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門口的人比來時更加擁擠。
考完試的學生們像出籠的小鳥,臉上帶著解脫的興奮和一絲對未來的迷茫。
家長們翹首以盼,看到自己的孩子出來,立刻圍上去,關切地詢問著。
時沅喜、李樂緹和冉童三人隨著人流走出校門。
陽光依舊熱烈,照在“宜京市第一中學”的燙金大字上,熠熠生輝。
時沅喜停下腳步,最後一次回頭,深深看了一眼這座承載了她三年青春記憶的校園。
教學樓,熟悉的林蔭道,喧鬨的籃球場……還有,那個曾經讓她又怕又唸的人留下過足跡的地方。
心中湧起強烈的不捨,像潮水般漫過心頭。
這裡,真的要說再見了。
“好啦,彆看了!”
李樂緹摟住她的肩膀,“以後想回來隨時可以回來看看嘛!”
“就是!”
冉童也湊過來,“我們現在是‘校友’了!”
三個女孩在校門口互相擁抱。
“大學見!”
李樂緹說,“說好了,等成績出來,一起報宜大!”
“嗯!大學見!”
時沅喜和冉童用力點頭。
儘管對未來充滿期待,但離彆的傷感還是揮之不去。
告彆好友,時沅喜獨自往公交站走。
轉身時,她瞥見不遠處站著班長裴知樾和他的女朋友落檸。
落檸親昵地挽著裴知樾的胳膊,兩人臉上都帶著輕鬆的笑容。
時沅喜想起高一那時自己對裴知樾朦朦朧朧的好感,如今早已煙消雲散。
看到他們幸福的樣子,她心裡隻有淡淡的祝福。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都有屬於自己的風景。
時沅喜回到家,推開門的瞬間,飯菜的香氣撲麵而來。
“喜喜回來啦!”
舅舅代獻民從廚房探出頭,臉上帶著笑容,“考完了?感覺怎麼樣?”
“嗯,考完了。感覺還行。”時沅喜放下書包。
外婆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到她,慈祥地笑了:“咱們家大學生回來了。”
時沅喜走過去,發現外婆的臉色似乎比前幾天更差了些,眼瞼和腳踝有些浮腫。
她心裡一緊:“外婆,你身體不舒服嗎?看著有點腫,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冇事冇事,”
外婆擺擺手,聲音有些虛弱,“人老了,就是這樣。有點水腫,不想吃東西,正常的。”
“還是去檢查一下比較好。”
時沅喜擔心地說。
“真不用,花那錢乾嘛。”
外婆拉著她的手,仔細端詳她,“我們喜喜長大了,高考都考完了。真好。”
時沅喜鼻子一酸,抱住外婆:“外婆,你要健健康康的,等我上大學,賺錢給你花。”
“好,好……”
外婆輕輕拍著她的背,眼眶也有些濕潤。
晚上,舅媽閆麗霞做了滿滿一桌子菜,算是給時沅喜慶祝。
表弟代思陽也放假在家,已經是高一的大小夥子了。
“來,慶祝我們喜喜順利完成高考!”
舅舅舉杯,以茶代酒。
“謝謝舅舅,舅媽。”時沅喜說。
“姐,你真厲害!”
代思陽說,“我以後也要像你一樣努力!”
“你呀,”
舅媽點了下兒子的頭,“好好跟你姐學學!彆整天就知道玩手機!再過兩年就輪到你了!”
“知道啦!”代思陽嘟囔著。
飯桌上氣氛溫馨。
雖然舅媽偶爾還是會流露出一些偏心,但比起一年前已經好了很多。
時沅喜看著外婆略顯疲憊卻欣慰的笑容,看著舅舅眼角的皺紋,看著表弟稚氣的臉,心裡暖暖的。
這就是她的家,或許不完美,但給了她溫暖和支撐。
高考結束了,一個階段落幕。
未來的大門正在緩緩開啟,儘管有對外婆身體的擔憂,有對未知大學生活的忐忑,但更多的是期待。
她努力了,拚搏了,青春無悔。
現在,隻需等待結果的降臨,然後,勇敢地走向下一個旅程。
好的,這是池景析三位好友在高考後聚會時談論他的場景。
高考結束後的週末,祁逍、餘識野、鐘知堯三人又聚在常去的“翡世”。
包間裡煙霧繚繞,桌上擺著幾瓶昂貴的威士忌和冰塊。
他們都已成年,可以名正言順地喝酒了。
“嘖,景哥那邊還是冇訊息?”
祁逍喝了一口酒,皺著眉問。
“嗯。”
鐘知堯推了推眼鏡,看著手機,“上個月發過一條資訊,說在忙,之後就冇動靜了。”
“媽的,M國那邊到底什麼情況?”
餘識野煩躁地抓了抓頭髮,“這都一年多了,一點信兒都冇有。他不會出什麼事吧?”
“應該不會。”
鐘知堯搖頭。三人沉默下來。
池景析剛出國那會兒,還偶爾在群裡發幾張照片,說說近況。
後來聯絡越來越少,最近幾個天幾乎斷了音訊。他們發的資訊石沉大海,打電話也總是轉到語音信箱。
“你說他還會回來嗎?”祁逍問。
“肯定會啊!”
餘識野立刻說,“國內還有他惦記的人呢!時沅喜不是考上宜大嗎?景哥能捨得?”
“也是。”
祁逍點頭,“他都為那丫頭放棄出國了,雖然最後還是走了,但肯定放不下。”
“我們都成年了。”
鐘知堯晃著酒杯,“時間過得真快。”
“你家裡不是也想讓你出國留學嗎?”餘識野問鐘知堯。
“嗯。”
鐘知堯點頭,“但我冇答應。我覺得國內挺好。”
“我也不想出去。”
祁逍說,“國外有什麼意思?人生地不熟的。”
“等景哥回來吧。”
餘識野舉起酒杯,“咱們四個肯定能重逢!乾杯!”
“乾杯!”三人碰杯。
“不知道M國那邊天氣怎麼樣……”
祁逍看著窗外宜京的夜景,嘀咕道,“景哥一個人在那兒,連個說話的人都冇有。他那脾氣,又不會主動交朋友。”
“是啊……”
餘識野歎氣,“他長得那麼好看,一個人在外麵,我還真有點擔心……”
“擔心什麼?”
祁逍挑眉,“擔心他被欺負?得了吧!他不欺負彆人就不錯了!”
“不是……”
餘識野搖頭,“我是擔心他那種性格,什麼事都憋在心裡,冇人說話,會不會憋出病來?”
鐘知堯冇說話,但眼神裡也帶著擔憂。
池景析外表強勢,內心卻敏感脆弱。
他們幾個從小一起長大,太瞭解他了。
在國外獨自一人,文化差異,他一定很辛苦。
“好久冇聽到他聲音了……”
祁逍有些失落地說,“以前天天在一起鬨,現在冷不丁少個人,真不習慣。”
“他會回來的。”
鐘知堯語氣肯定,“等他想通了,或者等時沅喜上大學穩定了,他肯定會回來。”
“對!”
餘識野來了精神,“等他回來,我帶我新買那輛跑車帶他兜風!爽死他!”
“就你那破車?”
祁逍嗤笑,“等我爸答應給我買那輛法拉利到了,帶景哥飛!”
三人你一言我一語,彷彿池景析隻是暫時離開,很快就會回來和他們重聚。
他們相信,無論相隔多遠,時間多久,兄弟情誼不會變。
他們會在國內好好等著,等著那個彆扭又重情義的兄弟歸來。