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酌聞言,臉頰微微泛紅,伸手將錦盒合上,聲音輕了些。
“是……是我的一個朋友明日就來了,這是我為她準備的禮物。”
說這話時,他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位來,連聲音都軟了幾分,“她去年說喜歡梅花,我便託人雕了這支簪子。”
慕容尚端著茶盞的手緊了緊,熱茶的暖意竟沒驅散心頭的涼意。
他看著少年滿心期待的模樣,忽然覺得有些刺眼。
他將一顆真心捧在手心,小心翼翼地為心上人準備禮物。
“這位朋友能得公子這般記掛,倒是好福氣。”
慕容尚的聲音聽不出情緒,卻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冷淡。
溫酌沒聽出異樣,隻笑著點了點頭,眼底滿是憧憬。
“阿瑤很好,性子柔和,待我也極好,小時候我總生病,都是她陪著我。”
他說著,拿起茶筅攪動茶湯,動作輕柔,“我隻盼著身子能好些,將來能護著她。”
慕容尚看著他眼底的光,心頭的不滿漸漸變成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有不平,還有幾分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嫉妒。
“公子對這位朋友,倒是一片真心。”慕容尚飲了口茶,掩去眼底的情緒,“隻是不知這位朋友,是否知曉公子的心意?”
溫酌的動作頓住,眼底的光暗了暗,輕聲道:“她……隻當我是哥哥。”
聲音裏帶著幾分失落,卻又很快振作起來,“沒關係,隻要能陪在她身邊,看著她開心,我就滿足了。”
慕容尚看著他強裝豁達的模樣,心頭忽然湧起一股無名火。
他氣溫酌的不爭,氣沈瑤的眼拙,更氣自己竟會為了一個素不相識的人,生出這般複雜的情緒。
他放下茶盞,起身道:“公子心意可貴,隻是時候不早,在下還有事,先行告辭了。”
溫酌愣了愣,連忙起身。
“先生不再坐會兒嗎?茶還沒喝完……”
“不必了。”
慕容尚打斷他的話,轉身往門外走去。
走到門口時,他忽然停下,回頭看向溫酌,見他正站在暖閣裡,狐裘襯得他愈發單薄,眼底滿是疑惑。
心頭的火氣又莫名消了些,隻留下一聲輕不可聞的嘆息。
溫酌看著慕容尚離去的背影,眼底滿是疑惑。
他不明白,為何方纔還好好的先生,忽然就變了臉色。
他低頭看了看手邊的錦盒,輕輕嘆了口氣,拿起茶筅,繼續攪動茶湯,隻是動作間,多了幾分落寞。
窗外的雪又開始下了,細碎的雪粒落在窗欞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回到客房,趙全見慕容尚神色不對,忙上前問道:“主子,您怎麼了?”
慕容尚沒說話,隻走到窗邊,望著偏院的方向。
“明日沈瑤來的時候,通報一聲。”
趙全心裏納罕,但依舊躬身應下。
……
次日午後,陽光正好,殘雪在枝頭消融,滴下細碎的水珠。
慕容尚本在客房翻閱卷宗,卻聽趙全低聲稟報。
“主子,沈小姐到了,正陪著溫公子在庭院裏賞梅。”
他指尖一頓,合上卷宗,起身道:“去看看。”
剛走到庭院拐角,便聽見一陣笑聲,混著一道輕柔的咳嗽聲傳來。
慕容尚放緩腳步,隔著幾株紅梅望去。
那女子果然如畫像中那般明艷,一身杏色衣裙襯得她身姿纖細,正踮腳伸手拂去溫酌肩頭的落梅,語氣帶著幾分嗔怪:“溫酌哥哥,跟你說過多少次,風大就別站在這兒,仔細又著涼。”
溫酌桃花眸裡滿是笑意,連咳嗽都輕了些。
“我想等你來了,一起看梅。”
他說著,從袖中取出那支玉雕梅花簪,遞到沈瑤麵前,臉頰微紅,“給你的,你去年說喜歡梅花。”
沈瑤眼睛一亮,接過簪子笑道:“真好看!溫酌哥哥你有心了,回頭我就戴著它去騎馬。”
她隨手將簪子插在發間,挽住溫酌的手臂,動作自然又親昵,“還是我溫酌哥哥最疼我,不像我那幾個哥哥,隻知道跟我搶東西。”
溫酌被她抱著手臂,卻沒躲開,隻低頭笑著,耳尖都泛了紅。
他望著沈瑤發間的玉簪,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位來,彷彿能得她一句誇讚,便已是天大的滿足。
慕容尚站在原地,眸光不自覺的冷了下來。
沈瑤那親昵的動作,溫酌那毫不設防的模樣,像一根細刺,讓慕容尚感到很刺眼。
他看見沈瑤發間的玉簪。
那是少年精心準備的禮物,是他藏了許久的心意。
“這位小姐倒是好興緻,剛到便來賞梅。”
慕容尚的聲音響起,打破了庭院裏的溫馨。
沈瑤和溫酌同時回頭,見是他,沈瑤先是一愣,隨即福身行禮,笑容不變。
“這位先生看著麵生,是來山寺禮佛的?我是沈瑤,這位是我哥哥溫酌。”
她隻當慕容尚是尋常香客。
溫酌看到他,眼底閃過一絲訝異,隨即輕聲道:“先生,你也來賞梅?”
慕容尚緩步走近,目光落在沈瑤發間的玉簪上,語氣平淡卻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冷意。
“聽聞沈小姐馬術精湛,這支玉簪雖好看,卻恐經不起騎馬顛簸,若是摔碎了,倒辜負了公子的心意。”
沈瑤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話裡的意思,隨即微微一笑道:“先生說的是,回頭我找個錦盒收起來便是。”
她轉身又對溫酌道,“溫酌哥哥,我帶了些你愛吃的蜜餞,回頭讓侍從給你送過去。”
溫酌點頭,目光卻落在慕容尚身上,見他神色冷淡,有些奇怪,他輕聲道:“先生,要不要一起坐會兒?我讓侍從煮些熱茶來。”
慕容尚聞言,心頭的冷意稍稍褪去,卻還是搖了搖頭。
“不必,我隻是路過。”
他頓了頓,目光再次落在溫酌身上,語氣放緩了些,“風大,小公子還是早些回屋吧,免得著涼。”
說罷,他沒再看沈瑤,轉身便走。
趙全緊隨其後,看著主子的背影,暗自鬆了口氣。
方纔主子眼底的冷意,可真嚇人。
沈瑤抿了抿唇,佯裝疑惑道:“這位先生看著好奇怪,說話冷冰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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蠢作者覺得,自己好像更適合寫切片漸進式出場的小世界,嘶,問題出在了哪裏?(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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