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追夢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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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九月看著她:“大概就像你說的,老太太總想一碗水端平,可你們家這碗水,不用她幫忙加,也夠滿了, 而你小叔子家,無論她怎麼幫還是不如你們!
老人有時候總是會下意識偏幫過得不好的那個,你小叔子家三個兒子,可現在工作難找,夫妻倆隻有一份工作,三個兒子顯然不夠繼承。
你們夫妻就一個女兒,讀書還這麼好,前程亮得晃人眼睛,你說,她心裡能不難受麼?”
何大姐嘴唇顫抖:“那...那老肖?”
淩九月意味深長道:“你們夫妻、父女感情極好,走到這一步,或許,你們該坐下好好談一談了!”
秦世驍過來時,恰好與神色複雜的何家母女擦肩而過。
“她閨女的事解決了?”
“嗯!”淩九月奇怪道:“你不是說今天要去看戰友遺孀麼,怎麼冇去?”
秦世驍昨天本來想帶她一起過去,隻是何家母女這事著急,高考就一個多月了,耽擱不起。
淩九月便留下先解決何家的事,讓秦世驍先過去。
秦世驍有些著急道:“你去林嫂子家,幫他們家看看,她大兒子今年才十六歲,這兩天說是認識了個什麼大老闆,一門心思要跟著人家去南方淘金,昨天就不見了人影,她家老太太已經病倒在床了!”
林嫂子是秦世驍一個部隊老大哥的媳婦,老大哥犧牲已經快十年 ,林嫂子一家靠政府幫扶,還有秦世驍這些戰友接濟,孤兒寡母好不容易挺了過來。
“他學習不好,參軍又還不到年齡,說好要解決一個工作崗位,結果又.....”
林嫂子四十歲不到,頭髮已經花白,滿目滄桑似五十歲了。
她拉著淩九月的手哭訴:“他爸走的時候,家樹年紀還小,這工作就讓他小姑給頂了去,如今家樹大了,他小姑也不開口提還工作這事兒。
他奶說,他小姑這些年幫家裡不少,都是一家人,不要計較這麼點事,工作在誰手裡都一樣,家裡有困難,他小姑也不會不管!”
淩九月聽著這話,忍不住看了眼秦世驍。
秦世驍攥緊拳頭,壓著怒火:“嫂子,你年紀不大也可以工作,為什麼會把工作給他姑姑?”
林嫂子不停哭:“他爸走的那幾年,我身體一直不好,又帶著三個孩子,家樹那會兒才六歲,最小的家珍和家園才兩歲,婆婆要帶大哥家的孩子,我....我咋工作呀!”
秦世驍深吸一口氣:“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你先說說,家樹那個老闆什麼來頭,他什麼時候不見的?”
林嫂子絮絮叨叨講起來:“昨天早上,我做了一鍋南瓜粥,家樹不喜歡吃稀飯......”
秦世驍耐著性子:“嫂子,你說重點!”
“我在說啊!”
淩九月直接問道:“那個老闆哪裡人?”
“好像.....好像是港城那邊的,說那話怪腔怪調的,咱也聽不懂!”
“家樹是哪年哪月出生的,具體到時辰!”
“時辰?”林嫂子還在努力回想,她知道年月日,但具體幾時,卻是記不清了。
秦世驍卻是很肯定的說了出來:“下午三點左右!”
林嫂子茫然:“不對吧,我記得那會兒天快黑了!”
秦世驍沉聲道:“那天下暴雨,所以看著天色暗沉像天黑,林大哥去找產婆,還摔了一跤,從坡上滾進了塘裡!”
老林很喜歡大兒子,這事兒記得很清楚,他那時候還是個新兵,閒暇之時,老林冇少跟他提及大兒子出生時的事。
淩九月根據林家樹的生辰八字一推算,當即臉色一沉。
“不好,家樹有大麻煩!”
“啊!”林嫂子瞬間急了,一把抓住淩九月:“妹子,家樹....家樹他咋了?”
淩九月看向秦世驍:“他那個老闆不是好人,乾的都是坑蒙拐騙的事,把人騙到黑磚窯或者黑煤礦,小孩兒送去當扒手,或是打殘乞討,現在人已經到了市火車站附近,你趕緊聯絡一下人,看看能不能把人給攔下來!”
火車站。
林家樹跟小夥伴開心炫耀自己的蛤蟆鏡:“老馬,帥不帥?”
馬城切了一聲,戴上自己的蛤蟆鏡,還順帶扯了扯脖子上的大金鍊子。
“瞧見冇?哥們這才叫派頭?”
前麵一個小姑娘扇了扇鼻子,一臉嫌棄:“兩個土老帽,你們這樣打扮叫暴發戶,去羊城那種大城市,會被人笑話的!”
“是,大明星!”林家樹和馬城嘻嘻笑著:“葛小花,等你以後拍電影成了大明星,一定要給我倆寄明信片啊!”
葛小花下巴一抬,很是驕傲道:“那要看你們表現了!”
一群十六七歲的少年,對那個遙遠的南方,充滿各種未知的期望。
一行人走到檢票口,剛要進站時,被人給攔下了。
“同誌,請把你的介紹信出示一下!”
派出所。
林大姐抱著差點不見的兒子失聲痛哭:“你亂跑啥呀,你知不知道,你媽都快急死了!”
林家樹不高興道:“媽,你乾啥呀,我是去掙大錢,你乾啥把我弄派出所來?”
秦世驍過去:“林家樹,到現在,你還覺得,你是去南方掙大錢嗎?”
林家樹對於秦世驍這個叔叔,是又敬又怕。
“秦叔叔,你怎麼來了?”
一旁的葛小花很不開心:“林家樹,是不是你走漏了風聲, 害我冇了做大明星的機會!”
馬城冇說話,看林家樹的眼神同樣不善。
“你們跟我來!”秦世驍冇訓斥幾個少年,而是帶著他們到了審訊室隔間,隔著一道玻璃牆,可以聽到裡麵的審問,但裡麵的人,看不到外麵。
“肖凱瑞,原名肖旺財,男,今年38歲,原嶺西市銀行職員,五年前前因挪用公款出逃,成為一名通緝犯。”
幾個少年臉色麵麵相覷,相互看到了對方眼裡的驚恐。
“逃亡期間,你一共結過四次婚,每次都以帶媳婦回老家的名義,把媳婦賣到窮山溝,孩子賣給人販子,在此期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