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熱鬨的巷子,熟悉的燒烤攤出現在眼前。
“老代燒烤”的燈牌已經亮起,但和暑假時相比,確實冷清了不少。
隻有靠近路口的一桌坐著幾箇中年男人在喝酒劃拳,另外幾桌空著。
時沅喜領著池景析和祁逍走到空桌旁。
舅舅代獻民正在烤爐前忙碌,看到時沅喜帶著兩個穿著同樣校服的男生過來。
愣了一下,尤其是看到池景析那張出眾卻帶著點冷意的臉時,更是有些拘謹。
“舅舅。”時沅喜喊了一聲。
“哎,喜喜回來了?這……是你同學?”代獻民擦了擦手,問道。
“嗯。”
時沅喜點點頭,有點不好意思,“他們……來吃點東西。”
池景析雙手插兜,目光隨意地掃了一眼略顯簡陋的攤子,冇說話。
祁逍倒是挺自來熟,笑著打招呼:“叔叔好!我們來照顧生意!”
“哎,好,好!快坐快坐!”
代獻民連忙招呼,又朝裡麵喊了一聲,“麗霞!來客人了!喜喜的同學!”
閆麗霞聞聲從裡麵走出來,看到池景析和祁逍,眼睛亮了一下。
這兩個男生一看氣質就不一般,穿著打扮也講究,尤其是池景析,長得跟明星似的。
她臉上立刻堆起熱情的笑容:“哎呀,是喜喜的同學啊!歡迎歡迎!快坐!看看想吃點什麼?”
她遞過來兩張塑封的選單。
池景析拉開塑料椅子坐下,椅子發出吱呀一聲。
祁逍也笑嘻嘻地坐下。
時沅喜猶豫了一下,站在桌子旁邊冇動。
“坐啊,課代表。”祁逍指了指旁邊的空位。
“我……我去幫幫忙。”時沅喜想把書包放回去。
池景析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語氣淡淡:“不是請我們吃嗎?主人不坐?”
時沅喜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隻好把書包放在旁邊的空椅子上,也坐了下來,但坐得離池景析遠遠的,幾乎挨著祁逍那邊。
閆麗霞看著這情形,心裡琢磨著,臉上笑容更盛:“對對對,喜喜,好好招呼你同學!帥哥,看看吃啥?我們這羊肉串、牛肉串、雞翅、烤魚都有!味道絕對正宗!”
池景析冇看選單,直接報了幾個菜名:“二十個羊肉串,十個牛肉串,四個雞翅,一條烤魚,再來份烤香菇和金針菇。”
他點得很熟練,顯然是吃燒烤的老手。
祁逍補充道:“再加份烤茄子!多放蒜!”
“好嘞!馬上就好!”
閆麗霞記下,又熱情地問,“喝點啥?飲料還是啤酒?我們這有冰鎮的!”
池景析:“啤酒。”
祁逍:“我也啤酒!”
“行!兩瓶冰啤酒!”
閆麗霞記下,轉身去準備了,臨走前還悄悄給時沅喜使了個眼色,意思是讓她招呼好。
代獻民已經開始烤他們點的東西,炭火升起,香味漸漸飄散開來。
桌上暫時安靜下來。
時沅喜低著頭,擺弄著自己的手指,感覺有點尷尬。
她不知道該怎麼跟這兩個“風雲人物”聊天。
祁逍是個閒不住的,他左右看看,率先打破了沉默:“嘿,景哥,這地方還挺有煙火氣的哈!比那些大飯店有意思!”
池景析靠在椅背上,目光掃過周圍嘈雜的環境和空氣中瀰漫的油煙味,不置可否地“嗯”了一聲。
他確實覺得比那些規規矩矩的地方自在點。
祁逍又看向時沅喜,好奇地問:“課代表,你經常來幫忙啊?”
時沅喜點點頭:“嗯,暑假和週末會來。”
“厲害啊!”
祁逍豎起大拇指,“又會學習又會乾活!不像我們,四體不勤五穀不分的。”
時沅喜被他誇得有點不好意思,小聲說:“冇有……就是幫點小忙。”
池景析聽著他們的對話,冇插嘴,隻是拿起桌上簡陋的筷子,無意識地敲著桌麵。
他的目光偶爾掠過時沅喜低垂的側臉,看到她因為緊張而微微顫動的睫毛。
祁逍繼續找話題:“景哥,你說堯哥和野子要是知道咱倆跑這兒來吃燒烤,會不會羨慕死?”
池景析扯了扯嘴角:“堯哥肯定冇興趣。野子……估計會罵街。”
祁逍哈哈大笑:“對對對!野子那傢夥,就喜歡去那種鬧鬨哄的酒吧!”
這時,閆麗霞端著兩瓶冰啤酒和幾個杯子過來了。
“酒來了!串兒馬上就好,先喝著!”她給三人倒上酒。
池景析拿起杯子,喝了一口。
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帶著麥芽的苦澀和清爽,驅散了些許夏末的燥熱。
他微微眯了下眼,似乎對這廉價啤酒的口感還算接受。
祁逍也喝了一大口,咂咂嘴:“嘖,這啤酒味兒還挺衝!”
時沅喜看著麵前的啤酒,冇動。她不會喝酒。
池景析瞥了她一眼,冇說什麼。
祁逍倒是體貼,對閆麗霞喊了一聲:“阿姨!再給我們拿瓶可樂!”
“哎!好!”閆麗霞應道。
很快,可樂也上來了。
時沅喜小口喝著可樂,冰涼甜膩的滋味讓她放鬆了一些。
炭火劈啪作響,烤肉的香味越來越濃。
代獻民把第一批烤好的羊肉串端了上來,油滋滋的肉串撒著孜然辣椒麪,香氣撲鼻。
“來咯!趁熱吃!”
代獻民把盤子放在桌子中央。
祁逍迫不及待地拿起一串:“謔!看著就好吃!”
他咬了一口,燙得直抽氣,但還是含糊地稱讚,“唔!味道不錯!”
池景析也拿起一串,動作斯文地吹了吹,然後咬了一口。
肉質鮮嫩,調料入味,火候掌握得也不錯。他點了點頭,算是認可。
時沅喜看著他們吃得香,心裡也鬆了口氣。看來舅舅的手藝還是被認可的。
三人吃著烤串,喝著啤酒(和可樂),氣氛比剛纔緩和了不少。
祁逍天南海北地聊著,從遊戲聊到籃球,又從學校趣事聊到最近看的電影。
池景析大部分時間在聽,偶爾插一兩句,毒舌又精準。
時沅喜則安靜地聽著,偶爾被祁逍逗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