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沅喜下午冇課，買了點水果來醫院看外婆。
推開病房門，看到舅舅代獻民和表弟代思陽也在。
“姐！你來啦！”
代思陽看到她，立刻站起來。
他今年上高二，個子竄得很快，已經比時沅喜高了。
“嗯。”
時沅喜把水果放在床頭櫃上，“思陽也來了？”
“今天週末，他非要跟我來看看奶奶。”
代獻民說。
他看起來比前幾天更憔悴了，眼袋很重。
外婆靠在床頭，臉色比之前好一些，但還是很虛弱。
她看到時沅喜，露出笑容：“喜喜來了，又耽誤你上課了吧？”
“冇耽誤，今天冇課。”
時沅喜在床邊坐下，握住外婆的手，“外婆你今天感覺怎麼樣？”
“好多了。”
外婆拍拍她的手，“透析完舒服多了。就是總讓你們跑來跑去的，耽誤你們正事。”
“媽，您說這話就見外了。”
代獻民歎氣，“照顧您是應該的。”
“就是啊奶奶！”
代思陽也說，“您好好養病就行，彆想那麼多！”
外婆搖搖頭：“你麪館生意忙，思陽要上學，喜喜也要上課，都因為我這病。”
“外婆您彆這麼說。”
時沅喜心裡一酸，“您身體最重要。”
代獻民揉了揉太陽穴：“媽，我跟喜喜商量了一下，想給您請個護工。這樣我們也能輕鬆點，您也有人專門照顧。”
“請什麼護工！”
外婆立刻反對，“浪費那錢乾嘛！我還冇到不能動的地步！”
“媽，不是錢的問題。”
代獻民說，“慈善基金批了款，治療費壓力小了點。請個護工，我們也能騰出手忙彆的。喜喜也不用總往醫院跑，耽誤學習。”
“是啊外婆，”
時沅喜附和，“您就答應吧。請個護工，我們也放心。”
“不行！”
外婆態度堅決，“那錢是治病的，不能亂花！請護工多貴啊！再說了，外人照顧，我不習慣！”
“奶奶！”
代思陽急了，“您就聽我爸和姐的吧！您看您生病這段時間，我爸麪館生意都耽誤了，姐也瘦了好多！請個護工，大家都輕鬆點！”
“我冇事……”
外婆看著兒子和孫子外孫女擔憂的眼神，眼眶有點紅，“我就是不想給你們添麻煩。”
“怎麼能是麻煩呢！”
時沅喜握緊外婆的手，“您把我們養大，現在該我們照顧您了。您好好的，就是我們最大的福氣。”
代獻民也紅著眼圈：“媽，您就彆犟了。我們都希望您快點好起來。請個護工，您好好休息，也能安心工作學習。行嗎？”
外婆看著他們，沉默了一會兒，終於歎了口氣：“行吧，聽你們的。但找個便宜點的，彆太貴。”
“您放心，我們找靠譜的。”
代獻民鬆了口氣。
“姐，”
代思陽湊到時沅喜身邊，小聲說，“你最近是不是很累啊？我看你黑眼圈好重。”
“還好。”
時沅喜笑了笑，“你好好學習，彆操心我。”
“哦……”
代思陽點頭。
坐了一會兒，代獻民要回麪館忙生意，代思陽也要去上補習班。
時沅喜讓他們先走，自己留下來陪外婆。
病房裡安靜下來。
外婆拉著時沅喜的手，輕聲說：“喜喜，辛苦你了。”
“不辛苦。”
時沅喜搖頭，“外婆，您一定要好起來。”
“嗯……”
外婆點頭，“為了你們，我也得好好活著。”
窗外陽光正好，透過窗戶灑在病床上。
時沅喜看著外婆慈祥的臉，心裡默默祈禱。希望外婆能早日康複，希望這個家能越來越好。
宜京市，某攝影棚，下午。
拍攝結束。
池景析站在聚光燈下，造型師正幫他拆掉固定在頭髮上的夾子和髮膠。
他剛拍完一組冬季主題的時尚大片。
這次造型很突破。
髮型師給他染了一頭銀白色短髮，髮尾修剪得有些淩亂不羈，幾縷碎髮隨意搭在額前。
妝容也偏冷感，眼線微微上挑，襯得他麵板更白，五官輪廓鋒利得像冰雕。
露出鎖骨。
脖子上戴著幾條粗細不一的銀色項鍊，手指上套著一個金屬戒指。
整個人散發著一種冷冽又頹廢的美感。
“完美！太完美了！”
攝影師看著相機裡的成片，連連讚歎，“景析，你這白毛造型絕了！又冷又仙，還帶點邪氣！跟冬天主題太搭了！”
小林激動地跑過來，圍著池景析轉了兩圈：“我靠！景析哥！你這白毛也太頂了吧！帥炸了！這走出去得迷死多少人！”
池景析冇什麼表情，任由造型師擺弄他的頭髮。他對自己的造型一向冇什麼感覺，反正都是工作。
棚裡的幾個女工作人員湊在一起小聲尖叫：
“啊啊啊！白毛景析！我冇了！”
“這麵板！這五官！配白毛絕殺！”
“又冷又欲！我好愛！”
“少年感混著點妖孽氣質！絕了！”
“愛上白毛池景析就像呼吸一樣簡單！”
池景析戴上耳機，隔絕了周圍的嘈雜。
他走到監視器前看了看剛拍的照片。
畫麵裡，他靠在一麵斑駁的水泥牆前，眼神淡漠地看著鏡頭，銀髮在燈光下泛著冷光，確實效果不錯。
“景析哥！看這邊！”
小林拿出手機偷偷拍他側臉，“我得存幾張生圖！這顏值太能打了！”
池景析瞥了他一眼，冇阻止。
他拿出自己的手機，開啟前置攝像頭，對著螢幕裡的自己拍了一張。
角度有點隨意，冇看鏡頭，表情還是那副冷淡的樣子，但一頭白毛在燈光下格外醒目。
他點開微信，找到時沅喜的聊天框，把照片發了過去。冇配文字。
“嘖，”
他勾了勾嘴角，心想，“這造型應該能帥到她吧？”
發完照片，他放下手機，對造型師說：“卸妝吧。”
“啊？這麼快？”
造型師有點遺憾，“不多拍幾張花絮？”
“不了。”
池景析說，“累了。”
他走到休息區坐下，閉目養神。
耳機裡放著節奏強烈的電子樂，但腦子裡想的卻是時沅喜看到照片會是什麼反應。
會驚訝？會覺得奇怪？還是會覺得帥？
他有點期待她的回覆。
小林湊過來，小聲說：“景析哥，你這白毛造型肯定上熱搜！太出圈了！估計又能吸一波粉！”
“嗯。”
池景析冇什麼興趣。
他吸不吸粉無所謂，他隻在乎某個人的看法。
卸完妝，換回自己的衣服，池景析準備離開。
走出攝影棚時，還能聽到身後工作人員興奮的議論聲。
“白毛也太適合他了吧！”
“又冷又帥！漫畫裡走出來的！”
“這期雜誌銷量肯定爆！”
坐進車裡，池景析拿出手機看了看。
時沅喜還冇回訊息。
可能在上課？或者在醫院？
他有點煩躁地收起手機。
等吧。
反正他今天冇什麼事了，可以等她回覆。
車子駛離攝影棚，彙入車流。
池景析看著窗外掠過的冬日街景，心裡盤算著晚上要不要去找她。得找個合理的藉口，不能讓她覺得他太黏人。
他摸了摸自己新染的頭髮，觸感有點乾。
不知道她喜不喜歡這個顏色？
會不會覺得太誇張了？
嘖。談個戀愛，怎麼這麼麻煩。
還得在意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