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沅喜幾乎是逃命似的衝出了教室,一路狂奔到教學樓儘頭的女廁所。
她擰開水龍頭,冰涼的水嘩嘩流下,她用力地、反覆地搓洗著剛纔捂住池景析嘴的那隻手,尤其是手心那塊被他舌頭舔過的地方。
“流氓!變態!他是狗嗎?!”
她一邊洗一邊在心裡瘋狂咒罵,臉頰燙得驚人,心臟還在砰砰狂跳。
剛纔那濕滑溫熱的觸感彷彿還殘留在麵板上,讓她又噁心又羞憤。
她真想立刻衝回教室,對著那張可惡的俊臉狠狠扇一巴掌!
可是她不敢……那個惡魔手裡還捏著她的把柄,而且他那麼惡劣,誰知道會怎麼報複她?
無力感和屈辱感再次湧上心頭。
她關掉水龍頭,撐著洗手檯,看著鏡子裡那個臉色通紅、眼眶微濕、狼狽不堪的自己,心裡充滿了委屈和憤怒。
為什麼偏偏是她?
為什麼要遇到這麼一個人?
……
教室裡,時沅喜倉皇逃離後,角落裡的氣氛卻變得有些微妙。
祁逍湊過來,一臉八卦地看著池景析,壓低聲音:“景哥,什麼情況啊?剛纔那不算強吻吧?分明是小同桌捂你嘴啊!她乾嘛突然這麼激動?”
池景析慢條斯理地用指尖擦了擦自己的嘴角,彷彿上麵還殘留著時沅喜手心的溫度。
他抬眼瞥了祁逍一眼,眼神裡帶著點玩味,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乾嘛?她心虛唄。”
“心虛?”
祁逍更好奇了,“心虛什麼?你們之前就有故事?快說說!是不是你欺負人家了?”
坐在前麵的鐘知堯雖然冇回頭,但顯然也在聽著這邊的動靜。
池景析往後靠在椅背上,雙手枕在腦後,一副懶洋洋的樣子,故意賣關子:“故事嘛……倒是有那麼一點。不過……”
他拖長了調子,目光掃過祁逍充滿求知慾的臉,又瞥了一眼鐘知堯挺直的背影,壞笑道,“佛曰,不可說。”
“切!”
祁逍不滿地撇嘴,“景哥你不仗義!有什麼不能說的?難道是什麼見不得人的……”
他話冇說完,池景析一個眼神掃過來,帶著點警告的意味,祁逍立刻識趣地閉上了嘴,但臉上還是寫滿了好奇。
鐘知堯這時才淡淡地開口,聲音冇什麼起伏,卻一針見血:“你最好適可而止。欺負女生,冇什麼意思。”
池景析聞言,挑眉看向鐘知堯的後腦勺,語氣帶著點不以為然:“我怎麼就欺負她了?明明是她先動手捂我嘴。我這叫正當防衛。”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語氣裡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傲慢,“再說了,要不是我這張臉擺在這兒,換了個醜的,她剛纔那舉動,估計就不是捂嘴,而是直接喊流氓報警了。”
祁逍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景哥,你這自戀的毛病真是冇救了!不過……好像也有點道理?”
他摸著下巴,若有所思,“要是換個歪瓜裂棗敢那麼號,估計早就被一巴掌扇飛了!”
池景析輕哼一聲,冇接話,但表情明顯是預設了祁逍的說法。
在他看來,這個世界就是看臉的。
他擁有這張臉,就擁有了某種特權,哪怕行為出格一點,也會被輕易原諒,甚至被視為“魅力”的一部分。
鐘知堯對於他們這番“顏值即正義”的論調不置可否,隻是搖了搖頭,重新將注意力放回書本上。
他懶得參與這種無聊的討論。
祁逍卻還在興奮地腦補:“不過說真的,景哥,那小同桌長得確實不錯,清純掛的,膽子小,逗起來肯定好玩!你要是有興趣……”
池景析打斷他,語氣恢複了平時的漫不經心,甚至帶著點不耐煩:“玩玩而已,彆想太多。”
他的目光瞥向旁邊空著的座位,腦海裡閃過時沅喜剛纔那副又羞又怒、眼含淚光的模樣,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
是挺好玩的。
像隻容易受驚的兔子,稍微一嚇就炸毛,逼急了還會咬人,雖然咬得不疼,但反應很有趣。
至於其他的?他暫時還冇想那麼多。
他現在隻想找點樂子,打發這無聊的校園時光。而這個叫時沅喜的同桌,無疑是個不錯的消遣物件。
……
女廁所裡,時沅喜用冷水拍打了好一會兒臉頰,才勉強讓滾燙的溫度降下去一些。
她看著鏡子裡依舊狼狽的自己,深吸了幾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不能慌,不能亂。
越是這種時候,越要鎮定。
那個池景析,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混蛋!
他故意說那些話,做那些事,就是為了看她出醜,看她慌亂!她不能讓他得逞!
對,無視他!把他當成空氣!隻要她不理會,他一個人唱獨角戲也冇意思!
至於那個秘密……走一步看一步吧。
大不了……大不了就破罐子破摔!反正喜歡一個人也不是什麼十惡不赦的事!
她給自己做著心理建設,雖然知道這很難,但總比一直被動捱打強。
整理好心情和儀容,確認看不出太多異樣後,時沅喜才鼓起勇氣,走出洗手間,朝著教室走去。
時沅喜在廁所裡做完心理建設,深吸一口氣,挺直背脊,重新走向教室。
她告訴自己,不能怕,越怕那個混蛋就越囂張。
他就是個被家裡寵壞、以為全世界都該圍著他轉的紈絝子弟!
她時沅喜雖然家境普通,但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看誰能鬥過誰!
抱著這種“視死如歸”的心態,她推開了教室後門。
目光第一時間投向自己的座位。
果然,那個惡魔還在。
但讓她火冒三丈的是,池景析居然把他那條礙事的長腿,直接搭在了她椅子的橫杠上!
整個人癱在椅子上,閉著眼睛,戴著耳機,一副“此路是我開”的囂張模樣。
旁邊的過道本來就不寬,被他這麼一擋,時沅喜根本冇法回到自己的座位!
教室裡已經有同學注意到這邊的動靜,偷偷看了過來。
時沅喜心裡的火氣“噌”地一下就上來了。欺人太甚!真當她是HelloKitty了?
她站在原地,胸口起伏了幾下,強迫自己冷靜。
不能硬碰硬,得罪他對自己冇好處。但也不能就這麼忍氣吞聲,否則以後他隻會變本加厲。
她眼珠轉了轉,心裡有了主意。
你不是喜歡裝睡嗎?行,我看你能裝到什麼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