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答應過我的,要在老院看玉蘭樹,要陪我種新的樹……他怎麼能說話不算話……”
醫生還想說些什麼,最後隻能輕輕嘆一口氣,說了句“節哀”,便帶著護士離開了。
病房裏重新陷入寂靜,隻剩下溫酌壓抑的哭聲,
不知過了多久,病房門被輕輕推開,蘇晚和陸澤走了進來。
蘇晚眼眶通紅,手裏拿著一個東西。
“酌兒,”蘇晚將密封袋放在床頭櫃上,聲音哽咽,“這是沈導……他口袋裏的東西。”
她拿出一枚小小的玉蘭木牌,邊緣粗糙,正是溫酌在古堡裡刻了一半,被林嶼碾碎後又偷偷撿回一塊殘骸的那枚。
溫酌拿起木牌,指尖摩挲著上麵的紋路,眼淚掉得更凶。
陸澤站在一旁,紅著眼眶,想上前抱住他卻又不敢,“酌兒,你別太難過……沈哥用命護住了你,我們……我們會幫他完成他沒完成的事,帶你回老院,好好照顧那棵玉蘭樹。”
溫酌沒說話,隻是將木牌緊緊攥在手心。
“你們走吧,我……想靜一下……”
“可是酌兒……”
陸澤還想說什麼,被蘇晚拽住,“好,那你好好休息一下,我們先離開。”
病房門被關上,秋日的陽光透過玻璃灑進來,落在青年蒼白的臉上,他閉上了雙眼。
“係統,解釋。
醫院的消毒水味瀰漫在鼻尖,溫酌靠在床頭,指尖冰涼地搭在被子上。
211聲音唯唯諾諾的,從意識裡傳來。
“是、是因為沈硯辭……他用自己的命,替你擋了本該沖你來的車禍,原劇情裡原主這時候就該……但是這具身體還有生命特徵,就把你踢回身體裏了。”
溫酌冷笑,偏頭看向窗外。
211在意識裡不敢再出聲。
病房裏安靜下來,隻有心電監護儀發出的輕微聲響。
溫酌望著窗外,腦海裡卻不受控製地浮現出沈硯辭最後那雙眼。
瞳孔漸漸渙散,卻仍努力凝望著他,眼底滿是化不開的不捨與遺憾,彷彿有千言萬語想對他說,最終卻隻化作無聲的眷戀。
溫酌指尖微微蜷縮,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蟄了一下,很輕,卻又清晰。
“寶……”211小心翼翼地叫了一聲。
溫酌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已恢復了往日的清冷,聲音平淡,“閉嘴,我想一個人靜靜。”
211立刻噤聲。
溫酌重新望向窗外,秋風捲起落葉,在空中打著旋兒。
……
半個月後。
溫酌坐在病房的窗邊,指尖攥著沈硯辭留下的玉蘭木牌,木牌邊緣被摩挲得溫熱。
病房電視裏正播放著新聞,螢幕上滾動著沈硯辭生前委託律師釋出的檔案。
林青業的手寫宣告,清晰寫著“與溫酌母親溫如霜相戀於婚前,因家族反對分手,溫酌為兩人未婚之子,非婚內出軌所得”。
附頁裡的舊照片、當年的分手信,層層證據將“私生子”的謠言徹底擊碎。
網路早已炸開了鍋。
#溫酌對不起#
#沈硯辭未說出口的真相#
這些詞條霸佔熱搜榜首,曾經謾罵溫酌的網友紛紛留言道歉。
有人曬出之前的惡毒評論截圖懺悔,有人自發去溫酌的ins賬號下留言“等你回來”,可這些遲來的歉意,溫酌看著隻覺得諷刺。
“酌兒,該走了。”
病房門被推開,沈母走了進來。
她穿著一身素黑套裝,平日裏淩厲的眉眼間滿是疲憊,卻依舊保持著商界巨頭的沉穩,“葬禮要開始了。”
溫酌點點頭,慢慢站起身。
沈母看著他蒼白的臉和攥得發白的手指,終究沒說什麼,隻是伸手幫他理了理衣領。
“硯辭那麼喜歡你,你去送他最後一程,他也許才能安心離開。”
溫酌輕輕點了點頭。
車子駛往墓園時,天空漸漸陰沉下來,細密的雨絲飄落在車窗上,模糊了窗外的景象。
溫酌靠在車窗上,看著雨水中倒退的街景。
墓園門口早已站滿了人。
顧珩之一身黑色西裝,手裏撐著一把黑傘,臉色比平時更冷。
蘇晚一身純黑長裙,指尖攥著一束白菊,紅唇緊抿,抬手拭去臉上的水痕。
陸澤同樣一身黑衣,他看著墓碑上沈硯辭的照片,指尖死死攥著傘柄。
曾經,他嫉妒沈硯辭,嫉妒他能得到酌兒的青睞,嫉妒他那份溫和從容總能輕易打動人心。
“你贏了,”陸澤低聲呢喃,聲音被雨聲掩蓋,“你用命護住了他,我……服了。”
除了他們以外,還有沈氏集團的高管、沈父的政界同僚,每個人臉上都帶著肅穆。
溫酌跟著沈母走到隊伍最前麵,手裏捧著沈硯辭的遺像。
照片上的沈硯辭笑得溫柔,眉眼彎彎。
雨水打濕了他的頭髮,冰涼地貼在臉頰上,他卻渾然不覺,隻是一步一步,穩穩地朝著墓碑走去。
“酌兒……”陸澤走上前,想幫他撐傘,卻被溫酌輕輕推開。
顧珩之看著他單薄的身影,終究還是上前一步,將傘舉在他頭頂,沉默地跟在他身後。
傘沿遮住了雨水,也遮住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墓碑前,沈父站在那裏,望著墓碑上的照片,肩膀微微顫抖。
當溫酌將遺像放在墓碑前時,沈父終於忍不住,老淚縱橫。
溫酌跪在墓碑前,將那枚玉蘭木牌放在沈硯辭的遺像旁,聲音沙啞,“阿辭,我來了……你答應帶我回老院看玉蘭樹,我等你來接我,你怎麼還不來?”
雨水越下越大,砸在墓碑上,發出“噠噠”的聲響。
人群之外的角落裏,林嶼站在一棵鬆樹下,穿著一身黑色風衣,手裏也撐著一把黑傘。
他遠遠地看著墓碑前的溫酌,看著那個跪在雨裡、哭得撕心裂肺的人。
雨水中,溫酌慢慢站起身,伸手撫摸著墓碑上沈硯辭的名字,指尖冰涼。
“沈硯辭,我會好好活下去,會替你看遍你想看的風景,會把老院的玉蘭樹照顧好……”
風吹過墓園,捲起雨水,帶著淡淡的鬆枝香。
顧珩之走上前,輕輕扶住溫酌搖搖欲墜的身體。
蘇晚遞過一條幹凈的毛巾,幫他擦去臉上的雨水和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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