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出新歌時，歌詞裏寫著“玉蘭花開時，有人歸無期”。
舞台背景用了老院的剪影，直播時她望著鏡頭輕聲說：“這首歌，送給一個不願讓我們送別的人。”
彈幕瞬間被“破防了”“想溫美人了，嗚嗚嗚”刷屏。
網路上關於溫酌的討論，漸漸從愧疚變成了念想。
有人說：“他就像一本書，開頭滿是鮮花，中間寫滿掙紮，結尾卻留白，讓我們這些讀者，捧著書滿心愧疚，又忍不住反覆回想。”
也有人說：“他是人間難得的乾淨，被我們弄髒過，如今他走了，我們隻能守著那棵玉蘭樹，把他當成心上的白月光，再也不敢驚擾。”
偶爾有網友聲稱在國外偶遇過溫酌。
有人說在瑞士雪山下見過一個穿素色毛衣的男生，背影像他，正對著雪山拍照。
有人說在冰島的極光下，看到一個人坐在湖邊，手裏攥著一枚木牌，像極了沈硯辭留下的那枚。
每次有這樣的訊息傳出，都會引發還在喜歡他的人熱議，卻沒人去求證真假。
他們寧願相信，他在某個安靜的地方，好好生活著，也不願用過度的關注，再去打擾他的平靜。
老院的玉蘭樹開花那天，“老院守護隊”的直播裡，滿樹潔白的花朵在陽光下搖曳，觀看人數突破了千萬。
彈幕裡，網友們集體沉默了幾秒，然後是一片整齊的“玉蘭花謝了，等你回來看”。
風穿過院子，吹動新換的窗欞，發出輕微的聲響，像在回應這場跨越山海的念想。
網路上的喧囂還在繼續，他的名字成了“遺憾”與“美好”的代名詞。
成了那批曾錯待過他、又深深記掛著他的人，心中永遠皎潔、永遠不再輕易提及的——白月光。
顧珩之的辦公桌上，始終擺著一個檀木相框，裏麵是張泛黃的舊照。
那是一張溫酌玉蘭樹下看書的照片，側臉清麗淡薄，麵頰邊幾縷髮絲垂落。
是他偷偷拍的。
八十歲的顧珩之早已退居幕後，將昭塵交給了後輩。
每天清晨，他都會坐在陽台的藤椅上，戴上老花鏡，指尖輕輕拂過相框裏溫酌的臉，動作慢得像在觸碰易碎的珍寶。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落在他佈滿皺紋的手上，也落在相框邊緣刻著的小小“蘭”字上。
這是他後來找人特意刻的，像溫酌當年刻的那枚木牌。
“顧總，該吃藥了。”
家裏的老管家端著水杯走過來，看著他盯著照片出神的樣子，輕聲嘆了口氣。
這麼多年，顧總沒娶，沒生，身邊隻有這張舊照和那枚被他鎖在保險櫃裏的玉蘭胸針。
“要不要把陸先生和蘇小姐叫來坐坐？他們上週還說想來看您。”
顧珩之搖搖頭，把相框輕輕放在膝上。
“不用了，讓他們清靜。”
他想起去年陸澤來看他時，手裏攥著一張更舊的照片。
是當年在老院拍的，溫酌在院子裏煮茶，陸澤在一旁喋喋不休，蘇晚坐在一邊試圖轉移溫酌的目光，沈硯辭在幫溫酌洗茶具。
那時的陸澤，頭髮都白了，看著照片掉眼淚，“老顧，你說酌兒現在在哪兒？過得好不好？”
顧珩之沒回答，隻是把自己桌上的相框遞給他看。
兩個老頭對著兩張舊照，沉默了一下午，像在時光裡打撈著什麼，最後隻撈起滿眶的思念。
蘇晚的養老院房間裏，牆上貼滿了照片，最顯眼的是一張女團和溫酌的合影。
那年她們海外巡演成功，溫酌特意來後台看她們，手裏提著剛烤好的餅乾。
那是他們分別那麼久以後第一次見麵，卻也是最後一次。
如今的蘇晚，頭髮花白，腿腳也不利索了，每天都會坐在輪椅上，看著照片裡的溫酌，偶爾和護工說說當年的回憶。
護工聽了無數遍，卻還是笑著應和，“蘇奶奶，溫先生肯定是個很好的人。”
“是啊，很好。”蘇晚伸手摸著照片裡溫酌的臉，眼眶紅了，“就是我們對不起他，當年沒敢救他……後來他走了，連送都沒讓我們送。”
她從抽屜裡拿出一個布包，裏麵裹著一枚玉蘭木牌。
是當年溫酌留在老院的那枚，顧珩之後來轉交給了她。
木牌被摩挲得發亮，蘇晚每天都要拿出來摸幾遍，像在握著什麼滾燙的東西，“他要是還在，現在也該老了吧？說不定早就遇到喜歡的人了，過得很幸福……”
陸澤的書房裏，最珍貴的不是那些獎盃獎牌，而是一個舊結他。
當年他在老院給溫酌彈過的結他。
陸澤的記性越來越差，卻總能準確地找到結他，抱著它坐在窗邊，手指在琴絃上輕輕撥動，彈著當年編給溫酌的曲子。
養孫進來送水果時，總能看到他對著結他發獃，手裏拿著一張溫酌的單人照。
照片裡的溫酌，站在老院的玉蘭樹下，手裏拿著一朵剛摘的玉蘭花。
“爺爺，這是誰啊？”孫子問了無數遍。
陸澤每次都笑著說：“這是你溫叔叔，是爺爺最好的朋友……等玉蘭花開了，他就會來看爺爺了。”
孫子知道爺爺在騙他，卻還是點頭，“好，等玉蘭花開了，我們一起等溫叔叔。”
每年春天，老院的玉蘭樹開花時，總會有三個老人，在家人的攙扶下，來到院子裏。
顧珩之拄著柺杖，看著滿樹的玉蘭花。
蘇晚坐在輪椅上，手裏捧著那枚木牌。
陸澤抱著舊結他，彈著不成調的曲子。
院子裏空蕩蕩的，隻有風吹過玉蘭樹的聲音。
他們不知道溫酌最終去了哪裏，不知道他是否還活著。
隻知道在歲月的褶皺裡，在每一個獨自靜坐的黃昏，隻要拿出那張舊照，看到照片裡溫酌的笑臉，心裏的思念就有了歸處。
那是他們年輕時的遺憾，是老來的牽掛，是時光裡永遠皎潔的月亮。
哪怕隔著山海，隔著歲月，哪怕再也見不到，也永遠在心裏，發著溫柔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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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個世界完結啦～撒花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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