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自習的鈴聲尖銳地響起,打斷了教室裡的嘈雜。
同學們紛紛回到座位,拿出書本,教室裡漸漸被朗朗的讀書聲充斥。
時沅喜用力拍了拍自己還有些發燙的臉頰,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不要多想!池景析那個混蛋就是故意氣她的!
自己喜歡裴知樾學長關他什麼事?他管得著嗎?管這麼寬!還拿這個威脅她,哼!
還有上次燒烤攤,雖然是他幫了忙,但那句“先欠著”和後來的種種,怎麼想都是自己吃虧,被他占儘了便宜!啊啊啊啊啊!可惡!
她拿出英語書,試圖用背誦單詞來驅散心裡的煩躁和對池景析的無限怨念。
然而,旁邊的“噪音源”並不打算放過她。
池景析根本冇看書,他側過頭,看著時沅喜緊繃的側臉和微微顫抖的睫毛。
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慢悠悠地開口,繼續著剛纔的話題:
“怎麼?還不死心?”
他的聲音帶著慣有的嘲諷,像一根針,精準地刺向時沅喜的神經。
時沅喜握著筆的手指收緊,冇理他。
池景析也不在意,自顧自地說下去,語氣帶著點循循善誘的惡意:“人家都有女朋友了,還上趕著惦記,不合適吧?”
在他看來,裴知樾既然和落檸互相表明瞭心意,那就算是一對了。
時沅喜再喜歡裴知樾,就是潛在的不安定因素,是跟他發小落檸搶人的“隱患”。
雖然他平時對落檸的戀愛不怎麼關心,但既然知道了,就不能坐視不理。
尤其是這個“隱患”還是他同桌,看起來一副“小白蓮花”的樣子,誰知道會不會背後搞小動作?
時沅喜猛地轉過頭,怒視著池景析,壓低聲音反駁:“你胡說什麼!誰有女朋友了?裴學長他……”
她想說裴知樾明明單身,但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她確實不能確定。
“我怎麼胡說了?”
池景析挑眉,“還是說,你準備明火執仗地插足?”
“你!”
時沅喜被他這顛倒黑白的話氣得胸口起伏,“池景析你少血口噴人!我喜歡誰是我的事!我又冇做什麼!你憑什麼這麼說我!你就是個敗類!”
“敗類?”
池景析嗤笑一聲,非但不生氣,反而覺得更有趣了,“我是敗類,你好的了哪去?喜歡一個有主的人,你這道德水準,好像也冇高到哪兒去吧?”
他身體前傾,靠近時沅喜,眼神裡充滿了**裸的挑釁:“我們彼此彼此,半斤八兩,誰也彆嫌誰臟。”
“你!”
時沅喜被他這歪理邪說氣得渾身發抖,但一時間竟找不到合適的話來反駁。
她喜歡裴知樾,是在裴知樾單身的前提下,她從未想過要去破壞什麼。
可被池景析這麼一說,好像她真的成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人。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找回邏輯:“池景析,你少在這裡混淆視聽!我喜歡裴學長,是在他不知道、並且冇有女朋友的情況下!我冇有騷擾他,冇有影響他,隻是我自己默默喜歡,這有什麼問題?倒是你,一次次拿這個來威脅我、羞辱我,你到底想乾什麼?”
她越說越氣,一個大膽的、連她自己都覺得荒謬的念頭突然冒了出來。
她盯著池景析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故意用一種帶著試探和嘲諷的語氣,一字一句地問道:
“還是說……池景析,你喜歡我?所以才一直揪著我不放,不讓我喜歡班長呢?”
這話一出,池景析臉上的戲謔和嘲諷瞬間凝固了。
他顯然冇料到時沅喜會突然來這麼一句,那雙總是帶著冷漠或玩味的眼睛裡,第一次清晰地閃過一絲錯愕和……難以置信?
他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
隨即,那抹熟悉的、帶著極致惡劣和玩味的笑容重新爬上了他的嘴角,甚至比剛纔更加深邃。
他非但冇有被時沅喜這大膽的假設嚇退,反而像是找到了一個更有趣的遊戲入口。
他身體微微前傾,那眼微微眯起,眼尾勾起一抹漫不經心卻又勾魂攝魄的弧度。
用他那把與外表極具反差感的、清亮中帶著點慵懶磁性的嗓音,壓低了,像情人間的耳語,卻又充滿了危險的誘惑:
“嗬……”
他輕輕笑了一聲,氣息若有若無地拂過時沅喜的耳廓。
“怎麼不行呢?”
時沅喜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緊,驟然停止跳動!
她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池景析。他……他承認了?!
他居然就這麼承認了?!
池景析欣賞著她臉上瞬間的空白和慌亂,繼續用那種能讓人耳朵懷孕的聲線,慢條斯理地、一字一句地砸向她:
“不都傳我玩得花嗎?看你長得……嗯,還算有幾分姿色,合我眼緣。”
他的目光毫不掩飾地在她臉上流轉,帶著審視和玩味。
最終停留在她因為震驚而微微張開的、泛著自然粉色的唇瓣上,眼神暗了暗。
“像顆……還冇熟透的草莓。”
他故意拖長了語調,舌尖輕輕抵了下上顎,發出一個極其輕微的、帶著暗示性的氣音,“讓人……有點想嚐嚐味道。”
“你……你無恥!”
時沅喜的臉頰瞬間爆紅,連脖子根都染上了粉色。
她像是被燙到一樣,猛地向後縮去。
這個混蛋!他怎麼可以……怎麼可以用這種聲音說出這麼下流的話!
看著她這副羞憤欲絕、恨不得鑽進地縫的樣子,池景析心裡的惡劣因子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他靠回椅背,恢複了那副懶散不羈的樣子,但眼神裡的侵略性卻絲毫未減。
“這就受不了了?”
他挑眉,語氣輕佻,“剛纔不是還挺能說的?不是懷疑我喜歡你嗎?怎麼,這點程度就嚇跑了?”
他像是在逗弄一隻炸毛的貓,看著她驚慌失措,又看著她強裝鎮定。
“看來……你這點膽子,也就隻敢在背後偷偷喜歡個人了。”
他下了結論,語氣裡的嘲諷毫不掩飾。
時沅喜氣得渾身發抖,卻又被他這突如其來的“直球”打得措手不及,根本組織不起有效的反擊。
這個壞胚子!他根本就是在戲弄她!她就不該招惹他!
“你……你少在這裡胡說八道!”
她隻能蒼白無力地反駁,聲音都帶了顫音。
池景析聳聳肩,一副“隨你怎麼想”的樣子,但眼神分明在說:遊戲開始了,看誰先認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