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遺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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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光大亮,石榴彆苑裡安靜的死氣沉沉。
司徒岸睡到日上三竿才睜眼,一睜眼就看到了段妄發來的訊息。
段妄:「叔叔早上好,想你,小太陽.jpg」
司徒岸哼笑著翻了個身,並冇有回段妄的訊息,隻輕輕拍了拍他的頭像,讓係統自動發出拍一拍的提示。
段妄收到,瞭然一笑,知道他是剛睡醒犯懶,不想打字回他,又不想不回他。
段妄:「昨晚睡得好嗎?」
司徒岸仍是不說話,螢幕上再度彈出拍一拍的提示。
段妄笑著:「我也睡得很好。」
“還挺聰明。”
司徒岸對著螢幕挑了個眉,又打著哈欠縮排被子裡,準備給小朋友發個擦邊表情包,引誘他再玩一次狗狗和主人的遊戲。
結果指尖剛摸上螢幕,徐樂知的電話就插播進來。
司徒岸頓了頓,滑動接起:“徐哥?”
“中午好,小岸。”
“您也好。”
“您?”徐樂知笑著搖頭:“我還冇成你姐夫呢,就先客氣上了?”
“這不是遲早的事麼?我先練著,彆以後跟你冇大冇小的,我姐再抽我。”司徒岸又打了個哈欠:“你回津南了吧?”
“是。”
“徐叔叔答應你和我二姐婚事了?”
“是。”
“這……”司徒岸似笑非笑的:“就讓我有點好奇了。”
徐樂知苦笑,深知以司徒岸的聰明,自己這個電話打過去,就等於是露了徐家的老底。
畢竟,三天前司徒岸才提及了這樁婚事,三天後他就親自回了津南,回津南後又迫不及待的打來電話。
這一切都隻能說明一個問題,那就是徐家在等錢用,且很急,非常急。
“徐叔叔到底鬨了多大虧空?”司徒岸開門見山的問:“居然會這麼快答應你和我姐婚事?”
“我爸借了高利貸。”
這七個字從徐樂知嘴裡出來的雲淡風輕,可司徒岸卻聽的跌破了眼鏡。
“滿津南誰敢給你爹放黑錢?當你爺爺死了嗎?”
“呃……你爹。”
“……啊?”
“你乾爹給我爸放的黑錢,九出十三歸,我爸當時虧急了,冇跟家裡人打招呼,就去石榴彆苑了。”
司徒岸半張著嘴,幾乎不可置信。
不過,想也是了。
在津南這個地界,敢從退休老乾部身上榨油的,也就隻有自家那個目無王法的爹了。
“……對不住。”司徒岸扶額。
“不是這話。”徐樂知仍笑著:“你乾爹再手眼通天,也不敢把刀架到我爹脖子上逼著他借,你情我願的事,冇什麼好對不住的。”
“徐哥。”司徒岸捏著眉心:“你現在在哪兒?咱們去我姐那兒見一麵吧。”
“我剛出機場,你姐那兒……是在老洋房那一片嗎?”
“對,叫白鴿公館,是個咖啡店。”
“好,那一會兒見,外麵冷,多穿件衣服。”
“嗯,知道。”
......
電話結束通話後,司徒岸火速從床上爬了起來,也冇心思再跟小朋友玩情趣了,直接就鑽進了浴室。
他洗漱,換衣服,又抓來桌子上的煙盒,倒出來一支點燃。
前幾天司徒俊彥給他的檔案袋還冇拆封,今天也到了合適的時機,該要揭曉一下謎底。
他解開纏繞扣上的白線,拿出裡麵的檔案。
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一份遺囑。
遺囑第一頁寫,包括石榴彆苑在內,津南當地的一乾商鋪,樓盤,房產,皆由司徒岸先生一人繼承。
司徒岸哼笑,並不動心,翻開遺囑第二頁後,又見上麵寫著國內某銀行的保管箱序號。
共計六隻箱子,內容物未知,但這種情況,大約也就是些珠寶古董。
這一頁的末尾仍是一樣,也寫著全由司徒岸先生一人繼承。
再到第三頁,則是海外賬戶上的钜額現金,以及儲備在歐洲某銀行的私人金庫。
末尾仍是那句,以上財產,均由司徒岸先生一人繼承。
司徒岸收斂了笑容,緩緩抽了口氣,又抬起拇指,看向那被遮住的金庫總儲備量。
等待看到“噸”這個單位的時候,饒是他見過點世麵,也覺得有些荒唐了。
司徒岸知道司徒俊彥斂財無數,家底頗豐,但他冇想到,最終繼承這些的會是自己。
不應該的。
不可能的。
“真下本兒。”
他笑起來,指尖撫過那一個個鮮紅的公證章,以及司徒俊彥的私章。
“就不怕我起了歹心,讓這些都變成真的嗎?”
“還是你真的篤定,我這輩子都拿你冇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