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京影視城,《惡瞳凝視》拍攝現場,下午兩點。
一月的室外,寒風凜冽。
拍攝現場卻熱火朝天。
劇組正在拍一場街頭追逐戲,池景析飾演的靳澤譯被警察圍堵,在狹窄的巷子裡奔跑。
“卡!”
導演孟舟喊停,“景析,跑的時候再狼狽點!你現在是逃命,不是走秀!”
池景析停下腳步,喘著氣點頭。
他穿著單薄的戲服,鼻尖凍得發紅。
這場戲已經拍了三條,他體力消耗很大。
“休息十分鐘!”孟舟揮手。
池景析走到休息區,小林立刻遞上熱水袋和羽絨服。
“景析哥,喝點熱的。”
小林把保溫杯遞給他。
池景析接過杯子,喝了一口熱咖啡。
他抬頭,看到祁逍、餘識野和鐘知堯三人正站在警戒線外朝他揮手。
他愣了一下,走過去。
“你們怎麼來了?”他問。
“來探班啊!”
祁逍笑嘻嘻地說,“大明星拍戲,哥們兒不得來捧場?”
餘識野打量著他:“行啊景哥,這反派造型挺帶感!一臉‘老子不好惹’的樣子!”
鐘知堯推了推眼鏡:“演技比想象中好。”
池景析挑眉:“你們什麼時候到的?”
“剛到。”
祁逍說,“看你跑得挺帶勁,冇敢打擾。”
這時,鬱燃也走過來。
他穿著警服戲服,身姿挺拔。
“景析,這幾位是?”鬱燃問。
“我朋友。”
池景析簡單介紹。
“你們好。”
鬱燃微笑,“我是鬱燃,景析的搭檔。”
“知道知道!”
祁逍激動地說,“鬱燃哥!我看過你演的劇!帥炸了!”
餘識野也點頭:“雙男主!期待!”
鐘知堯禮貌頷首。
鬱燃笑了笑:“謝謝。你們聊,我去補妝。”
他離開後,祁逍湊到池景析身邊:“可以啊景哥!搭檔挺帥!你們倆站一起,粉絲得瘋!”
“少廢話。”
池景析瞥他一眼,“冷死了,去棚裡說。”
幾人走進臨時搭建的休息棚。
裡麵比外麵暖和點,但依舊有寒風從縫隙鑽進來。
“劇本厚不厚?”
餘識野拿起池景析放在桌上的劇本翻看,“這麼多台詞?背得下來嗎?”
“還行。”
池景析說,“多看幾遍就記住了。”
“牛逼。”
祁逍豎起大拇指,“要我背這麼多字,早瘋了。”
鐘知堯看著外麵忙碌的劇組:“拍戲挺辛苦的。”
“嗯。”
池景析點頭,“比想象中累。”
“但賺錢啊!”
祁逍說,“景哥你現在片酬不低吧?請客!”
“滾。”池景析踢他一腳。
這時,幾個年輕女演員說說笑笑地從棚外經過。
看到池景析,她們停下腳步,小聲議論:
“哇,池景析!真人比照片還帥!”
“他朋友也好帥!哪個公司的?”
“那個穿警服的是鬱燃吧?好配!”
“雙男主太養眼了!我要磕死了!”
池景析皺眉,冇理會。
餘識野卻興奮地朝她們揮手:“嗨!美女們!”
女演員們紅著臉跑開了。
“嘖,景哥,你這劇組美女不少啊!”
祁逍撞他肩膀,“有冇有看上的?”
“冇有。”池景析冷淡迴應。
“裝什麼清高!”
餘識野笑他,“剛纔那個穿白衣服的,挺漂亮的。”
“冇興趣。”
池景析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你們待會兒去哪?”
“等你下班啊!”
祁逍說,“晚上一起吃飯?叫上鬱燃?”
“他晚上有戲。”
池景析說,“我冇空。”
“又冇空?”
祁逍不滿,“你天天忙啥呢?談戀愛談得連兄弟都不要了?”
池景析冇接話,低頭給時沅喜發訊息:
“在乾嘛?”
很快回覆:“在宿舍看書。你拍戲冷嗎?”
“冷。”
池景析回,“想抱你。”
“……”
時沅喜發來一串省略號。
池景析勾唇。
“笑啥呢?”
祁逍湊過來看手機,“跟小女朋友聊天?給我看看!”
“滾。”
池景析鎖屏。
“小氣!”
祁逍撇嘴,“什麼時候帶出來一起聚聚”
“再說。”
池景析起身,“我該去拍戲了。”
“行吧行吧。”
祁逍拍拍他肩膀,“加油!晚上真不一起吃飯?”
“嗯。”
池景析穿上戲服,“她晚上有課。”
“重色輕友!”餘識野吐槽。
池景析冇理他們,走出休息棚。
外麵,導演正在排程下一場戲。
鬱燃已經就位,看到他,點頭示意。
池景析走到指定位置,深吸一口氣,進入角色。
這一刻,他不是池景析,是那個冷血殘忍的犯罪天才靳澤譯。
遠處,祁逍三人看著他的背影,小聲議論。
“景哥認真起來挺像回事啊。”餘識野說。
“廢話,他乾什麼不認真?”
祁逍笑,“就是談戀愛也太認真了點。”
鐘知堯推了推眼鏡:“挺好的。”
拍攝繼續。
池景析和鬱燃在鏡頭前對峙,眼神交鋒,台詞流暢。
現場工作人員和圍觀粉絲都屏息凝神。
祁逍看著,突然感歎:“哎,你說景哥以後真要成大明星了,咱們是不是就高攀不起了?”
“放屁!”
餘識野捶他,“兄弟是兄弟,跟明星不明星有什麼關係!”
鐘知堯點頭:“嗯。”
棚外寒風依舊,但棚內幾人心裡都暖洋洋的。
無論池景析未來走到哪一步,他們之間的情誼,不會變。
拍攝結束,池景析卸了妝,換上自己的衣服。
祁逍、餘識野和鐘知堯已經在保姆車旁等他。
“景哥!收工了?”
祁逍拉開車門,“走,喝酒去!給你慶祝開機!”
池景析坐進車裡,揉了揉眉心:“累。”
“知道你累!”
餘識野說,“所以更得放鬆放鬆!我們都訂好地方了!”
鐘知堯遞給他一瓶水:“喝點水。”
池景析接過水,喝了幾口。
他拿出手機看了看,時沅喜冇發訊息。
估計在上晚自習。
車子停在一家會員製會所門口。
四人走進包廂,服務生很快端上酒水和果盤。
“來!先乾一個!”
祁逍舉杯,“慶祝我們景哥正式進軍演藝圈!”
四人碰杯,一飲而儘。
“景哥,”
餘識野放下酒杯,“你跟時沅喜現在什麼情況?”
池景析靠在沙發上,眼神疲憊:“就那樣。”
“就那樣是哪樣?”
祁逍湊近,“真談上了?”
“嗯。”池景析點頭。
“可以啊!”
祁逍拍他肩膀。
“不容易。”
鐘知堯說,“好好對人家。”
“知道。”池景析又倒了杯酒。
“她還在那個會所兼職嗎?”餘識野問。
池景析皺眉:“嗯。”
“你冇勸她彆乾了?”祁逍問。
“勸了。”
池景析語氣煩躁,“不聽。說需要錢。”
“給她錢啊!”
祁逍說,“你又不缺那點!”
“她不要。”
池景析仰頭喝酒,“說不想欠我。”
“嘖……”
餘識野搖頭,“時沅喜就這脾氣,高中那會兒就倔,。”
“我知道。”
池景析放下酒杯,“所以更煩。”
“理解。”
鐘知堯說,“自尊心強是好事,但太強了容易吃虧。”
“就是!”
祁逍附和,“你現在是她男朋友,幫她是應該的!她怎麼就想不通呢?”
池景析冇說話。
他想起時沅喜紅著眼眶說“不想當寄生蟲”的樣子,心裡一陣悶痛。
他不在乎錢,隻想讓她輕鬆點,可她就是不領情。
“要不……”
餘識野提議,“你偷偷幫她?比如給她外婆醫院賬戶打錢,彆說?”
“試過了。”
池景析說,“匿名捐了筆款。但她舅舅說是慈善基金,她信了。”
“那不就得了!”
祁逍說,“反正幫到了,管她知不知道!”
“不一樣。”
池景析搖頭,“我想讓她接受我,不是施捨。”
包廂裡沉默了一會兒。
“慢慢來吧。”
鐘知堯說,“她才大一,年紀小,冇安全感正常。”
“嗯。”
池景析點頭。
他也知道急不來,但看她辛苦,他就是難受。
“對了,”
祁逍轉移話題,“你那個劇,跟鬱燃處得怎麼樣?他人不錯吧?”
“還行。”
池景析說,“專業。”
“雙男主劇,粉絲肯定磕瘋!”
餘識野笑,“你倆有CP粉冇?”
“關我屁事。”池景析冷淡。
“哈哈哈!”
祁逍大笑,“景哥還是這麼直!不過說真的,你現在是公眾人物,談戀愛得注意點。彆被拍到了,對時沅喜不好。”
“知道。”
池景析說。
“理解。”
鐘知堯點頭,“她一個學生,突然被曝光,壓力太大。”
四人又聊了會兒近況。
他們都是不差錢的主。
但他們跟池景析相處,從來冇什麼架子,就是純兄弟情。
喝到淩晨,池景析有點醉了。
他靠在沙發上,看著手機螢幕。
時沅喜的聊天介麵安安靜靜的。
他點開,想發條訊息,又怕吵醒她。
“走吧。”
鐘知堯扶他起來,“送你回酒店。”
“嗯。”池景析點頭。
回到劇組安排的酒店,池景析洗了個澡,酒醒了大半。
他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腦子裡全是時沅喜的樣子。
她笑的時候眼睛彎彎的,哭的時候鼻尖紅紅的,害羞的時候耳朵會變粉……還有在他身下,咬著嘴唇隱忍又動情的樣子。
他拿起手機,點開相簿。
裡麵存了幾張時沅喜的睡顏,是他偷偷拍的。
她睡著的樣子很乖,像隻小貓。
他歎了口氣。算了,不逼她了。
她想兼職就兼職吧,他多盯著點就行。
錢的事慢慢來。
反正,他有一輩子時間等她敞開心扉。
他關掉手機,閉上眼睛。
明天還有早戲,得睡了。
希望夢裡能見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