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京市第一醫院,腎內科病房,開學前一天下午。
時沅喜推開病房門,舅舅代獻民正給外婆削蘋果。
外婆靠在床頭,臉色比前幾天好一些。
“喜喜來啦?”
代獻民抬頭,“明天開學了吧?”
“嗯。”
時沅喜放下書包,“下午冇課,過來看看。”
外婆招手:“來,坐這兒。學習要緊,彆老往醫院跑。”
“冇事的外婆。”
時沅喜在床邊坐下,“課不多,我能兼顧。”
“你呀……”
外婆歎氣,“彆太累著自己。兼職那邊還做嗎?”
“週末做。”
時沅喜說,“咖啡廳,時間靈活。”
“注意安全。”
代獻民遞蘋果,“晚上彆太晚回。”
“知道啦。”
時沅喜咬蘋果,“外婆今天檢查結果怎麼樣?”
“穩定。”
代獻民說,“就是腎源還得等。”
時沅喜眼神黯淡。等,到底要等多久?
“彆愁。”
外婆拍拍她手,“活一天開心一天。你好好唸書,外婆就高興。”
“嗯……”時沅喜點頭。
陪外婆聊了會兒天,代獻民送時沅喜出病房。
“喜喜,”
他壓低聲音,“租房的事,真冇問題?錢不夠跟舅舅說。”
“真夠。”
時沅喜保證,“房租很便宜,我工資夠付。”
“那就好。”
時沅喜點頭,“舅舅我走啦,明天再來看外婆。”
“路上小心。”
池景析公寓,主臥,開學當天早晨七點。
鬧鐘響。
時沅喜迷迷糊糊伸手按掉,往被窩裡縮。
“起床。”
池景析掀她被子,“七點半了。”
“再睡五分鐘……”時沅喜裹緊被子。
“不行。”
池景析把她撈起來,“開學第一天,彆遲到。”
時沅喜困得東倒西歪,被池景析拎進浴室刷牙洗臉。
換好衣服出來,早餐已經擺上桌:煎蛋,牛奶,麪包。
“快吃。”
池景析係圍裙,“吃完送你。”
“你還會煎蛋?”時沅喜驚訝。
“外賣。”
池景析挑眉,“你以為我做的?”
“哦……”時沅喜坐下吃飯。
池景析坐對麵看她吃。
白色校服襯得她麵板更白,馬尾辮亂糟糟的,像高中生。
他眼神軟了軟。
“看什麼……”時沅喜臉紅。
“看你。”
池景析勾唇,“像未成年。”
“你才未成年!”
時沅喜瞪他,“我十九了!”
“嗯。”
池景析揉她頭髮,“小孩。”
“討厭!”時沅喜拍他手。
吃完飯,池景析拿上車鑰匙:“走了。”
“真送我啊?”
時沅喜跟後麵,“其實我可以坐地鐵……”
“閉嘴。”
池景析拉開門,“我說送就送。”
宜京大學西門,早晨八點。
黑色轎車停在離校門百米遠的路邊。池景析熄火,降下車窗。
“就這兒下吧。”
時沅喜解安全帶,“開進去太顯眼了。”
“嗯。”
池景析冇堅持。
他這車太紮眼,開進學校容易惹閒話。
時沅喜背上書包,推門下車。
剛走兩步,被池景析叫住。
“等等。”
“乾嘛?”
池景析探身拉住她手腕,輕輕拽回車裡。車門“砰”地關上。
“你……”時沅喜話冇說完,被他吻住。
這個吻帶著晨起的慵懶和薄荷牙膏的清涼。
池景析扣著她後頸,舌頭溫柔探入,細細舔舐。時沅喜被動承受著,手無意識抓他衣領。
一吻結束,兩人氣息微亂。
池景析抵著她額頭:“放學打電話,我來接。”
“不用……”
時沅喜臉紅,“我坐地鐵就行……”
“我說接就接。”
池景析捏她臉,“彆亂跑。”
“霸道……”時沅喜小聲嘟囔。
“就霸道。”
池景析親她嘴角,“去吧。”
時沅喜推門下車,腿有點軟。
她整理了下校服,小跑進校門。
池景析看著她背影消失,才發動車子離開。
宜京大學,教學樓三樓:
時沅喜找到教室,在後排角落坐下。李樂緹和冉童衝她揮手。
“沅喜!這兒!”
時沅喜走過去坐下。李樂緹湊近嗅了嗅:“哇!你身上好香!換香水了?”
“冇啊……”時沅喜心虛。
是池景析沐浴露的味道……
“臉怎麼這麼紅?”冉童戳她,“跑步來的?”
“嗯……有點熱。”
時沅喜拉高衣領遮住脖子。
剛纔在車裡,那傢夥又留印子了。
教授進門,開始點名。
時沅喜心不在焉地轉筆。
滿腦子都是池景析吻她時的樣子,睫毛好長,鼻子好挺,親起來軟軟的。
“喂!”
李樂緹撞她胳膊,“發什麼呆?教授看你呢!”
時沅喜趕緊坐直。
糟糕,開學第一天就走神。
都怪池景析!
下課鈴響,三人收拾書包往外走。
冉童問:“中午食堂?新開了麻辣香鍋視窗!”
“我……”
時沅喜猶豫,“我有點事,先回去一趟。”
“啊?開學第一天就有事?”李樂緹失望。
“嗯,租房那邊要簽合同。”時沅喜撒謊。
“行吧!那明天一起吃!”
時沅喜走出校門,手機震動。
池景析發來訊息:“校門口右邊巷子,黑色轎車。”
她愣住。不是說好不來接嗎?
走到巷口,果然看到那輛熟悉的車。
她拉門坐進去:“你怎麼來了?”
“接你吃飯。”
池景析發動車子,“想吃什麼?”
“你不忙嗎?”
時沅喜係安全帶,“劇組冇事了?”
“殺青了。”
池景析說,“現在專職當你司機。”
“……”
時沅喜無語,“敗家子。”
“養你夠用了。”
池景析勾唇,“想好吃什麼冇?”
“隨便……”
“火鍋?”
“大中午吃火鍋?”
“那日料?”
“太貴了……”
“我請客。”
“那……行吧。”
車子彙入車流。
時沅喜看著窗外熟悉的街景,突然覺得,開學好像也冇那麼可怕。
有他在身邊,什麼都變得簡單了。
雖然這傢夥霸道又敗家,但,挺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