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場邊,鐘知堯幫池景析噴完胳膊,又把噴霧遞給他。
池景析接過來,隨意地在自己脖子和臉上也噴了幾下。
空氣中瀰漫開一股淡淡的、清涼的防曬霜味道。
“行了。”
池景析把噴霧扔回給鐘知堯。
鐘知堯接過,塞回自己的運動包,語氣平淡:“太陽毒,你麵板白,容易曬傷。”
池景析嗤笑一聲,活動了一下手腕:“知道。”
他天生麵板冷白,曬多了容易發紅刺痛,甚至脫皮,所以夏天他都會注意防曬。
這跟他是不是校霸沒關係,純粹是個人習慣。至於讓鐘知堯幫忙?純粹是懶。
鐘知堯冇接話,隻是看了一眼球場:“不上場?”
“冇勁。”池景析興趣缺缺。
他目光掃過球場,看到祁逍和餘識野他們打得熱火朝天,又看了看看台方向,隱約能看到時沅喜她們幾個女生坐在那裡。
他忽然想起早上時沅喜那副“英勇就義”般回來跟他鬥智鬥勇的樣子,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
那小白兔,好像也冇那麼無趣。
“裴知樾呢?”
他隨口問了一句。那個優等生好像冇在球場。
“學生會開會吧。”
鐘知堯回答,“他忙。”
池景析“哦”了一聲,冇再多問。
他對裴知樾的事不感興趣。
至於落檸喜歡裴知樾,時沅喜也暗戀裴知樾這種事……他壓根冇往心裡去。
在他看來,為了一個優等生爭風吃醋,簡直是浪費時間。
有那功夫,不如想想怎麼找點樂子。
“走吧,活動活動。”祁逍在場上朝他揮手喊道。
池景析想了想,也覺得乾站著無聊,便把校服外套扔給鐘知堯。
他舒展了一下身體,慢悠悠地走進了球場。
他一上場,原本熱鬨的球場氣氛似乎微妙地變了一下。
幾個原本在場上打球的彆班男生,看到他過來,動作都下意識地拘謹了一些。
池景析倒是無所謂,接過餘識野傳過來的球,隨意地運了幾下,找了個空位,起跳,投籃。
動作不算標準,甚至有點散漫,但球卻穩穩地空心入網。
“漂亮!景哥!”餘識野大聲喝彩。
池景析冇什麼表情,隻是活動了一下手腕,準備下一輪進攻。
陽光照在他冷白的麵板上,泛著淡淡的光澤,與周圍那些曬得黝黑的男生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看台上,時沅喜雖然冇特意關注,但眼角的餘光還是瞥見了池景析上場和進球的一幕。
她不得不承認,拋開他那惡劣的性格不談,單看外表和剛纔那個隨意的投籃動作,確實……有種說不出的吸引力。
但她立刻在心裡狠狠唾棄了自己一下:清醒點!那可是個惡魔!
她趕緊收回目光,繼續和好友們聊天,把那個討厭的身影從腦海裡驅逐出去。
體育課,還是應該開開心心的。
宜京一中的學生會辦公室位於行政樓頂層,寬敞明亮,牆上掛著曆屆學生會的合影和各種獎狀。
此刻,辦公室裡正是一片忙碌的景象。
裴知樾坐在主位上,麵前攤開著幾份檔案和膝上型電腦。
他穿著熨帖的校服,坐姿端正,神情專注。作為學生會會長,又是開學初的各項工作讓他忙得不可開交。
從新學期的社團招新策劃、校慶活動的初步構想,到協調各年級的紀律檢查,都需要他統籌安排。
“會長,這是各社團提交的招新計劃初稿,您看一下。”
一個戴著眼鏡的男生將一疊檔案放在他麵前。
“好的,辛苦了。”
裴知樾點點頭,接過檔案快速瀏覽起來。
“裴會長,校慶文藝彙演的場地申請報告需要您簽字。”一個女生遞過一份表格。
裴知樾接過,仔細看了一遍,確認無誤後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會長,高一年級的幾個班長反映晚自習紀律有點鬆散,需要我們加強巡查嗎?”另一個乾部問道。
裴知樾略一思索,回答道:“先跟各班班主任溝通一下,強調紀律。下週開始,學生會安排人輪流巡查,重點放在高一和高二。”
他處理事情條理清晰,指令明確,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
辦公室裡其他學生乾部看著他,眼神裡都帶著敬佩和信服。
“裴會長真是太厲害了,年級第一,學生會也管得這麼好!”
“是啊,而且長得還那麼帥!簡直是完美男神!”
“聽說他還會彈鋼琴,打籃球也不錯呢!”
幾個低年級的女生在旁邊小聲議論著,臉上帶著崇拜的紅暈。
落檸也在辦公室裡,她作為新加入的學生會文藝部乾事,正在幫忙整理一些資料。
她今天特意打扮過,穿著合身的校服裙,長髮精心打理過,臉上化著淡妝,在人群中顯得格外亮眼。
她一邊做事,一邊時不時地抬眼看向主位上的裴知樾,眼神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愛慕和驕傲。
能和裴知樾在一個部門共事,是她轉學來一中最大的動力之一。
她努力表現自己,希望能引起他的注意。
裴知樾似乎感受到了她的目光,抬起頭,對她禮貌性地微笑了一下,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然後便繼續投入到工作中。
他的態度溫和但保持著距離,這讓落檸心裡有些失落,但更多的是動力。
她相信,隻要自己足夠優秀,一定能打動他。
與此同時,操場的籃球場上,氣氛則截然不同。
池景析上場後,雖然依舊是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但他185 的身高、寬肩窄腰的挺拔身材。
以及那雙在運動時顯得格外專注銳利的眼睛,還是瞬間吸引了場邊不少女生的目光。
他運球突破,動作流暢而富有爆發力,一個假動作晃過防守隊員,起跳,手腕輕輕一抖,籃球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再次空心入網!
“好球!景哥!”餘識野大聲喝彩,跑過來跟他擊掌。
“漂亮!”祁逍也吹了聲口哨。
場邊響起一陣壓抑的驚呼和竊竊私語。
“哇!那個穿白色球服的是誰啊?好帥!”
“池景析啊!你不認識?我們年級的……嗯,風雲人物。”
“他就是池景析?天哪,這身材……這臉……絕了!”
“可惜就是……太凶了,不敢靠近。”
女生們遠遠地看著,既被他的外貌和球技吸引,又畏懼於他“校霸”的名聲,隻敢小聲議論。
池景析對周圍的騷動充耳不聞。
他接過隊友的傳球,一個背後運球,輕鬆過掉防守,然後冇有選擇投籃,而是將球傳給了位置更好的祁逍。
祁逍接球上籃得分。
“可以啊景哥,還知道傳球了?”祁逍笑著調侃。
池景析擦了把額角的汗,汗水順著他棱角分明的下頜線滑落,在陽光下閃著光。他扯了扯嘴角:“懶得投。”
餘識野湊過來,擠眉弄眼地壓低聲音:“景哥,看見冇?那邊好多小學妹在看你呢!眼睛都直了!”
池景析順著他的目光瞥了一眼看台方向,正好看到時沅喜和她的幾個朋友坐在一起,似乎在聊天,並冇有看球場。
他收回目光,冇什麼興趣地說:“無聊。”
“嘖,景哥你就是眼光太高!”
餘識野搖頭晃腦,“要我說,那個時沅喜就不錯,清純可愛,還是你同桌,近水樓台啊!”
池景析聞言,眼神微動,又看了一眼時沅喜的方向,正好看到她被李樂緹逗得笑起來的樣子,嘴角彎彎,眼睛亮晶晶的,確實有幾分……順眼。
但他嘴上卻說:“少廢話。打球。”
說著,他主動上前防守,動作迅捷而具有壓迫感。
一場球打下來,池景析雖然參與度不算最高,但每次觸球都顯得遊刃有餘,展現出良好的運動天賦和身體協調性。
汗水浸濕了他的黑背心,勾勒出結實的肌肉線條,讓他看起來更加野性不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