫酌沒有回頭,也知道是誰。
顧臨風也剛沐浴過,換上了一身深灰色的家居服,少了白日裏西裝革履的淩厲,多了幾分居家的隨意,但他周身那股冷峻的氣質並未減弱分毫。
他手裏拿著一個平板,似乎隻是路過,目光卻落在窗前那道慵懶的身影上。
暖黃的壁燈光線勾勒著青年優美的背部線條和那截在睡袍領口若隱若現的纖細脖頸,微濕的發尾掃在頸側,帶著一種不自知的誘惑。
空氣中彷彿瀰漫開一絲若有若無的、屬於他身上清冽又帶著點暖意的香氣。
“還不休息?”顧臨風的聲音在寂靜中響起,比平時更低沉幾分。
溫酌緩緩轉過身,背靠著玻璃窗,手裏捧著水杯,氤氳的熱氣模糊了他穠麗的眉眼。
“還不困。”他抬眼看向顧臨風,桃花眸在燈光下水光瀲灧,帶著剛沐浴後的鬆弛感,“顧主席不也沒休息?”
顧臨風沒有回答,隻是邁步走了進來。
他的步伐很穩,無聲地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直到在溫酌麵前一步之遙處停下。
這個距離已經超出了安全的社交範疇,帶著明顯的侵略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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