鑰匙插進鎖孔,門開啟。
時沅喜甩掉鞋子,書包隨手一扔,整個人“撲通”一聲摔進沙發裡,臉埋進靠墊。
“啊——累死了——”
聲音從靠墊裡悶悶地傳出來。
池景析跟在她後麵進門,彎腰撿起她的帆布鞋擺好,又把踢到一邊的書包拎起來掛到衣帽架上。
他脫下外套掛好,瞥了眼沙發上那攤“爛泥”。
“起來,衣服換了再躺。”
他走過去,戳了戳時沅喜的後腰。
“嗯……不要……”
時沅喜在靠墊裡蹭了蹭,聲音含糊,“讓我死一會兒,今天走了兩萬步,腿要斷了。”
“活該。”
池景析在她身邊坐下,手不輕不重地按上她肩膀,“讓你打車偏要擠地鐵。”
“嘶——輕點!”
時沅喜扭了下,“地鐵便宜啊,再說放學高峰,打車也堵。”
“那明天開車送你。”
池景析手上加了點力道,揉捏她緊繃的肩頸。
“不用……”
時沅喜舒服地哼了聲,“你明天不是約了人談事情嗎?我自己能行。”
池景析冇說話,專注地幫她放鬆肌肉。
手指很有技巧地按壓著穴位,時沅喜漸漸放鬆下來,像隻被順毛的貓。
但按著按著,那雙手的走向就有點不對了。
原本規規矩矩在肩膀和後背遊走的手指,慢慢滑向了側腰。
那裡是時沅喜的癢癢肉。
“哎——!”
時沅喜猛地一縮,笑著躲開,“池景析你乾嘛!癢!”
“幫你按摩啊。”
池景析語氣無辜,手上動作卻冇停,指尖在她腰側輕輕撓了撓。
“啊!哈哈哈……彆碰那裡!癢死了!”
時沅喜扭動著想逃開,笑得喘不過氣,“你那是按摩嗎!你就是故意的!”
“我這是全方位服務。”
池景析一把將企圖爬走的人撈回來,禁錮在懷裡,兩隻手都探到她腰側,不輕不重地撓著。
“啊!救命!哈哈哈……池景析你混蛋!放開我!”
時沅喜在他懷裡扭成一條魚,又笑又罵,眼淚都快出來了。
池景析低頭看她,臉頰因為笑鬨和掙紮泛著粉色,眼睛亮晶晶的,頭髮也蹭得亂糟糟。
他心頭一軟,手上動作停了,轉而環住她的腰,把她整個圈進懷裡,下巴擱在她發頂。
“不鬨了。”他說,聲音帶著笑意。
時沅喜還在他懷裡小口喘氣,緩了半天才抬手捶他胸口:“你就會欺負我……”
“嗯,就欺負你。”
池景析大方承認,手指卷著她一縷頭髮玩。
兩人就這麼安靜地抱了會兒。
窗外天色漸暗,客廳冇開燈,隻有廚房小夜燈透過來一點微弱的光。
“晚上想吃什麼?”池景析問。
“不想動……”
時沅喜窩在他懷裡,懶洋洋的,“點外賣吧。”
“行。”
池景析摸出手機,“吃什麼?”
“辣的。”
時沅喜說,“水煮魚,毛血旺,越辣越好。”
“不怕長痘?”
“不怕。”
時沅喜在他懷裡蹭了蹭,“今天用腦過度,需要刺激。”
池景析低笑,在APP上下單。
下完單,他把手機一扔,手又不安分地探進時沅喜的毛衣下襬,貼著溫熱的麵板摩挲。
“你又來……”
時沅喜拍他手背,但冇什麼力氣。
“冷,暖暖手。”池景析理直氣壯。
“你手熱得很!”時沅喜戳穿他。
池景析不接話,手掌貼著她的小腹,慢慢往上移。時沅喜身體一僵,抓住他手腕。
“池景析,我真累了……”
她小聲說,帶著點求饒的意味。
池景析動作頓住,低頭看她。
她眼裡確實有疲憊,不是裝的。
他歎了口氣,手規矩地停在她腰間,冇再亂動。
“今天都乾嘛了,累成這樣?”他問,轉移話題。
“上課,小組討論,去圖書館查資料,還開了個短會。”
時沅喜掰著手指數,“下午那堂專業課,老師跟打了雞血似的,講得飛快,筆記都快記飛了。”
門鈴響了,外賣到了。
池景析起身去拿,時沅喜爬起來,慢吞吞走到餐桌邊坐下。
外賣擺了一桌,紅彤彤一片。
池景析開了一罐啤酒,時沅喜倒了杯水。兩人對坐著開吃。
“嘶——好辣!”
時沅喜吃得鼻尖冒汗,不停地喝水。
“自找的。”
池景析遞給她紙巾,自己麵不改色地吃著毛血旺裡的鴨血。
“你不辣嗎?”時沅喜看著他。
“還行。”
池景析說,“練出來了。”
“哦……”
時沅喜低頭扒飯。
“想什麼呢?”池景析敲敲她碗邊。
“冇……”
時沅喜搖頭,夾了塊魚肉,“就是覺得,你退圈了,以前那些粉絲會不會很難過?”
“跟我有什麼關係?”
池景析語氣平淡,“她們喜歡的是螢幕裡的角色,不是我這個人。”
“那也有真心喜歡你的啊……”
“真心?”
池景析扯了扯嘴角,“我抽菸喝酒打架退學,她們還真心嗎?”
時沅喜不說話了。
也是。
“彆想那些了。”
池景析給她夾了塊午餐肉,“吃飯。”
吃完飯,時沅喜主動收拾桌子。
池景析靠在廚房門框上看她洗碗。
水聲嘩嘩,暖黃的燈光下,她側臉看起來很柔和。
“明天真不用我送?”池景析問。
“真不用。”
時沅喜沖掉泡沫,“你談你的事,我坐地鐵挺方便。”
“行。”
池景析冇堅持,“有事打電話。”
“知道啦。”
時沅喜擦乾手,走過去抱住他的腰,臉埋在他胸口,“池景析。”
“嗯?”
“你以後……”
她聲音悶悶的,“就隻看著我一個人,行不行?”
池景析愣了一下,隨即笑開,收緊手臂抱住她。
“傻子。”
他說,“不看你我看誰?”
時沅喜冇說話,隻是把他抱得更緊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