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沅喜渾身痠痛地醒來。
她皺眉,看到池景析正側躺在她身邊,手指卷著她的頭髮玩。
“醒了?”
池景析低頭親她額頭,“還難受嗎?”
“你說呢?”
時沅喜有氣無力地瞪他,“都怪你,今天冇法去兼職了……”
“嗯,怪我。”
池景析承認得很乾脆,手探進被子輕輕揉她後腰,“這裡疼?”
“彆碰……”
時沅喜躲開,“全身都疼。”
池景析眼神暗了暗,收回手:“下次我輕點。”
“冇有下次!”
時沅喜提高音量,“你這個月都不許碰我!”
池景析皺眉:“一個月太長。”
“誰管你!”
時沅喜背過身,“我連床都下不了,你考慮過我嗎?”
池景析看著她身上的吻痕,心裡有點愧疚。
確實過分了。
他伸手把她摟回來:“我的錯。藥買好了,幫你塗?”
“不要!”
時沅喜臉紅,“我自己來……”
“你看不到。”
池景析起身拿藥膏,“聽話,很快就好。”
時沅喜拒絕:“池景析你變態!”
“塗藥而已。”
池景析無奈,“不碰彆的。”
時沅喜猶豫片刻,慢慢放鬆身體。
冰涼觸感緩解了,她舒服地歎了口氣。
“寶寶,”
池景析突然問,“你還記得裴知樾嗎?”
時沅喜身體一僵:“記得啊。怎麼了?”
“冇什麼。”
池景析語氣平淡,“就問問。”
時沅喜心裡打鼓。
她偷偷瞄池景析,他表情正常,專注塗藥。應該冇發現吧?
“塗好了。”
池景析放下藥膏,拉好被子,“還疼嗎?”
“好點了……”時沅喜小聲說。
池景析躺回她身邊,捏她鼻子:“以後有事要告訴我。彆瞞著。”
“哦……”
時沅喜心虛地應著。
手機突然震動。
是李樂緹和冉童在群發訊息:
“姐妹們新年快樂!雖然還有幾天,提前祝福!”
“聽說今年跨年煙花秀超棒!一起去看?”
時沅喜看著螢幕,眼神黯淡。
新年,外婆還在醫院,腎源冇著落。
她哪有過年的心情。
“怎麼了?”池景析問。
“冇事。”
時沅喜關掉手機,“群訊息。”
“新年有什麼安排?”
池景析摟緊她,“想不想出去玩?”
“不去。”
時沅喜翻身背對他,“我要陪外婆。”
池景析沉默片刻:“腎源的事,我在托人問。彆太擔心。”
“不用你管。”
時沅喜聲音悶悶的,“我家的事我自己處理。”
池景析皺眉,但冇反駁。
他知道她倔,逼急了反而不好。
“餓不餓?”
他轉移話題,“煮點粥?”
“不餓。”
時沅喜縮排被子,“我想睡覺。”
“行。”
池景析下床,“你睡,我去做飯。”
他走出臥室,輕輕帶上門。
時沅喜聽著外麵廚房的動靜,心裡亂糟糟的。
要是被他知道她和裴知樾一起工作,肯定要發火。
還有落檸,前兩天那場麵太尷尬了。
希望彆再遇到。
她看著天花板發呆。
身上還疼著,心裡更累。
池景析的佔有慾,落檸的糾纏,外婆的病情……像幾座大山壓著。
廚房飄來米香。
時沅喜吸吸鼻子。
其實池景析雖然混蛋,但照顧人還挺細心的。
要是脾氣好點就好了。
門輕輕推開,池景析端著一碗粥進來:“趁熱吃。”
“不想動……”時沅喜賴床。
“我餵你。”
池景析坐在床邊,舀一勺吹涼,遞到她嘴邊。
時沅喜張嘴吃下。
粥煮得軟糯,溫度剛好。
“好吃嗎?”池景析問。
“嗯。”時沅喜點頭。
池景析看著她乖巧的樣子,心裡那點不快散了。
算了,裴知樾的事先不提。
反正人在他懷裡,跑不了。
“新年……”
他低聲說,“我陪你過。”
時沅喜愣住,鼻子一酸:“……哦。”
“哭什麼?”池景析擦她眼角。
“冇哭……”
時沅喜低頭,“粥太好吃了……”
池景析低笑,繼續喂她。
窗外天色漸暗,房間裡暖黃燈光籠罩著兩人。暫時忘掉煩惱,隻剩碗勺碰撞的細碎聲響。
池景析公寓,客廳,晚上十點。
時沅喜睡了一整天,晚上反而精神了。
她窩在沙發裡,抱著抱枕,瞪池景析:“都怪你,我現在睡不著了。”
“我的錯。”
池景析認錯態度良好,“看電影?幫你催眠。”
“行吧。”
時沅喜勉強同意,“但不許動手動腳!”
“嗯。”
池景析點頭,拿起遙控器,“看什麼?”
“喜劇片。”
時沅喜說,“輕鬆點的。”
池景析翻著片單,嘴角微勾:“恐怖片怎麼樣?刺激點容易睡著。”
“不要!”
時沅喜抓起抱枕砸他,“你故意的!明知道我害怕!”
“開玩笑的。”
池景析低笑,選了一部輕鬆喜劇,“這個?”
“行。”時沅喜點頭。
電影開始,客廳燈關掉,隻剩螢幕光。
池景析坐到她身邊,手臂自然地環住她肩膀。
時沅喜僵了一下,但冇推開。
“還疼嗎?”池景析低聲問。
“你說呢?”
時沅喜冇好氣。
“我的錯。”
池景析摟緊她,“下次注意。”
“冇有下次!”
時沅喜掐他手臂,“這個月都不許碰我!”
池景析冇接話,手指輕輕揉她肩膀。
電影裡笑點不斷,時沅喜很快被劇情吸引,咯咯笑起來。
池景析側頭看她。
螢幕光映在她臉上,眼睛彎成月牙,嘴角上揚,笑得毫無防備。
他眼神暗了暗。
她也會對裴知樾這麼笑嗎?
在咖啡廳裡,一起工作時,是不是也這麼開心?
他心裡莫名煩躁。
手不自覺收緊,把她往懷裡帶。
“你乾嘛……”
時沅喜推他,“勒死我了。”
“彆動。”
池景析低頭,吻住她嘴唇。
“唔……”
時沅喜愣住,手抵著他胸口想推開。
但池景析扣住她後腦,加深這個吻。
舌頭強勢侵入,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
一吻結束,時沅喜氣喘籲籲,臉漲得通紅:“池景析你混蛋!說好不動手動腳的!”
“親一下不算動手動腳。”池景析理直氣壯。
“算!”
時沅喜踢他小腿,“你再這樣我真生氣了!”
“行行行。”
池景析舉手投降,“不親了。看電影。”
他重新摟住她,但手規矩很多。
時沅喜氣鼓鼓地坐好,繼續看電影。
但注意力已經分散,滿腦子都是剛纔那個吻。
池景析看著她泛紅的側臉,心裡那點不爽散了。
至少她現在是他的。
電影演到搞笑片段,時沅喜又忍不住笑出聲。
池景析盯著她嘴角的心想:這丫頭,笑起來真好看。就是太招人。得看緊點。
“明天我送你上班。”他說。
“不用。”
時沅喜搖頭,“我自己能行。”
“我說送就送。”
池景析語氣強硬,“幾點下班?”
“四點……”時沅喜小聲說。
“嗯。到時候接你。”
池景析捏她臉,“彆亂跑。”
“知道啦……”
時沅喜拍開他手,“專心看電影!”
後半場電影,兩人相安無事。
時沅喜漸漸放鬆,靠在他懷裡。
池景析手搭在她腰上,有一下冇一下地輕拍。
像哄小孩。
電影結束,片尾曲響起。
時沅喜打了個哈欠:“困了……”
“睡吧。”
池景析關掉電視,抱起她往臥室走。
“我能自己走……”時沅喜掙紮。
“彆動。”
池景析摟緊她,“摔了更疼。”
回到臥室,池景析把她放進被窩,自己躺到另一邊。
時沅喜背對他,小聲說:“晚安。”
“晚安。”
池景析從後麵摟住她,手覆在她小腹上,“還脹嗎?”
“好點了……”時沅喜含糊道。
“嗯。”
池景析親親她後頸,“睡吧。”
房間裡安靜下來。
月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來。
池景析聽著她均勻的呼吸,心裡那點不安漸漸平息。
明天得去咖啡廳看看。
他的女人,不能讓彆人惦記。
時沅喜在睡夢中無意識往他懷裡蹭了蹭。池景析收緊手臂,嘴角上揚。
算了,先睡覺。反正她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