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你慢點走,我們跟不上了。”
“公子你快點。”
“欸?我的腳……”
陸梧焦頭爛額的亂轉,一行三人,一個嘔血後腳步踉蹌,一個渾身是血,纏著層層紗布,還有血跡滲出,最後一個毛手毛腳,如熱鍋上的螞蟻。
陸梧扶額道:“幸好城裏的刺客都被解決了,不然這會遇上,咱們不是要吃不了兜著走……”
“咻!”
破空之聲追著話音的尾端而來,角度巧妙,正好避開了陸梧直衝向顧綏,危急關頭,顧綏將陸梧一把推開,藉著力道的反推朝著一旁狼狽閃避。
整個人砸在道旁的桃花樹榦上。
又墜落在地。
撐著地麵猛咳了兩聲……
“公子!”
陸梧目眥欲裂,想也不想地朝著顧綏撲去,同一時間長劍出鞘,持劍護在顧綏身前,就像是一個急於保護雞仔的老母親。
隻是這樣一來,阿棠就落了單。
那暗器換了個角度朝著她腰腹處的要害射來,阿棠艱難避過,衣袖還被擦出了一道血印,“陸梧,帶你家公子走!”
“不行。”
陸梧斬釘截鐵地回絕,現在他是三人中唯一完好的戰力,如果他把公子帶走了,那剩下她一個人怎麼應對?
都怪他的烏鴉嘴。
說什麼來說什麼!
好的不靈壞的靈。
“別倔了,你家公子纔是他們的目標,他一死城中必然大亂,到時候生靈塗炭,我們就是千古罪人……”
阿棠強撐著起身,走到他們身前擋住,凝視著四周,做警戒狀。
“姑娘!那你怎麼辦!”
“不用管我。”
“那怎麼行……”
“陸梧!”
兩人爭得麵紅耳赤,誰也不肯退讓,就在這時候一道人影沖了出來,冷笑道:“將死之人有什麼好爭的,誰先誰後都無所謂,老孃把你們全部送下去團聚。”
來的是個婦人。
一身灰色的粗布長裙,頭髮用布巾裹著,腰身裡似是塞了什麼東西,鼓鼓囊囊的看著膀大腰圓,臉盤也做了簡單的調整,顯得蠟黃粗糙。
但聲音卻是婉轉嬌柔,透著與她外表並不相符的情調。
她持刀而來,刀罡霸道,殺氣烈烈,陸梧立馬將阿棠扯到身後,自己迎了上去。
“你們快走。”
陸梧抽空大喊,那婦人笑了聲,“往哪兒走?走不了了!”
她說完看向某個方向,大喊:“還躲著幹什麼,趁他病,要他命,過了這個村兒可就沒這個店了!動手啊!”
“你們還有人埋伏?”
陸梧大驚,“你們到底是什麼人?可知行刺朝廷命官是重罪,要禍延家族的。”
“我哪裏有家族,唯一的兒子還被你們關押起來,生死不知,狗日的繡衣衛,他要出了事,我要你們陪葬。”
婦人攻勢越發兇悍。
陸梧還沒琢磨她的話,劍就被刀罡壓住,驚得他不敢再分神,竭盡全力去對付她。
阿棠卻是靈光一閃,“你是花容?”
花璧玉的老孃。
花月夜真正的當家人。
“就是老孃。”
花容恨極了他們,咬牙道:“斷人財路猶如殺人父母,更別提你們還抓了我兒子,原本我是找不到機會報仇的,沒想到老天爺可憐我,你們竟敢來到我的地盤!”
“不殺你們,我難平心頭之恨。”
“拿命來!”
“虛張聲勢。”
陸梧冷嗤一聲,對阿棠揚聲道:“你們趕緊走,我拖住她……走啊。”
阿棠凝視他須臾,轉身架起顧綏,朝著後院的方向退去。
花容見此恨得發狂,大喊:“還不動手嗎?”
這句話像是平地一聲雷,炸響在整個後花園,陸梧正想嘲諷兩句,找同夥也不知道找個膽大的,這種孬種慫包也學別人來玩刺殺,說出去怕是要讓人笑掉大牙。
誰知他話還沒開口。
隻見一道黑影從左側的密林中衝出,朝著步履艱難的阿棠兩人殺去,陸梧頓時急眼,“狗雜碎,要打要殺沖我來,趁人之危算什麼本事。”
“誰要跟你講這些!”
花容見藏著的那人終於出手,眼看心願即將達成,忍不住得意,“我們是來殺人的。”
“繡衣衛又如何?還不是個引頸就戮的畜牲……”
陸梧拚命想要突破花容的糾纏去支援,奈何被她死死拖住,眼看著那人已經進到他們周身三米之內,就要交手了……
“去死吧。”
暗器甩出,男人化掌為拳,重重朝著阿棠腦後砸去,聲音難掩興奮和暢快,就在他以為自己要一擊得手,徹底解決心腹大患的時候,那背對著他腳步踉蹌的人卻突然轉身。
凝氣於掌與他拳風相接。
內力凝實雄渾,哪裏有半分虛弱之狀?
男人心裏一涼。
阿棠笑眼盈盈地看他,“終於抓到你了,小耗子。上次的仇,今日便一併報了吧。”
她出手果決不留情麵。
手段層出不窮。
男人最初應付了幾下後就吃了記悶虧,心中震驚不已,她的武功和反應與那日奇襲截然不同,根本就不是一個層次上的,要不是上次故意示弱,那就是她當時受了傷,無法使出全力。
男人肯定她是後者。
扮豬吃虎,隱藏頗深,先示弱誘使花容出手,然後又藉機‘負傷’,逼他出麵。
他的機會不多。
用一個少一個,根本不敢以此冒險,原本是要躲在暗處下黑手的,但花容無法同時攔住三個人,他也不會把任務壓在一個老女人身上。
機會實在難得,他沒忍住。
踏入了他們的圈套。
“你們早就發現我的行蹤了?”
男人心中悚然,阿棠瞥了眼袖手站在一旁觀戰的顧綏,滿意地收回視線,他們是做了場戲,但他卻沒有表現出來的那麼虛弱。
之前種種,不過是誘敵之策。
而她服下了之前為了幫顧綏施針卻沒用上的丹丸,暫時將狀態調整到了巔峰,策劃了這場請君入甕的大戲。
幸好,戲子沒辜負他們的期望。
“有話去牢裏問吧。”
阿棠沒有為他解惑的意思,加快了進攻的頻率,不一會,對方便一個分神捱了她一掌,徑直被她掐住脖子按砸在地上。
“嘭”的一聲。
巨大的力道與後腦相撞,男人昏死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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