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官嘩然,議論聲如潮水般在太和殿內翻湧。
慕容瑾神色陰冷,目光直直落在少年身上,“酌兒這是要做什麼?”
溫酌沒有回答,隻是看向安丞相。
安丞相會意,抬手招了招。
禁衛軍應聲而入,押著三個女人走上殿來。
一個是本該葬身冷宮火海的先皇後寧芙蕖,她披頭散髮,眼底滿是瘋癲的恨意。
一個與慕容瑾年紀相仿、眉眼卻與寧芙蕖有七分相似的女子。
一個是個畏畏縮縮,渾身顫抖的老嬤嬤。
見此,百官對寧芙蕖和那女子的關係心中已明瞭大半,隻是那老嬤嬤又是誰?
寧芙蕖一看見慕容瑾,就像瘋狗般掙紮著要撲上去,卻被禁衛軍死死按住。
她猩紅著眼嘶吼,“慕容瑾!你不得好死!你竟想殺本宮?如果不是本宮,你哪來的今日!”
慕容瑾神色未變,目光依舊黏在溫酌身上,彷彿殿內的鬧劇與他無關。
安丞相上前一步,朗聲道:“諸位大人想必疑惑這位老婦的身份,她便是當年先太子妃生產、先皇後生產時都在場的老嬤嬤,也是唯一知曉真相的產婆!”
產婆被嚇得跪倒在地,瑟瑟發抖地開口,“先太子妃當年生的是雙生子……一個被溫大人抱走了……然後……然後皇後娘娘當初生的是一位公主……”
官員們徹底炸開了鍋,交頭接耳的聲音幾乎要掀翻殿頂。
溫酌一步步走到丹陛之下,抬頭,桃花眸裡是一片無波的冰冷,直視著慕容瑾。
“慕容瑾,你涉嫌謀害先帝,偽造身份,罪證確鑿,今日,廢黜你的太子之位,打入天牢,聽候發落!”
“哈哈哈……”慕容瑾突然低聲笑了起來,聲音帶著幾分譏誚,“好!好一個先太子遺腹子,竟能讓朕的禁衛軍都聽你的話了!”
溫酌冷眼看著他,沒有半分情緒波動。
“把他押入天牢。”溫忱揮了揮手。
“玉璽在孤手裏!”慕容瑾神色狠戾,死死攥著袖中一物,“豎子爾敢?!”
“你!”溫忱咬牙,就要上前。
溫酌抬手攔住他,桃花眸依舊冰冷地鎖著慕容瑾,“你想要什麼?”
慕容瑾的笑意忽然變得詭異的溫和,他朝溫酌勾了勾手指,聲音低沉誘哄,“酌兒過來。”
“公子不可!”溫忱的聲音急切,他想上前拉住溫酌。
溫酌卻像是沒聽見一般,躲開了他的手,徑直走到慕容瑾麵前,沒有絲毫反抗,便被慕容瑾伸手攬住,後背緊緊抵在他的胸前。
“酌兒你瞧……”溫熱的吐息拂過溫酌耳廓,“你這身朱紅禮服,與朕的袞服竟是一套的,像不像……成婚?”
溫酌的朱紅禮服上綉著繁複的雲紋,與慕容瑾玄底綉龍的袞服確實相得益彰。
“慕容瑾,你放開公子!”溫忱拔出身邊侍衛的劍,指著慕容瑾,焦急的麵容不見半分素日的清冷。
“他可真擔心你啊……”慕容瑾的語氣瞬間冷了下來,指關節卻依舊輕柔地撫過溫酌麵頰,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溫柔。
“所以呢?”溫酌的聲音平靜無波,聽不出任何情緒。
“所以?”慕容瑾咬牙,目光陰寒地掃過殿內所有官員,最後定格在溫忱身上,“所以朕不想把酌兒讓給任何人!酌兒,陪朕一起吧!”
溫忱看見慕容瑾眼中的狠戾,呼吸驟然一窒,正要不顧一切衝上去。
下一秒,溫酌瞬間抽出袖中藏著的短匕,沒有絲毫猶豫,轉身便狠狠紮進了慕容瑾的心脈。
滾燙的鮮血濺在他臉上,襯得少年本就穠麗的眉眼愈發妖異,那雙桃花眸卻依舊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形成一種極致矛盾的美感。
“唔!酌兒……”慕容瑾眼睛微微瞪大,身體卻下意識地抬起手,想要為少年擦去臉上血跡。
溫酌推開他,力道之大讓慕容瑾無力地摔坐在龍椅之下。
九旒冕滾落在一旁,寶石垂珠散亂一地。
毒素在身體裏蔓延,慕容瑾的意識如被濃霧吞噬般急速潰散。
最後的模糊視線裡,他看到溫忱焦急地上前,想去擦拭溫酌臉上血跡,卻被溫酌側身避開。
少年用手背漠然地抹去臉頰猩紅,隨即彎腰從他身上取走了那方沉甸甸的玉璽。
酌兒……
他的手指在地上徒勞地微微蜷縮了一下,像是想抓住什麼,最終卻無力垂下。
意識徹底沉入黑暗前,耳邊是安丞相洪亮的聲音,“臣等,恭請皇子登基!”
緊接著,是文武百官山呼海嘯般的朝拜,“恭請皇子登基!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然後,是少年清冷的聲音,回蕩在空曠的太和殿,“平身。”
酌兒……
……
太和殿內的血腥味被熏香漸漸掩蓋,三個女人被禁衛軍押下去後,殿內隻剩下新帝與一眾文武百官。
安丞相上前一步,彎腰道:“陛下,慕容瑾已伏法,還需您下旨處置後續事宜,以安民心。”
溫酌沒有抬眸,擦拭著短匕上血跡,聲音平靜無波,“以庶民之禮下葬。”
頓了頓,他又補充道:“寧芙蕖送去守慕容尚陵墓,終身不得回京,她女兒,封為平寧公主,安置在皇宮。”
溫忱聞言,眉頭猛地皺起,上前一步道:“陛下,寧芙蕖心機深沉,留她一命終究是隱患!其女封為公主,難免動搖陛下根基!”
“我往後不會有子嗣。”溫酌終於抬眸,桃花眸裡一片淡漠,彷彿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
“陛下?!”溫忱眼眸微微瞪大,滿朝文武也都嘩然,紛紛抬頭望向龍椅上的少年帝王。
溫酌卻不再解釋,聲音冷了下來,“旨意已定,無需多言,眾卿,若無其他要事,退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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