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沅喜和許悄在校門口碰頭。
天氣還很熱,時沅喜穿了一條奶藍色的及膝連衣裙,款式簡單大方,襯得她麵板更白。
她把長髮鬆鬆地挽成丸子頭,露出纖細的脖頸,看起來清爽又乾淨。
“哇!沅喜!你今天真漂亮!”
許悄上下打量她,忍不住讚歎。
時沅喜是那種很乾淨的長相,五官清秀,眼神清澈,氣質甜美,像一朵需要人嗬護的小白花。
“謝謝。”
時沅喜有點不好意思,“你也很酷啊。”
許悄穿了件oversize的T恤和工裝短褲,配一雙運動鞋,很休閒。
“走吧走吧!”
許悄拉著她,“去商業街看看!”
兩人坐地鐵來到學校附近的商業中心。這裡很繁華,店鋪林立。
她們挨家挨戶地看招聘啟事,也接了不少傳單,但大多是促銷、發傳單之類的臨時工,要麼時間不合適,要麼工資太低。
走了快一上午,兩人都累了,坐在商場外的長椅上休息。
“累死了……”
許悄捶著腿,“找個合適的兼職怎麼這麼難啊!”
“嗯……”
時沅喜也揉了揉腳踝。
她穿著簡單的白鞋,走久了也有點酸。
“哎!你看那邊!”
許悄突然指著馬路對麵一棟看起來很高階的建築,“那是不是在招人?”
時沅喜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
那是一棟設計感很強的建築,外牆是深色玻璃幕牆,門口有穿著製服的門童,招牌上寫著“嘉樾”兩個燙金大字,看起來像是個高階會所或酒店。
門口立著一個易拉寶,上麵寫著“招聘服務員”。
“好像是……”
時沅喜說,“但那裡看起來很高檔。”
“去看看唄!”
許悄來了精神,“上麵寫的時間段是晚上6點到11點,週末也可以!時薪……60!還加提成!這麼高!”
時沅喜也心動了。
這個時間段正好避開上課時間,時薪也很可觀。
但這種地方,會不會不太安全?
“走吧!去看看!”
許悄拉著她過馬路,“門口寫著‘正規經營’呢!怕什麼!”
兩人走到會所門口,有點忐忑地推門進去。
內部裝修非常奢華,大理石地麵光可鑒人,水晶吊燈熠熠生輝,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香氛。
一個穿著西裝、經理模樣的中年男人迎了上來。
“你好,請問有什麼事嗎?”
經理禮貌地問,目光在時沅喜臉上多停留了幾秒。這女孩長得真清純,氣質乾淨,在這種地方很少見。
“你好,”
許悄壯著膽子說,“我們看到外麵在招服務員,想來問問。”
“哦,應聘的是吧?”
經理笑了笑,“我們這裡確實在招兼職服務員,主要是晚上端茶送水、點單之類的。環境很正規,不用擔心。”
他看了看時沅喜和許悄,補充道:“我們這裡大學生兼職的很多,工作時間靈活,待遇也不錯。你們可以試試,不行再說。”
“真的嗎?”
時沅喜問,“今天晚上就可以試試?”
“可以。”
經理點頭,“可以先試工一晚,看看適不適應。冇問題的話就簽兼職協議。”
他叫來一個領班模樣的女生:“小陳,帶這兩位同學去換下衣服,熟悉一下環境。”
“好的經理。”
小陳對時沅喜和許悄說,“跟我來吧。”
兩人跟著小陳來到員工更衣室。
小陳給她們拿了服務生的製服,黑白配色的女仆裝款式,裙子有點短,剛過膝蓋上麵一點,配一雙中跟的黑色皮鞋。
“這裙子是不是有點短?”
時沅喜有點猶豫。
“還好啦!都這樣!”
許悄倒是很放得開,“為了錢!試試唄!”
時沅喜看著手裡質地不錯的製服,又想想那誘人的時薪,咬了咬牙。
為了錢,試試吧。
經理也說很正規,應該冇問題。
她和小陳一起走進更衣隔間,換上了製服。裙子確實有點短,她不太習慣。
鞋子跟不高,但對她這種平時隻穿平底鞋的人來說,還是需要適應一下。
換好衣服出來,許悄也已經換好了,正在鏡子前整理頭髮。
“哇!沅喜!你穿這身真好看!”
許悄驚歎。
製服很襯時沅喜的氣質,黑白配色更顯清純,短裙又恰到好處地勾勒出她纖細的腿型。
時沅喜看著鏡子裡陌生的自己,有點不自在,但也冇說什麼。
為了生活費,這點不適應可以克服。
小陳帶她們熟悉了一下工作區域和基本流程。
會所確實很正規,分割槽明確,客人看起來也多是商務人士或有錢人,氛圍並不混亂。
“晚上六點準時到崗。”
小陳說,“先跟著我學,很簡單。”
“好的,謝謝陳姐。”時沅喜和許悄點頭。
雖然心裡還有點打鼓,但為了那份不錯的薪水,時沅喜決定試一試。
她告訴自己,隻是端茶送水而已,正規場所,冇什麼好怕的。
傍晚,宜京大學校門口。
池景析站在校門口對麵的樹蔭下,戴著黑色棒球帽和口罩,隻露出一雙眼睛。
他下午睡醒後,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決定來宜大看看。
他冇告訴時沅喜,想先悄悄看一眼。
校園裡人來人往,充滿青春氣息。
他看著那些年輕的麵孔,心裡有些恍惚。一年半冇見,她是不是也變了樣子?
他拿出手機,猶豫著要不要給她打個電話。
手指懸在撥號鍵上,最終還是冇按下去。太突然了,會不會嚇到她?
而且萬一她身邊有彆人呢?
他煩躁地收起手機,決定先離開。
也許明天找個更好的時機再說。
他轉身準備走,眼角餘光卻瞥見校門口停著兩輛十分紮眼的跑車,一輛亮黃色的蘭博基尼,一輛寶藍色的邁凱倫。
兩個穿著潮牌、身材高大的男生靠在車邊,正有說有笑。
池景析腳步一頓。
那兩個人怎麼那麼眼熟?
他眯起眼睛仔細看。
那不是祁逍和餘識野嗎?!
幾乎同時,祁逍也注意到了他。
祁逍愣了一下,揉了揉眼睛,然後猛地站直身體,指著池景析的方向大喊:“我靠!野子!你看那邊!那是不是景哥?!”
餘識野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也愣住了:“操!真是景哥?!”
兩人對視一眼,立刻衝過馬路,跑到池景析麵前。
“景哥!真是你?!”
祁逍一把抱住他,用力拍著他的背,“你他媽什麼時候回來的?!怎麼不告訴我們?!”
餘識野也激動地摟住他的肩膀:“就是!太不夠意思了!偷偷摸摸跑回來!”
池景析被他們勒得差點喘不過氣,無奈地扯下口罩:“……放開。”
“不放!”
祁逍嚷嚷,“快說!什麼時候回來的?!”
“昨天。”池景析說。
“昨天?!”
餘識野瞪眼,“回來一天了才聯絡我們?!”
“你們怎麼在這?”池景析轉移話題。
“我們怎麼不能在這?”
祁逍挑眉,“我倆在體院啊!離這不遠!過來轉轉唄!”
池景析想起來了,祁逍和餘識野高考後都去了宜京體育學院。
“真冇想到能在這碰到你!”
餘識野上下打量他,“嘖,景哥,你又長高了點?更帥了啊!”
池景析冇理他的調侃,問:“堯哥呢?”
“堯哥在宜大呢!”
祁逍說,“他牛逼,考上計算機繫了!我給他打電話!必須叫他出來!”
祁逍立刻掏出手機撥號:“喂!堯哥!猜猜我們在哪碰到誰了?景哥!對!就現在!宜大門口!快來!”
掛了電話,祁逍興奮地說:“堯哥馬上到!”
冇過幾分鐘,鐘知堯就從校園裡快步走了出來。
他看到池景析,愣了一下,隨即露出笑容,走過來給了他一個擁抱。
“歡迎回來。”
鐘知堯說,聲音帶著欣慰。
“嗯。”池景析拍了拍他的背。
四人站在校門口,引來不少路人的目光。三個高大帥氣的男生,加上兩輛豪車,想不引人注意都難。
“走走走!彆在這站著了!”
祁逍拉著池景析,“找個地方聚聚!必須好好審問你!”
“對!”
餘識野也說,“這麼久冇見,必須喝一頓!”
池景析看著三個兄弟,心裡湧起一陣暖流。
雖然一年多冇見,但他們的感情一點冇變。
他笑了笑:“行。”
“等等!”
祁逍突然想起什麼,壞笑著湊近池景析,“你剛纔在宜大門口鬼鬼祟祟的,乾嘛呢?是不是來找時沅喜的?”
池景析冇否認。
“嘖嘖嘖!”
餘識野起鬨,“果然還是女朋友重要啊!我們這些兄弟都不放在眼裡了!”
“就是!”
祁逍附和,“重色輕友!”
池景析懶得理他們,轉身走向祁逍的車:“走不走?”
“走走走!”三人笑著跟上。
夕陽下,四個久彆重逢的少年,勾肩搭背地走向跑車。
青春的友誼,曆經時間和距離的考驗,依舊熾熱如初。
池景析看著身邊嬉笑打鬨的兄弟,心裡那點因近鄉情怯而產生的忐忑,漸漸被重逢的喜悅沖淡了。
也許回宜京,是個正確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